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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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在池中央交上了手,庄予翰的剪刀在入水时不慎脱手,不得不再次赤手空拳地面对凶手。他隐约看到钢刀向自己面门袭来,但这一次显得绵软无力而且速度极慢,庄予翰抓住对手的手腕,跃起身压在她的身上,两个人一起沉了下去。
庄予翰想夺下对手的刀,但没有成功,钢刀始终对着他,分分钟会捅进庄予翰的肚子,绞出他的肠子。更要命的是,凶手的手扣在他的眼睛上,疼痛难忍,他觉得眼珠就要被生生地扣出来!
没有办法,庄予翰只能后退,形式在转瞬间发生了逆转,原本是他主动发起了攻击,现在却被压在水底。他的手在水中挥动,试图减缓对手的攻势,但对方的胳膊挡开了他,庄予翰完全陷入被动之中。
凶手的手指几乎已经扣入他的眼眶,庄予翰一张嘴,气泡纷纷腾起,胸腔中的空气全部吐了出去,他顿时感到异常憋闷,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庄予翰的后背顶在池底,现在他只能尽量延续自己的生命。他很内疚,自己最终没有帮助楚嘉琳脱险,过一会儿她还要面临更艰巨的生存考验。
想到这里,庄予翰忽然有了与对手同归于尽的想法,也许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选择了。他用力抓住对方的手腕,就是眼珠被扣出来他也绝不会放手。
时间一秒秒地流逝,对手没有放弃进攻,庄予翰快要支撑不住了。
突然,凶手的身体抽动了一下,而后力道尽失。庄予翰睁开眼,他感觉水中多了一个人,肯定是楚嘉琳,她在关键的时刻救了自己。
凶手拼命挣脱出他的手,像条垂死挣扎的大鱼,庄予翰¨wén rén shū wū¨心里微微一松,危险终于过去了。一只熟悉的手挽住他,他俩一起升向水面。
刚刚冒出头庄予翰就深深吸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立刻恢复了他身体的活力。
两个人在水里紧紧相拥,他们忘记了一切,他们的心融进了对方的体内,这一刻是美好的,他们甚至希望时间能永远停止在这一刻。
“谢谢。”庄予翰说。
“不用。”楚嘉琳答。
他俩慢慢游到池边,庄予翰吃力地爬上去,随后将楚嘉琳拉上来。凶手不知去向,偌大的玻璃房只剩下他们两个。
“如果我没猜错,你大概把铁钩子送给了她。”庄予翰说。
“刺进了她的肩膀,但恐怕只是皮外伤。”
“水地下漆黑一片,你怎么知道上面的人是她而不是我。”庄予翰纳闷地问道。
“我只是凭感觉,假如选错了人,我想你大概不会有意见。”
“我肯定会有意见。”庄予翰说,“可那时我估计已经说不出口了。”
“所以,”楚嘉琳接着说,“我刺到谁都是一样。”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仿佛眼前的处境与他们无关。
“下面该怎么办?”楚嘉琳问。
庄予翰说:“找到凶手。”
庄予翰在池边找到了剪刀,两个人进入更衣室取出浴巾,擦拭身上的水。“那把刀还在她手里吗?”庄予翰边擦边问。
“她不会把刀丢掉,目前的状况不同了,凶手有时也需要自卫。”楚嘉琳尽量使用轻松的口吻,其实她内心的恐惧依旧。
庄予翰继续问:“凶手现在会想些什么?”
楚嘉琳答道:“她至少不会料到我们竟然打算反客为主。”
“我喜欢意外的情节。”庄予翰笑了一下,说,“她会躲在什么地方?”
楚嘉琳说:“一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噢?哪个地方我们会想不到呢?”庄予翰像是在问自己。
“的确有一个地方。”
庄予翰突然说:“不错,她就在我们身边!”
两个人迅速退到墙角,防备突如其来的攻击,在黑暗中他们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脚步声迟缓地进了密道,逐渐远去。
“好险!她果然在这里。”庄予翰长长舒了一口气,说,“我们跟进去不太明智吧。”
“她也许在里面等着我们呢。”楚嘉琳说,“你的反应够快。”
庄予翰苦笑说:“你的暗示太刺激了,这可是两条人命。”
“你的反应与我的暗示没关系吧。”
“当然。”庄予翰承认,“我听到水滴声,要知道咱俩身上水已经基本擦干了。”
“凶手够聪明,但忽视了细节。”
庄予翰说:“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但我们也失去了先机。”
“凶手知道了我们的意图,至少会有了防备。”
庄予翰说:“密道的出口已经被我们堵住了。”
楚嘉琳说:“那只是一张沙发,也许凶手早就搬开了,她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庄予翰说:“这样说来,凶手可以去任意的地方,除非她主动现身,否则我们很难再找到她。”
“她有可能离开新宅。”
庄予翰沉默了一阵,说:“我看不可能,她已经杀了三个人,你说她会就此罢手吗?”
