和我死去的爱说再见-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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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吧……”我有些出汗了。
“谁知道你竟是守拙以待。明明刺绣的功夫不好,偏偏做女红的时候一脸地宁静和安详,让人不忍打破。明明字也得柔弱无力,偏偏出口成章,甚至拿典故编成谜语考我。你以为南书房是那么容易进的吗?你以为除了你亲手做得膳食以外,我还吃过别的女子做过的吗?偏偏你极认真地说将来出了宫去,要开一间极大的饭庄。难道你不知道天下厨艺最好的人,莫不以能在宫中做御厨为荣吗?”
“那只是玩笑话。”我心中一乱,讪笑道。
“从没见过你这样地女子,躲着我,怕着我,偏偏骨子里又骄傲地很。虽然我也知道得不到地是最好的,但我自诩定力极强,更自认不是爱新觉罗家这一代地情痴。”
“说不是那就绝对不是!”我笃定地说,是也不是,不是最好!
“我以为,两年后,你会乖乖的回来。我以为,你会明白我把你的阿玛派到你身边的用意。可你,偏偏就是不领情。最可恶的是,我看着你大红的喜帖,就那么直剌剌地写着你的大名。你是我定下的女子,是我耳鬓厮磨的枕边人,你竟敢嫁与别人!当时,我真想把你抓回来,亲手杀了你,方解我心头之恨。”
“那个……我,这不是还是回来了吗?”
“那你告诉我,你中间消失了那几日,在那里?”
消失?他是说在海宁的那几天吗?难道要我告诉他,我和胤禛在一起,嬉笑怒骂,筹谋不轨?“我病倒了,因为担心阿玛还有额娘。你知道的,我自从出来以后,身子一直不大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起来,走了几步,放下我的时候,我偷偷摸了摸,还好,是我的床榻。然后我的脚被一双温热的大手包围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感知让我惊惧。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他摁住,然后继续用温暖包围着我冰冷的脚。
“是我对不起你。明知道你的病,却为了家国天下拖延了你治疗的时间。如今,你看不见了,我竟然长吁了一口气,心里只想着,以后你再也不会逃走了。”
“看不见……真得没什么。”我苦笑着说,“我想过,假设过,怀疑过,甚至为此打算做些准备。却没想到,来得这样急。”
他急匆匆地抱起我,用无比认真地语气对我说,“我会治好你,哪怕寻遍全天下的名义。我要你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着我,看着我执掌江山,看着我开创万世基业,看着我……与你相守到白头。”
我低泣了一声,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感到无比的悔恨,无比的羞愧。他待我总算有几分真心,我回报他的却是那些个肮脏的东西。
因为我的计谋,太子和大阿哥在他南巡的时候相互挑衅,陷害,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失去理智的试了一把弑父的把戏。因为我的教唆,胤禛藏起了他的冷漠和认真,留在太子身边,扮演一个好弟弟。因为我的固执,我只想着如何逃出去,带着冥追还有瑶瑟、玉香,坐上大船,偷渡到海外。
康熙拥有那么多女人,各种类型应有尽有。就算他老牛吃嫩草,被临幸的人还要三呼万岁深感荣幸。可他,却对我这么一个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女子抛弃了帝王应有的自称,甚至说要与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果他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他会愤怒地立即杀了我;还是为他曾经付出的真情感到不值?
从他囚禁我的那一天开始,从我做好心里暗示接受有可能被他临幸那一刻开始,就没像现在这样绝望过。我宁愿他对我恨一点,残忍一点,也不要听他说什么“对不起”,更不要听他那些让我战栗的甜言蜜语。
有没有天雷,赶紧来一道,直接劈死我算了;再不济来个毒气攻心也成,就是死的难看点。因为,我……我实在是不想活了。
第三卷
第二百五十章 心允
什么时候睡去,又是什么时候醒来,都已经无关紧要黑夜对我而言,都是黑夜。就算阳光灿烂,就算***通明,与我何干?反正,我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我是说如果,仰仗着康熙的宠爱,混吃等死,我这个大清朝第一优秀员工可就是领了没期限的年假,外带还能在皇宫里好吃好喝好睡。
要是真能这样没心没肺,就好了。
我躺在床榻上,练习了一会儿睁眼闭眼。就怕让眼皮没了精神,失去开合的功能。后来我又不想练了。反正睁眼闭眼都是一个样,睁着还累,我总不能因为看不见就玩什么睁着眼睡觉吧!又不是死不瞑目的那种冤屈。
我开始漫无边际的假想。
比如,我正躺在一望无际地海面上,对面有一个阳光到天地失色的男孩在玩冲浪,然后前浪死在沙滩上。
再比如,我躺到阿尔卑斯山上的旅馆中,从窗外望去,有个姿势潇洒的动作派帅哥在玩着雪板,然后人工降雪机开始变异,不吐雪改喷泡泡了。
接着比如,我躺在拉斯维加斯的酒店中,灯红酒绿的,监视器里有个赌术一流的技术派美男把玩着手里的纸牌,然后有人抢劫赌场,CSI的全体同仁出动,我又看到了学术范儿的格瑞森同志。
不好玩,我撇撇嘴,准备套用一下《魔戒》或者《哈利波特》的情节,可心里又对修仙那种飞剑地感觉很是心痒难耐。
原来人开始想像以后。希望想像出来的事情多了,也是件麻烦事……很是烦恼啊!不过总比我去想康熙那些话语来得快乐和精彩吧!
