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反应-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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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老娘是那种人吗?这纯粹是身为舍友的关心,关心好吗?!”
见她没有领会我的笑点,我识趣地哄了她几句,无奈地结束了这次通话。
送走老爸回到宿舍已经是傍晚时分。才打开宿舍门,我就闻到一股清甜的味道充盈着整个狭小的空间。在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里,我凝固着手握钥匙的开门姿势,愣愣地盯着眼前凭空出现,已经点好蜡烛的蛋糕,以及隐藏在蛋糕之后,那张微笑着的,极度妖孽的脸。
“以稀,生日快乐。”
短短几个字,却把我的大脑轰得回声阵阵。骆奕端着蛋糕慢慢走近我,脚步还略有些不稳。我迅速放下行李上前扶住他,一系列麻溜儿的动作皆出于下意识的反应。他侧过头,依旧保持端着蛋糕的姿势,目光却愣愣地与我对视着,似乎我的这一举动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不要这样看着我,也不要用眼神询问我,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习惯,条件反射。习惯!条件反射!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拼命避免自己继续沉沦在这突如其来却又恰到好处的烛光与目光中。
而后,在那样安静暧昧的氛围里,极度违和的《婚礼进行曲》毫无征兆地响起。我和骆奕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音乐声吓到,同时转头对上的,却是汀岚那厮坏笑到几乎抽筋的脸。
她放下手机,默默做了一个拜天地的手势。此情此景,惊喜又浪漫,而我却只想箍住她的脖子一起去跳楼。
“你要再不吹蜡烛,我的手就要烧着了。”骆奕半开玩笑地将蛋糕往我眼前递了递,微弱的热浪迎面袭来,我五味杂陈的心绪这才重新归位,顾不得许愿就将眼前的蜡烛一口气吹灭。
头顶的灯光适时亮起,《婚礼进行曲》也适时结束。我的眼睛才刚适应这久别的光明世界,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不断煽风点火的主儿,已经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骆奕将蛋糕放在我的书桌上,低头顾自忙碌起来。小小的四方形蛋糕上铺满了时令水果,而在一堆水果中间,有一只用奶油砌成的小绵羊,那正是我的生肖。
近几年,这样带有生肖的蛋糕已经不多见了,除非刻意订做。
所以,这就是他一大早就赶来学校的原因么……
他居然……知道我的生日?
“给颜汀岚留一份吧。”骆奕拿起手中的小碟子,以一副建议的口吻问道。
“哦。”我点点头,除了这个废话一样的回复,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那个,再切一块给唐羽。”看到蛋糕上那只肉嘟嘟的小肥羊,我突然想到了唐羽的脸,“麻烦你带到男生宿舍交给他。”
他点点头,笑得春光满面。我赶紧偏过头,避开了那道要人命的目光。
骆奕并没有将位于蛋糕正中的小绵羊大卸四块,而是小心翼翼地用刀将它撬离底部的奶油层,而后借助蜡烛完好地安放在我所分到的蛋糕上。尽管完成位移后的小绵羊多少有些变形,但他还是欣慰地长吁一口气,仿佛完成了某件极为重要的任务。
这是我第2次和他一起吃蛋糕,但心境却有着天壤之别。就连扶他下楼梯,沿途承接到的目光,似乎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恐怖。
我很清楚,变化的不是那些目光的主人,而是我自己那变化的心境。
“我……就不上去了。”男生宿舍楼下,我松开一路搀扶的骆奕,往回走了几步之后,终于还是犹豫着再次转过身去。
“那个……今天谢谢你。”
骆奕遥遥俯视着一脸窘迫的我,心情似乎格外晴朗。
“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在实现我的生日愿望而已。”
生日愿望?我疑惑地抬起头,用眼神无声地发出疑问。
骆奕突然收起笑意,眼神专注地一步步走近我,直到在我面前站定,他才重新展露微笑。
“我的生日有你,而你的生日;同样有我。”
经过这一系列或狗血或更狗血的事件后,“微妙”一词已不足以形容我和骆奕之间的关系变化。而这个要命的转变,终于还是引发了潜在的隐患。比如,曾经于我而言远在天边的人,此刻就近在眼前。
当苏云霄在电话里向我提出见面要求时,我并不感到惊讶,这是每一个含有三角关系的故事都会走的路子。如果说魏行是隐形的情敌,那么苏云霄就是显形的情敌。有这么个人间尤物天天在眼前晃,可骆奕却老往我眼皮底下钻,我很有理由认为,骆奕因为那段有名无实的过去,已经彻底丧失了正常的审美。
她喜欢骆奕整整4年,骆奕为了我放弃保研,报考了S大,而她也为了骆奕决心考研,最终成功延续了他们之间的同窗情谊。
不要误会,这些消息没有一个是我刻意打听,全部出自唐羽平日乐此不疲的收集和总结。只是此时此刻,面对眼前人,我的脑海才忽然涌现所有和她有关的事迹。
简直是真人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说实话,我从来不觉得你配得上‘情敌’这个词,可骆奕却不这么认为。”苏云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前一秒轻蔑的眼神随即落寞起来。也真是难为她,从端起咖啡杯,喝一口咖啡,到最终放下咖啡杯,都不忘保持那副优雅的姿态。
我吸着面前的绿茶,悠闲地等待她的下文。
“我知道,你这样对他若即若离,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过相信我,这样只会让对方感到厌倦。”
我捕捉到了那个可以当作突破口的关键字,短暂的停顿后,我放下绿茶,默默地看着苏云霄,内心暗叹,美女,绝对的美女!可惜,智慧欠缺了那么一点点,否则怎么会自撞枪口地找上一个法学院的学生玩文字游戏呢?
