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名著文学电子书 > 少年本色 >

第39章

少年本色-第39章

小说: 少年本色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丹叫你干什么?”王德良警觉地问。

我没敢说实话。只是说,她问我妈的身体情况。王德良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然后说,“别忘了晚上到我家学画。”

我也“哦”了一声。

94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我吃完晚饭,背着画夹子去王德良家,刚走到王德良家,发现有几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他家门口,几个穿着白色警服的公安把王德良从门里拽了出来。王德良的手腕上还戴着手铐。

我惊呆了,也吓坏了,我发现两个警察抱着王德良的画从他家出来,一个警察还在他家门上贴了封条。许多围观的人躲得远远的。

一个公安开车门时,我看见了高光他爸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还抽着烟。我也不知从哪儿来的胆量,跑了上去,一把拽住那个公安。

“你们为什么抓王老师?为什么拿走他的画?”我根本不问高光他爸,我知道害人的事准少不了他。

“他是教唆犯,是臭流氓!”那个公安冷酷地说。

“他怎么教唆了?他怎么耍流氓了?”我据理力争地问,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教学生画黄画,画大毒草!快躲开,别耽误我们执行任务!”那个公安一把推开我说。

王德良无助地望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他挺着胸,昂着头,一瘸一拐地被押上了车。那样子就像革命烈士要英勇就义似的。

我的眼泪当时就流下来了,我一下子明白了,是我害了王德良老师,是夏丹骗了我。我送给夏丹的画,不仅有安格尔的《阿纳迪奥曼的维纳斯》,还有半裸体的王德良创作的高光他妈,这些画成了抓王德良的证据。他成了教唆犯,我成了被教唆犯教唆的人。

高光他妈得知王德良被捕的消息后,疯了一样找高光他爸去评理,高光他爸根本不见高光他妈。没办法,高光他妈在区革委会走廊里发疯似的大骂高光他爸,把高光他爸的丑事一件件地抖搂出来,让高光他爸很没面子,高光他爸实在受不了了,一气之下,派几个红卫兵把高光他妈关了起来,就关在我们学校的仓库里,高光得知以后,想会人把他妈救出来,无奈把门的红卫兵手里有枪,这件事让高光恨透了他爸。

两天后,我和我爸被区革委会的人从医院叫到了区革委会副主任的办公室,也就是高光他爸的办公室。

“老刘,王德良教唆你儿子画淫秽画,画大毒草,你知道吗?”高光他爸逼问道。

“高主任,我不知道,这些天净忙我爱人的病了,顾不上管孩子。”我爸怯懦地说。

“回去做做二林子的工作,让他把被王德良教唆的过程写出来。二林子是受害者,该受制裁的是王德良。”高光他爸装作很宽容的样子说。

“高主任,是不是小题大做了,王德良是老师,他不过是教二林子画了些素描。”我爸争辩说。

“刘广志,你这是包庇!”高光他爸蛮横地吼道,“王德良事件是十分恶劣的,影响极坏,对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一定要严肃处理。王德良都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我看你还是让你儿子把受害过程写出来,我们的方针一向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我见我爸被高光他爸问得满脑门子汗,便上来了“小山东”的倔劲,辩解道:“王老师是好人,他才不是教唆犯、臭流氓呢!”

“小兔崽子,你懂什么?”高光他爸瞪眼骂道。

“你和野女人睡觉,和夏丹搞破鞋,你才是臭流氓呢!”我指着高光他爸的鼻子说。

高光他爸听了我的话,鼻子都气歪了,他举起手扇了我爸一个大嘴巴,然后指着我骂道:“刘广志,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儿子。”

“对不起,高主任,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我爸捂着发红的脸赔着笑说。

我被激怒了,学着当年高光踢我老二的样子,抬腿踢了高光他爸一脚,我使足了劲,这一脚踢得太狠,高光他爸捂着老二,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我爸吓坏了,挥手给了我一个大嘴巴说:“混蛋!快给你高叔叔赔礼道歉!”

“要赔,你赔!”我说完,捂着脸流着眼泪,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一口气跑到了大沙坑,没脱衣服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拼命游到了沙岛上,从腰间摸出钢钉小匕首,拼命地向树上扎,我恨爸爸的懦弱,更恨高光他爸的邪恶。

那天晚上,我爸没有回家,被关在区革委会反省。晚上只好由我去陪护我妈了。我没有把白天的事告诉我妈,可是我踢了革委会副主任卵子的事传得满城风雨,于涛他妈早就告诉我妈了,我妈见了我眼泪就流了出来。

“二林子,你爸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你去找于涛的妈妈,帮我办出院吧。”我妈抚摸着我的头说。

