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西游记-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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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毛说罢,行者故意发起怒来道:“你看你口口声声还说是我,不肯实供!”只见司官长笑道:“长老,我忿恨已解,世间那有两个?你如今有两个在此,便知你是真,他是假。明明是个妖魔要坏了你名色,你自处他去吧。”行者道,“大人纵明白了,只是我老孙怎肯与他干休?”一棍打去,那阶下行者忽然不见。司端甫大笑起来,留行者斋供。行者辞谢道:“大人见了明白,我小和尚申了冤,师父望我回话去哩。”辞别出厅,一直回寺,这正是:不将自己谦卑礼,怎释他人忿恨心。
行者设了这个机变,虽然解了司端甫之疑,心里却又恨那妖魔,一心必要找寻出是何精怪。那里知狮毛妖魔倒也有几分手段,他几个隐着身形,跟着唐僧们到寺来,还想学僧人的盘问对答,思量前途假变,遂他行善功的心肠。却又恼恨行者要驱灭他,不意行者释了官长之疑,又听得八戒说有斋戒也会捉妖,乃相计较道:“这长嘴大耳和尚也曾夸嘴,如今且丢开孙行者,把这和尚耍弄他一番,看是他会捉我,还是我们会耍他?”
却说三藏见国王免朝,只得在宝林寺住下,待坐朝还要谒见国王。这地方往来寺中观看圣僧取经回来的纷纷不绝,内中有豪富人家妇女,立心修善,积下的缎帛甚多。他闻得圣僧安住寺中,带领侍儿也来观看,只见唐僧师徒褊衫袄子破旧,便发一点点善心,乃向三藏道:“师父们衣破,我愿布施几匹缎帛,与你做件上盖。”三藏道:“布施乃女善人功德,只是我出家人远涉道路,有衣遮体御寒便受福无量,若做件新衣穿着,途次不便行走,况缎帛乃蚕吐丝成,非我僧家宜服。”妇女道:“师父既不穿缎帛,我家现有织得布匹,取几匹你做件新衣,如途决不便,且安在行里,到寺院更换,有何不可?”三藏道:“布施布匹,虽说是你功德,只是尺寸皆女工劳苦,我僧家受了怎消这功德。况出家人有衣在身,又收贮一件在里,也非修行道理。古语说的好:上床脱了袜和鞋,知道明朝来不来。”那妇女见三藏辞谢,乃称道:“真是圣僧。”却看入戒身上衣衫更破,说道:“小长老,你的袄子如何更破?”八戒笑道:“远路挑担,磨破肩袖,又撞着妖魔捆吊扯碎。我师父他便见人却有锦遥卖模皇懿际┮舶眨颐钦馄瓢雷硬苟∫裁灰豢椤E迫瞬计ィ桓椅ケ呈σ馐苣愕模羰遣苟。炷阋涣娇榘伞!备九溃骸坝校校屠础!彼蛋眨錾矫哦ィ恢д诘钆运藕蜓鞍私涞男氖拢脚H春锰靡九苟〔拱雷樱冒私渥叱龅蠲磐猓吮淞艘桓鍪潭呓暗溃骸靶〕だ希夷镒铀的阋卤唬赏蚜巳ビ肽悴埂!卑私涞溃骸吧菩模菩模皇翘旌乩洌砩现褂姓饧掳溃跬训挠肽闳ィ俊笔潭溃骸靶〕だ虾尾坏轿壹遥患履阏诤严吕床梗俊卑私湫耪妫鞘潭茸撸獯糇雍蟾�
妖魔见八戒随来,出了山门,他却寻了一所大空房,引进八戒到里道:“小长老,你立在此,我去取件衣来与你换。”乃到后堂,随与众狮毛妖变了几个大汉子走出屋来,见了八戒道:“何处和尚?青天白日闯入人家,非奸即贼!”八戒道:“我乃过路取经僧人,蒙你女善人怜我衣破,布施补丁,叫我到此来补。”汉子们道:“我家那有妇女?就是有妇女,也不出闺门到僧寺叫你。看你这个嘴脸,定是不良的和尚,把绳索捆了,送他到地方官长去。”一个汉子道:“送甚官长,且取棍棒来,打他一千棒再送他去。”八戒道:“列位大哥,委实我和尚有些来历,非不良之僧。你说捆也没干,打一万也禁得,送到官府,只怕还要难为你家。破袄子趁早与我细补,便斋饭不妨摆出来,倒免了你们的晦气。”众汉子道:“好大话的和尚,敢在人屋里放刁!”掣出棍棒就打,好八戒拳打脚撑,早夺过一条棍子,与众汉子在屋堂阶大斗起来。吵闹声响,惊动了邻屋人家,左右齐齐来了许多男子,妖魔见势不谐,往屋后进去。