“既然你认为我在欲擒故纵,那我也有理由认为骆奕对你也是欲擒故纵。试问,大学4年,你有厌倦过吗?”
“我……”仿佛没料到我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苏云霄瞪着无辜的双眼,双颊通红,一时语塞。
瞬间转下风为上风的我乘胜追击,不打算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机会,“既然你反对我欲擒故纵,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支持我直接接受他的追求?”
“你……”苏云霄又气又恼,几乎要拍案而起,但嘴上却是语塞加语塞,只能继续发出这样的单音节。
眼见时机成熟,我深吸一口气,将胸腔内的恶心感狠狠憋了回去。
“苏同学,接受也不行,不接受也不行,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我故作委屈地扭了扭身子,还特矫情地跺了一下脚。
看着苏云霄此刻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表情,我在心里暗暗打了个响指,大功告成!
上学期,逻辑能力被锻炼得死去活来的法理学课果然没有白上。而这些所谓直面情敌的应急反应,全部出自雪莹和祯祯平日里不厌其烦的言传身教。
不过,对付这样强劲的对手,的确只能跳脱思维,一路装傻到底。
我继续瞪大比她还要无辜的双眼,于是,语塞语塞再语塞的她终于受不了,起身走人了。
当然,在走人之前,她还是不甘心地给我撂下了一段狠话:
“吴以稀,你不要得意得太早。男人,只有在未得到,即将得到,刚得到,以及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对女人好。”
望着她强装镇定的神情,我险些冲她用力笔出大拇指。如果身边有纸笔,我真想立马记下这句神总结,多么完美地概括了古往今来多少痴女怨女的心声呐!
“所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骆奕现在之所以对你这么好,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对他上心过。一旦你接受了他,相处间的一点小磨合,都足以使一切成为过去式。”
虽然是刺激的话语,但她仍旧不忘保持从开头到现在都没有离身的优雅姿态。声音明明柔得可以挤出水来,可语音语调却显得十分有魄力。
那么强大的逻辑就这么被她刻意忽略,我终于暗暗不爽起来。因此在她走后,我一个人又在咖啡屋里多坐了一会儿,直到被手机的震动打断思绪。
“以稀,马上到我宿舍楼下集合,出事了。”
?
☆、吴以稀,承认吧
? 在坐上来往废品回收站的公交车前,唐羽已经在电话里简单说明了此行的目的。
两天前,步珏丢失了一份极为重要的文件,而这份像是人间蒸发的文件很有可能无意中被当作废品丢进了垃圾桶,继而被送进废品回收站。为了找回文件,步老大跑遍了附近所有的废品回收站,已经连续两天没怎么合眼。然而,每一分流逝的时间,对于步老大而言无疑都是折磨,一旦文件被回收站里的垃圾处理器销毁,后果不堪设想!万般无奈之下,素来独当一面的步老大才不得不求助唐羽,希望发动集体的力量共同帮忙寻找文件。
“这件事,先不要让太多人知道。除了班里的几个班委,我只通知了你们俩。”唐羽一脸严肃,丝毫不见平日的嬉皮笑脸。
“那么大一份文件,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汀岚激动地嚷嚷起来,唐羽立即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好在公交车上本就人声嘈杂,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一行普通的学生。
“其实,步老大也怀疑过,文件的丢失,很有可能是人为。但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当务之急,都是先找到那份文件!”
唐羽顿了顿,低头迅速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而后一一展示给在座的每一位同学。
“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否则,步老大很有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
大家的神情同时凝重起来。身为法学院的学生,这4个字的可怕意味不言而喻。
抵达废品回收站时,步老大早已忙碌于面前成堆的废纸中。我走上前去,这才惊讶地发现,废纸之后还有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洛伊直起腰,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这样的体力活,你一个女人不合适。”
或许是内心有所动摇,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