“妈,都是我不好,给我爸闯了祸。”我含着眼泪愧疚地说。

“你是为了保护你爸,是好样的,妈不怪你。”我妈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我说。

“妈,你病还没好,不能出院。”我关切地劝道。

“妈没事,你去找于涛他妈吧。”我妈温柔而坚决地说。

我走出病房,正好碰上于涛他妈,她今晚值夜班,是特意来看我妈的。

“阿姨,我妈要出院。”我从心里希望于涛他妈能劝劝我妈。

“二林子,你妈是不放心你爸呀。”于涛他妈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阿姨,我妈的病什么时候能好?”我期盼地问。

“二林子,你妈是天底下最坚强的女人,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病了。”于涛他妈敬佩地说。

“阿姨,我妈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呀?”我焦急地问。

“你妈怕是日子不多了,她是乳腺癌转肺子上了,已经是晚期了!”于涛他妈眼含热泪说。

那时候很少有人得这种病,我还不太明白于涛他妈的意思。

“阿姨,肺癌能死人吗?”我惶恐地问。

于涛他妈听了我的话,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你妈在医院也是活受罪,明天早上我就给你妈办出院手续,二林子,回家后好好照顾你妈,别在给你爸你妈惹祸了!”

我重重地点点头,随于涛他妈走进病房。

第十九章

95

高光他妈被关起来以后,几乎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傍晚,高光会我和于涛要去看他妈,我们坐在大沙坑的沙滩上,一边抽烟一边商量办法。

“高光,你疯了,”于涛说,“五六个红卫兵拿着枪看你妈,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我们就死定了。”

“你妈逼,怕死,你别去!”高光生气地说。

“谁怕死?今晚谁不去谁是孙子!”于涛有些被将急了。

“高光,咱们怎么才能见到你妈呢?”我若有所思地问。

“白天我都观察好了,关我妈的那间房是平房,窗户和门都有人看着,咱们上房,顺着房顶爬过去,然后揭开瓦就看见我妈了。”高光像是在布置战斗任务。

“这个办法好,不过,最好是下半夜去。”我谨慎地说。

“为什么?”于涛傻乎乎地问。

“你真是个傻逼,下半夜,看门的混蛋都睡着了,不容易被发现呗!”我斜眼看着于涛说。

“那好,半夜十二点在我家门前集合,谁不去谁是孙子!”高光信誓旦旦地说,那样子恨不得马上见到他妈。

回家后,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装睡,内心却像倒海翻江一样。我不知道王德良被抓以后会不会被判死刑,今后还能不能见面,高光他妈什么时候能放出来,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经受住王德良被抓的打击,高光他妈一定瘦了,我心疼地想,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即使高光不找我去看他妈,我也会想办法去的,因为高光他妈不仅是王德良心目中的女神,也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心目中的女神遭难了,我怎么能不管呢?

终于熬到我妈、我奶、我妹妹都睡着了,我蹑手蹑脚地起了床,然后偷偷溜出门去。外面漆黑一片,月亮隐在云层后面不肯露头,仿佛它知道我们今晚的行动,我来到高光家门前,|Qī|shu|ωang|于涛早就来了,还把他爸的手枪偷了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于涛,你会使吗!?”我既羡慕有嫉妒地问。

“操,我爸领我放过好几回呢!”于涛显摆地说。

“二林子、于涛,准备好了吗?”高光表情凝重地问。

我和于涛点点头,然后我们仨一猫腰消失在夜幕之中。

关高光他妈的那趟平房在我们学校西侧,有十几间房,关高光他妈那间在最北头,我们仨只好在最南头上房,正好南头墙根底下有一棵大柳树,弯着腰通向房顶。夜很静,只有打更老头的狗在狂吠,我们仨顺着树干很顺利地爬到了房顶,高光在前,我在中间,于涛断后,我们沿着屋脊小心翼翼地爬到关高光他妈的那间房,发现门口那两个小子抱着枪一边抽烟一边唠嗑。

“哥们儿,这娘们儿长得真漂亮!”

“那还用说,咱区评剧团的台柱子。”

“不过,干文艺的没几个是干净的。”

“那是,常言说,红颜是祸水嘛,不过,这娘们儿对王德良可够痴情的,都两天不吃不喝了。”

“怎么的,心疼了,小样,就算她是个破鞋精,也轮不上你呀!”

“你他妈的啥意思呀?”

这两个家伙正拌着嘴,把后窗的一个家伙拎着一双破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们俩说什么呢?”

这时,我们已经把房瓦一块块地揭开了。透过屋内昏暗的灯光,我们发现高光他妈呆呆地坐在墙角的一把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眼泪从毫无表情的脸上慢慢地流下来,我望着她那双目光呆滞的眼睛,内心陷入深深的自责。此时,高光已经泪如泉涌,他抑制不住地刚要喊妈,于涛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高光还要挣扎,只听见“当”地一声,刚才拎着一双破鞋的家伙闯进屋来,他冷笑着走到高光他妈面前,一把把高光他妈拽起来,大喊道:“你不是喜欢搞破鞋吗?来,把这个带上。”说完,把那双破鞋挂在了高光他妈的脖子上,把门的那两个家伙也推门进来了,一看高光他妈脖子上挂了一双破鞋,哈哈大笑,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