“可是等到天亮她就再没机会了。”
庄予翰冷冷地说:“所以她要在天亮之前杀掉咱俩。”
楚嘉琳觉得浑身发冷,她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庄予翰的胳膊。
“你不用怕。”庄予翰安慰她说,“要杀掉咱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出玻璃房,庄予翰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架在大门上。
“你说过她是不会离开的,除非我们死。”楚嘉琳说。
“凡事无绝对。”庄予翰打趣地说,“如果她离开,我愿意把吉普车送给她跑路。”
“简总的房间里有些止血药。”楚嘉琳现在可没心情开玩笑。
庄予翰说:“我倒觉得她会去李燃的房间。”
“那里只有一个死人和一个疯子。”楚嘉琳不解地说。
庄予翰问:“死人和疯子谁会听她的话?”
“你的意思是她会和简达芳一起对付我们。”
“她需要帮手。”庄予翰说,“因为目前她无法掌控局面。”
“简达芳似乎只听她的话。”
“这一夜我犯了些错误。”庄予翰叹气说:“我不该把简达芳留在房间里。”
“别吃后悔药了,我们现在就上去。”
二楼走廊没有异常情况,两个人走得很慢,庄予翰攥住楚嘉琳的手,生怕把她丢掉。顶在镜子前的沙发已推到一边,显然凶手离开了密道。
“我们先去餐厅。”庄予翰耳语道。
他从餐厅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将酒倒掉,掂了掂空瓶,觉得很合手。“怪可惜的。”庄予翰自言自语地说。
“我看还是别去了,我们干脆躲在玻璃房里等待天亮吧。”楚嘉琳打起了退堂鼓。
“我们躲不掉,凶手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庄予翰打消了她的念头,“拿到钥匙才是唯一的生路。”
“你打算用空酒瓶来对付她?”楚嘉琳说。
“你不是也用剪刀伤过她吗?”庄予翰说。
楚嘉琳没再提出其它异议,她默默地跟在庄予翰的身后,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掌心在出汗。
庄予翰推开李燃的房门,屋内的陈设与自己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动,自制的火把立在墙角,所有的抽屉都拉在外面,秦华跃的尸体上蒙着布。
简达芳是否还躺在里间的床上,庄予翰没有把握。
庄予翰轻轻地挪开顶在门口的沙发,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任何声音,简达芳难道真被凶手放出去了?
他慢慢打开门,右手紧握酒瓶,准备随时避开对手蓄谋已久的一击,然而庄予翰想象中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小屋里只有简达芳安静地躺在床上。
“简达芳还在那。”楚嘉琳说。
“我失算了。”庄予翰松了口气,说,“我把问题想复杂了,凶手恐怕是去了三楼。”
“看来凶手相当自信,她有把握对付咱俩。”楚嘉琳说。
庄予翰合上房门,然后将沙发放回原处。“我还没兑现自己的承诺。”他看着秦华跃的尸体说。
“我们平安离开这里就是秦华跃最希望看到的。”楚嘉琳扶住庄予翰的肩膀说。
庄予翰还没有说话,房间里突然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秦华跃的尸体猛然扑向庄予翰!
这个变化太过意外了,当庄予翰反应过来的时候尸体已经到了面门。
尸体会动?
只有一个解释:诈尸!
这怎么可能?庄予翰马上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躺在里间床上的才是秦华跃的尸体,现在扑向自己的是简达芳!
一个完美的诡计。
他低估了凶手,所以必须付出代价。
庄予翰本能地抬起胳膊,护住自己的面门,他觉得手上一凉,接着是难以忍受的疼痛,一个坚硬的东西扎进了手掌,毫无疑问,这是从秦华跃喉咙中取下的铁钩子,上面还沾着他的鲜血。
对方一击不中,立即撒手后退,楚嘉琳扯住了她的衣襟,两个人顿了一下,庄予翰利用了这次机会,酒瓶击中了简达芳的头部。
酒瓶未碎,但简达芳已倒下。危机化解。庄予翰走到她身边,准备彻底制住她,没料到简达芳忽然像弹簧一样扑向楚嘉琳!
显然她准备鱼死网破。
庄予翰来不及多想,他抱住来势凶猛的简达芳,两人顺势滚向房间的另外一侧。他们身体与桌椅碰撞着,乒乓乱响,简达芳拼命争脱,庄予翰不顾一切地按住她,一时间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楚嘉琳加入了战团,她抓住简达芳的一只胳膊,将其压在身下。庄予翰立刻用膝盖顶住她另一只胳膊,简达芳双腿乱踢,挣扎了一阵便力尽了,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那个人呢?”庄予翰逼问她。
简达芳又开始冷笑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忽高忽低,楚嘉琳听得浑身发冷。
“你再装傻我就打破你的脑袋。”庄予翰动了气。
他的话并未起到任何作用,简达芳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
“别再问了。”楚嘉琳说,“她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该怎么处理她?”庄予翰对这个疯子没了主意。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