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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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条弯路,柳飞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新宅的门口就在眼前,他走下车,凝望眼前的庞然大物。院门紧闭,围墙甚高,里面黑压压一片,身后的车灯只能驱散局部黑暗。他敲了敲门上的铁锁,无人应答。
周围太安静了,静得有一种不真实感。庄予翰和楚嘉琳就在里面,然而高高的院门挡住了他的去路。
柳飞云沿着围墙转了转,没有攀登的可能,他再度返回到院门前,重重地敲击铁锁,金属的碰撞声在这片沉默的土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原路返回?柳飞云并不甘心。
他钻进车调整位置,用远光灯照射院门旁边的小屋,他估计里面肯定有人,奢侈之极的简天明不会在意看门人的微薄工资。
过了一会儿,小屋里果然有了动静,一个光柱从窗户射出来。柳飞云友善地举起双手摆了摆,向里面的人打招呼。大概半支烟的工夫,屋门开了,手电筒的光柱射在他的脸上,柳飞云立即闭上眼,他觉得脸上热乎乎的。
“你是谁?有事吗?”看门人警惕地问。
“我叫柳飞云,是简总的朋友。”
看门人走近了几步,厉声道:“现在已是凌晨了。”
“实在对不起。”柳飞云客客气气地说,“我找他有点急事,电话打不通,所以只好披星戴月地从市里赶过来。”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简总没有夜间会客的习惯。”看门人冷冰冰地说。
“是关于简森集团的事,等到明天恐怕就来不及了。”为了顺利进入大院,柳飞云被迫扯了个谎。
“我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简总的朋友?”看门人的语气并不友好。
“我知道简总还有个外甥李燃,之前他一直在法国留学,此外昨天中午来了三位客人,两男一女,名字是庄予翰、秦华跃、楚嘉琳,他们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和黑色的吉普。老人家,我没说错吧?”
看门人迟疑了片刻,说:“我不能在这个时间叫醒简总。”
“我明白。”柳飞云说,“我找到李燃就可以了。”
手电筒的光柱再次打在柳飞云的身上,两个人在大门两侧默然相对,看门人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院门。柳飞云将车熄灭,侧身进入院子。
“您老为什么不开灯?”柳飞云问。
看门人锁好院门说:“灯泡可能坏了,等到天亮再换吧。”
“您贵姓?”
“免贵姓蒋。”
柳飞云稍一愣神,随后他跟在蒋师傅后面往院里走。
穿过花园,两人来到新宅门口,柳飞云抬头看了看,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立在他面前,他顿时感觉到异常压抑。
“这么大的宅子没有长明灯吗?”柳飞云觉得有些不对劲。
“平时大厅的门灯是不熄的,今晚可能是哪位客人随手给关了。”蒋师傅毫不在意地说。
蒋师傅找出一把钥匙,将其插入锁孔,他并没有开锁,而是回头对柳飞云说:“你不会叫醒简总,对吗?”
“没错,我说话算数。”
蒋师傅放心了,他转过头,像往常一样拧动钥匙。柳飞云的心咚咚乱跳,但愿是自己多虑了。他现在要考虑过会儿见到李燃该说些什么,那一定是个尴尬的场面。
“今晚你恐怕连李燃都见不到了。”门没有开,蒋师傅拔出钥匙说。
“为什么?”柳飞云向前跨上一步。
“里面上了暗锁,我用钥匙打不开。”
“我们可以敲门嘛。”
“门窗都是隔音的,就是敲到天亮他们也不见得能听到。”蒋师傅说。
柳飞云说:“我可以试试吗?”
“请便。”蒋师傅把钥匙递给柳飞云,自己退到后面。
柳飞云小心翼翼地拧动几次,均没有成功,于是他趴在玻璃上向里面张望,他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在大厅里动了动,难道有人没在房间里?
他揉揉眼睛,再次望去,大厅里格外黝黑,哪有什么人影。
柳飞云将钥匙还给蒋师傅,问道:“您屋里有电话吗?”
“没有。”蒋师傅边说边向外走。
他们走到院门口,柳飞云最后看了一眼漆黑的新宅,然后走出院门,合上铁锁,向蒋师傅道谢后他驾车离开了。
在返程的路上,柳飞云的右眼皮总跳个不停。
第十一章 反击
听到秦华跃的惨叫后,庄予翰立即让楚嘉琳先离开新宅,自己选择了最危险的三楼。他紧握刚从简达芳手里夺下的剔骨刀,贴着墙壁慢慢走上楼。
就在庄予翰犹豫的时候,阴森的走廊里有了动静,一个人从简天明的房间里跑出来,速度很快,像箭一样向庄予翰冲过来。
是敌是友?庄予翰闪开身,喊了一句:“秦华跃!”
那个人狼狈地停下来,颤颤巍巍说:“你是庄予翰!”
两只手握在一起,秦华跃说:“你竟然没有死?”
庄予翰甩开他的手,愤然道:“托你福,还有一口气。”
“我姐可能出事了。”秦华跃紧张地说。
“她没事。”庄予翰说,“现在她已经出去了。”
“这怎么可能!”秦华跃无比惊讶道,“我明明看到有个人在后面跟着她。”
庄予翰问:“当时你在什么地方?”