众男子见是一个和尚拿着一根根独自阶前在舞右跳,口里乱嚷乱叫,乃上前叫一声:“是那里和尚,到这空里做甚事?莫不是病疯见鬼?”有的说道:“长老是宝林寺殿上挑经的僧。”有的说:“那里是他,那取经圣僧徒弟自尊重在殿上,此莫非是传说的妖魔假变唐僧的徒弟?”八戒道:“列位,我实是殿上挑经和尚,被一个侍儿引来,与我补破袄,那待地进去了,不知屋里几个汉子走出来,把我当不良的,将棍棒乱打,是我与他们打斗。”众汉子笑道:“此乃空闲宅子,那里有甚侍儿、汉子?”八戒道:“方才与我打斗,见列位来进屋去了。”众男子扯着八戒走入屋后,都是空屋,那里有个侍儿、汉子?齐齐把八戒扯着不放道:“分明你是个不良,闯入人屋的。”有的说;“只恐空屋久闲,有甚邪魅迷哄这长老入来?”有的说:“若是寺内取经的圣僧,邪魅安敢犯?”有的说:“不如扯他到寺殿,见那老长老自然明白。”众男子扯着八戒出门。
恰好遇着比丘僧与灵虚子两个变着两个全真出寺门,长街短巷行走,只为保护经文,要荡涤妖邪。见众男子扯着八戒,乃上前道;“列位,此是取经圣僧徒弟,缘何扯着他?”众男子道:“他既是圣僧徒弟,如何在人家空闲屋内?不知何事?”比丘把慧眼一观,向灵虚子道:“此分明是猪八戒,如何出寺门做此事?”乃问道:“长老,你不随师在殿上保守经担,却缘何出来做此事?”八戒把侍儿引来补衲之事说出,灵虚子笑道:“是了,是了,谁叫你妄想补衲,误随侍儿,自投痴境,撞着邪妖?你列位同到殿中,见了圣僧自然明白。”全真说罢前去。
却说三藏与行者在殿上静坐,眼中忽然不见八戒,说道:“悟空,怎么这一会不见悟能?那里去走?”行者道:“徒弟见那妇女要布施缎帛,师父辞谢他时,八戒化他补丁,只恐出山门化补丁去了。”正说间,只见众男子扯着八戒进殿来,把这前因后节说了一番,三藏微微而笑道:“列位善人,这分明是我徒弟出门化缘。”众男子道:“老师父,若是化缘,怎么闯入人家空闲屋内乱敲乱打,指说无据虚话?”三藏不答,说了四句经语道:“一切有为,如梦泡影,
如电如雾,应作是观。”
三藏说罢,众男子齐齐合掌拜谢,称赞而去。八戒忽然起来明白。沙僧道:“二哥,你分明被妖魔耍弄,如何不使出你平日神通本事,来捉拿妖魔?”八戒道:“我平日的手段不知怎么今日使作不出。”行者笑道:“总是你背了师父辞布施之心,化甚补丁,随那侍儿行去,惹了妖魔。”八戒道:“似你专惹妖魔,怎么能使神通本事?还要弄个机变心肠?”行者笑道:“呆子,我老孙是要拿妖捉怪、保护经文、一片公心,岂是你补袄子一种私意?你不说倒罢了,我如今正要寻那假变我们的妖魔,适间捉弄你的这空屋里侍儿,汉子,一定就是了。”叫声:“师父,端正了念头,好生看守经担,徒弟找寻妖魔去也。”随隐着身赶上众男子前去。到那空闲宅内,众男子把屋门关锁各散。行者却变了个八戒,坐在屋槛上,看有甚妖魔。
却说众狮妖与八戒打斗,正要齐力把八戒打倒,不意邻众男子来,他却进了屋,隐了形,随到寺殿,听他师徒们说了一番,又要弄个手段。见唐增念头端正,无因可假、乃复到空屋,见八戒坐在屋槛,笑道:“这和尚锁了屋门,出去不得,你看他坐在槛上,没精没神,正好弄他。”仍变了一个侍儿,从屋里走将出来。行者道:“好呀,好呀,你叫我来补衣服,如何着人打我?”妖精道:“我们进去拿衣服你穿,那是间垦人家的,他怪你进里面来,故此打你。见你说是唐僧的徒弟,因此关了门进去了。”行者道:“你方才那里去了?”妖精道:“这里面有一暗门,通着我家,因人多吵闹,我也进去了。如今却来了你补衣服。”行者道:“你说取旧衣与我替换。”妖精道:“小长老,里边没有替换衣袄,你可忍一时冻,脱将下来,我与你叫娘子去补。”行者机变就生,想道:“我正要查他娘子来历。”乃拔根毫毛,变了八戒的样子,自己却变破袄脱下身来。妖怪不知,拿着件破袄在手,看着假八戒道:“小长老,你赤精精的不冷么?”毫毛不会答应,只把头摇,那侍儿走入屋内。
众妖怪笑道:“且先把这和尚冻他一日。”一妖道:“莫若扯碎地袄,叫他没的穿回寺。”众妖:“有理,有理。”方才要扯,行者道:“不好了,老孙的真身怎与他扯?”不觉的现了原身,轮起双拳便打。众妖怪见是孙行者,怕他手段,往前屋就走。那假八戒故意畏寒,赤着身子颤巍巍的。众妖道:“孙行者厉害,惹不得,这猪八戒不济,我们且扛了他去。”把个毫毛变的假八戒抬扛飞空走了。行者走出屋来寻妖魔打,那里有个妖魔?他的假八戒也不知去向。行者心疑,自悔性急,不曾看明是何妖怪,这根毫毛何处去了。只得出了空屋,走回寺殿。
见三藏与八戒、沙僧欣欣喜喜,打点行李。行者忙问道:“师父守候朝王,怎么打点行李?”三藏道:“国王免朝,我们来朝朝门前叩谢,辞了寺众去吧。”行者道:“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