“羽默……”
我听到有人唤我,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大点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十七八天呢!”
“我……”
“你说什么都成,就是别说对不起;你做什么都随意,就是别哭。”我没好气地转过头,从善如流的睁开眼。瞪着,只是没有焦距,因而没有一点威慑力。
无叶先是被我闹得笑了一声,然后苦着脸。准备水漫金山。
“有事说事,别搞什么沉默是金。你想想啊,一个看不见的人,明明知道身边还有别的人在。那个人却偏偏不出声……很恐怖诶!感觉麻兮兮的!”我抱怨地说。
“你……你不怕吗?”
“怕什么?看不见吗?”我好笑地说,“你不是说过这是不良反应吗?又不是真得看不见了。”
“如果是真得呢?”
我爬起来靠坐在床头,手里没忘了抓着被子盖在身上,“那就拜托你帮我训练一只导盲犬。记得选只个子比较大的乖狗狗。”
“导盲犬?狗能帮人认路吗?”
“废话,老马尚且识途,何况犬乎!”我继续翻白眼。
“有关系吗?”无叶诧异地问。
崩溃。我和她说这个干吗!看来这毒真是侵入大脑。直接把里面变成豆腐渣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拜托你赶紧说。我好歹也算是个病人,不对。应该是残障人士。”
“老爷跟着八爷三天后就到京城。夫人是跟着四爷回来,只不过要多耽搁几日,怕是要七八天后才能回来。”
“什么老爷夫人?哪家的老爷夫人?”我说前半句话地时候极不耐烦,后半句话的时候却是紧张地连心都要跳出来了。
“就是您心心挂念的老爷和夫人。”
“爹爹……还有娘。”我猛地挺直身子,全然不顾会不会春光外泄,双手胡乱地朝着无叶的方向摸索着,直到抓住她地手。“你再说一遍。”
“老爷和夫人就要回京了。”
我死命地抓着她,“你再说一遍!”
“老爷和夫人没有遇难,他们都还活着。小姐,你们可以一家团聚了!”
身上的千钧重担忽然卸了去,我软软地仰面躺倒,再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心里只想着无叶所说的“一家团聚”。天啊!这是真的吗?爹爹和娘,真得还活着,和我活在同样地是时空中。
力气仿佛又回到我的身上,我跳下床,摸索着就要往外跑。无叶一把拉住我,“你要去哪儿?”
“废话,当然是去接爹爹还有娘!”
“可这里,这里是皇宫。出不去的!”无叶善意地提醒道。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我不是习素筠了,我现在是墨佳氏萦雪。我不是那个在绍兴胡闹的小女孩了,阿尔萨蓝死了,我瞎了,而且还被囚禁在皇宫里。
我失去了自由。纵然有可以奔跑地双腿,却没有可以让我驰骋的道路,更何况是一个看不见来路分不清方向的瞎子!若是让爹爹和娘看见我此时地样子,他们一定会心疼死!
爹爹定然会揪断他心爱地几缕长髯,娘一定会亮出她招牌似地哭腔……这次,我一定要记得打伞,免得被伟大娘亲地泪水淋得唏哩哗啦。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们能认出我吗?认出这个面目全非地我?突然,我想起自己的病,连忙焦急地问,“我……我是不是看上去很憔悴?”
无叶端详了我一会儿,“不会,就是白得恕!�
我长吁一口气,“那就好!”然后我又想起另外一档子事,“冥追,冥追他不会已经我的情况了吧!”
“自从你回来,每天晚上,他都会偷偷跑来看上你一眼。”
“啊?什么?你说他每天晚上都潜入大内,就为了看我一眼?”我真是要疯掉了,难道大内的侍卫就这么弱?不对不对,还是弱点好。总比冥追遇到危险来得好!可是,可是他这个大笨瓜,呆木头,人都来了,为什么不现身?非要搞什么在距离
最远的地方看着你。他不是尚轩,我也不是婳婙地要演这种悲情的桥段。当初为了这个番外,我留了多少眼泪。如今落到自己头上,感动倒是不假。不过我更想爆捶他一顿,该死的,难道他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想念他吗?
“你……你也别怪他。要知道,你这里现在不比别的地方。能远远的看你一样已经是冒了天大的危险。”
“要不,你去告诉他,还是别来了。我不想他出事。”
无叶叹了口气,“我说过。可是他说,他必须来,因为他怕你出事。”她用手理了理鬓角,“再这么折腾下去。我的白头发都要冒出来了。”
“对不起。”我喃喃地说,“你本是自由自在的江湖人,却为了我们这群人。禁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