“哦,一言难尽呀。”秦华跃口齿不清地说,“她怎么会有大门的钥匙?”
“哎,说来话长呀。”庄予翰学着他的声调说。
秦华跃没听出庄予翰对他的揶揄,他急促地说:“我们快走吧。”
庄予翰没有动,他问道:“你刚才喊什么?莫非见到鬼了。”
“真是活见鬼。”秦华跃的手指向最里面的房间,说,“简天明根本就没有死,他一直躺在床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尸体应该在电梯里,可现在居然在床上。”秦华跃的声音有些变调,显然是吓得不轻。
“你确定那个人就是简天明?”
秦华跃说:“我没法确定,那里跟地窖一样黑。”
“他有没有呼吸?”庄予翰问。
“我不知道,肯定是他和李燃下的套。”秦华跃压低声音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庄予翰举起刀在他面前晃了晃,说:“是把剔骨刀。”
“你不会提着刀去找简天明算账吧。”秦华跃试探地问了一句。
“我没那么傻,出去才是最迫切的事,让警察找他们算账吧。”
秦华跃推着他说:“别废话了,赶紧下楼。”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到了大厅,庄予翰推了推大门,门纹丝不动,他贴在玻璃上向外张望,院子里没有楚嘉琳的人影。庄予翰的心蓦地凉了一半,情况似乎不太对头,楚嘉琳此刻应该在门外等待他俩,会不会她在外面见到了什么人,暂时躲避起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加糟糕的可能性,楚嘉琳根本没离开新宅,在开大门之前她遭到了袭击。
两个人蹲在门前观察院内的情况,外面很安静,楚嘉琳并没有出现。
庄予翰悔恨地拍了一下大门,如果楚嘉琳出了意外,他将无法原谅自己。是他让楚嘉琳单独行动,倘若之前能稍缓上一缓,她也许就不会有事了。
“我姐呢?”秦华跃低声问道。
“她可能还在楼里。”庄予翰沮丧地说。
“现在怎么办?”
“找。”庄予翰站起来。
“我们千万不要分开。”秦华跃说,“对方有几个人?”
“简达芳已经被我扣在房间里了,中途进来的人失掉了凶器,李燃仍不知去向。”庄予翰说,“如果算上简天明应该是四个人。”
“简达芳已经失去了攻击性,所以对方有三个人。”
庄予翰说:“简天明是否存在也该打个问号,我认为对方只有两个人,我们势均力敌,完全有反击的能力。”
“你说床上那个人是谁?”
“也许是简天明的尸体。”
秦华跃几乎跳起来:“你的意思是尸体自己能动?”
“天知道,也许是它自己爬过去的。”庄予翰说完后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赶紧找我姐?”出于恐惧,秦华跃扯开了话题。
“你是想找你姐还是想找大门的钥匙?”
秦华跃气急败坏地说:“废话,当然是我姐了。”
“好,我们得先去二楼。”
“为什么?”秦华跃问,“也许她躲在密道里。”
“我同意,但我们必须去二楼。”庄予翰说,“因为那里有一间厨房。”
“你饿了?”
“厨房里很可能还有其它刀具,至少我们要防止它变成对手的凶器。”庄予翰解释他的目的。
“也对,我身体比你壮,剔骨刀最好给我使用。”
庄予翰考虑自己背上的伤势必会影响到动作,秦华跃的话不无道理,所以他把刀递到对方手里,嘱咐他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刀不能离手。
秦华跃持刀在前,庄予翰尾随其后,厨房门敞开,能闻到里面的肉腥味。
“还是你先进去吧。”秦华跃胆怯地说。
“可以,把刀给我。”庄予翰平静地答道。
秦华跃绝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刀,所以他壮着胆子说:“你快退后。”
秦华跃举刀在空中横竖砍了几下,然后一步一挪地走进去。如果藏人,厨房无疑是最佳的场地。他东张西望,尽管眼前空无一物。刚进厨房他就对自己的举动有些后悔,探路冒险的事应该由庄予翰执行才对。
“你在门口吗?”他不放心地朝门口说。
“在。”庄予翰平平淡淡地说。
“你干脆也进来吧。”秦华跃客客气气地说。
“不。”庄予翰的回答还是平平淡淡。
这个胆小的混蛋。秦华跃心里骂了一句。
骂归骂,事情还得继续。秦华跃摸着黑往里走,他摸到一个不锈钢台子,方方正正,像是切菜的地方。
秦华跃一阵兴奋,找到刀具就算是大功告成了。他摸到一块四方的木制案板,上面摊着一块被切烂的肉,黏糊糊,油腻腻,秦华跃有点恶心,胃里翻腾出苦涩的酸水,他咽了咽口水,止住呕吐的欲望。他在台子上擦了擦手,嘴里咒骂了两句。
刀具应该在案板附近,秦华跃用左手在案台上胡乱摸索着,他摸到一套金属架子,有几个细细的斜口,可惜没有刀子插在里面,再往前是装调料的瓷瓶子和厨房器具,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