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反应-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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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表情。
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他都不曾放下她。
我把礼物盒狠狠摔进宿舍楼下的垃圾桶里,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可悲的傻子。
当天夜里,我关掉了手机,却也失眠了整整一夜。次日,骆奕意料之内地堵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手机怎么关机了?”
见我走出宿舍,他大步迎了上来。我本想直接无视他,可看到他脸上隐约可见的红肿,尤其是左脸上还未消退的五指印后,我的目光便不可控制地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估计看出我眼中的惊讶与心疼,他竟微微笑了起来,“这一巴掌是颜汀岚打的,她一大早跑来骂了我一通,所以,我现在来向你解释一切原委。”
“我相信我看到的事实。”短短一句话,我已否了他还未出口的一切解释。
骆奕扣住我的手臂,继续耐心解释,“你先不要生气,我们都是成年人,都应该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的道理。”
他的态度越是这样不慌不忙,云淡风轻,我心中的怒火就重燃得越快。
“好啊,那你解释给我听啊,告诉我那是你的双胞胎兄弟?还是因为天太黑,我错把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认作是你?”
我用力甩开他,眼角很不争气地微微湿润起来,“骆奕,我已经过了幼稚的年龄,我有最基本的判断能力!我承认我是个情商弱智,但我还没有傻到分不清何为脚踩两只船!”
我一股脑儿发泄了一大堆,说完以后也不顾他的反应,快速跑回了宿舍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希望得到他的解释,可当他真的来解释时,我却不给他任何机会。我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每当我想起昨晚的那一幕,苏云霄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就会在脑子里重新拼凑,无限循环。
“吴以稀,你不要得意得太早。男人,只有在未得到,即将得到,刚得到,以及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对女人好。”
“所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骆奕现在之所以对你这么好,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对他上心过。一旦你接受了他,相处间的一点小磨合,都足以使一切成为过去式。”
曾经的我可以做到毫不在意,可如今,我已彻底沦陷。我是个很没有自信的人,生活上是,情感上更是。苏云霄的存在就像是一场暂时平息的瘟疫,一旦卷土重来,我就注定一败涂地。
?
☆、反客为主
? 冤家之路格外窄,当我在楼道里遇见苏云霄时,心里就只飘过这么一句话。
在此之前,我们从未在楼道里有过照面的经历。我和骆奕吵架的事闹得整栋宿舍楼人尽皆知,所以,她这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看到我的样子,微微有些发愣。但很快,她就昂首挺胸,甚至冲我微笑起来。只是那样的微笑里,隐藏了太多示威的成分。
我不动声色地将视线平移,情敌这种生物,视而不见最为合适。
“吴以稀。”她在身后叫住我,我却没有如她所愿停下脚步。但她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还是顺利进入了我的耳朵。
“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已经生效了不是么?”
这句挑衅的话成功激起了我压抑的怒火。真是不明白,明明已经被我呛过一次,她居然还会主动上门找呛。
既然如此,我也来者不拒。我回身走到她跟前,也是微微一笑。
“如果是这样,那么那句话,迟早也会对你生效。”
不再理会苏云霄那瞬间僵硬的脸,我重新回身冲下楼梯,途中还险些与迎面上楼的女生撞个正着。
才出宿舍门,我就看到了台阶之下的骆奕。苏云霄的刺激和昨晚的一幕齐齐冲入大脑,我一时不知所措,索性朝着食堂的反方向拔腿就跑。
事实证明,与一个运动健将赛跑,是非常错误的决定。
“以稀,无论如何,你至少应该听我把话说完。”
还未跑出多远,我就被骆奕从身后扣住。
“放手。”我深吸一口气,态度异常冷静。
其实,我想表达的只是这个词的浅层含义,但骆奕误解了我的意思,他用力扳过我的身体,有些焦虑地收紧双臂。
“我花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追上你的步伐,现在要我放手,我怎么可能放手!”
一股无明业火瞬间就蹿上心头,我被他箍在怀里,扯着他的背又是捶又是打,所有的委屈与不甘也随着不争气的眼泪统统发泄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你说了算!你擅自介入我的生活,强制介入我的感情!为什么我每次都只能选择屈服!”
原以为发泄之后,我就能静下心来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问题,但骆奕却突然松开了我。尽管替我擦去眼泪,他的眼神却是死灰一般毫无生气。
“原来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还远远敌不过一个可笑的误会……”
女生在吵架时,总是容易本末倒置,毫无理智可言。从前的我看得通透,如今却是当局者迷。
“既然这样,我就还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我没有料到事态会突然急转直下,骆奕再一次成功反客为主。他头也不回地走回男生宿舍,徒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狠狠将当面挽留的念头压回心底。
我没有按原计划去食堂吃早饭,而是游魂一般在校园里绕了一大圈后,重新折回了宿舍。
我没想到,居然会在宿舍楼下见到洛伊。
他将一叠火红的请柬递给我,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的。
“你和步老师要结婚了?”看到请柬上那两个摆在一起都倍儿显登对的名字,我低落的情绪终于有所转移。
这么劲爆的消息居然连唐羽都不曾打探到,看来此前,步老大和洛伊的保密工作相当到位。
“水到渠成的事。”洛伊的口气和他的表情一样淡,“还得麻烦你帮忙分给班里每一位同学,步珏说了,希望大家都能出席。”
“当然没问题。”我合上请柬,将它们重新对齐,“亲自来送请柬,你有心了。”
洛伊这才微微挤出一丝笑意,“每一张请柬都是步珏写的,我再不帮着送,就太不像话了。”
“这么体贴入微,你很喜欢步老师吧?”我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心中所想。
他一脸被问住的表情,半晌才目视前方,似是自语,“表面上,步珏对我不冷不热,我却死皮赖脸。可实际上,我又何尝不是。”
这句话隐含的信息量极大,我消化了很久,才终于理清其中的逻辑。
“这么说……你不喜欢步老师???”我惊讶地瞪大双眼,很快,我又自我否定地用力摇了摇头,“不对!如果你不喜欢步老师,怎么可能做到天天来接她,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还那么细心地帮她,陪她?”
洛伊苦笑一声,随即垂下眼帘,“你现在还不会明白,男人结婚,大都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年纪太轻被骗,二是年纪太老被催。而我,就属于后者。我和步珏的个性都太过强硬,既然步珏不可能主动,那么,我就只有主动踏出第一步。”
洛伊的鼻间突然发出一声类似自嘲的嗤笑,“而且,主动这种事,本来就该是男人做的,不是么?”
望着他微笑却空洞的眼神,我第一次有了怜悯的感觉。
他什么都有,却比任何人都要孤独。
可我依然有些不死心,外人看来如此登对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对彼此毫无感觉呢?既然毫无感觉,又怎么会走到结婚这一步?
这么直白的话我当然不会直接问出口,斟酌许久后,这句话终于被我转化成委婉的版本:“我们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步老师对你的态度有所好转。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之间……已经出现转机了?”
洛伊淡淡一笑,“自从帮她找到那份重要的文件,步珏已经对我有所改观。不过,就算没有那次契机,我想我们终究还是会走到这一步。到了这个年纪,她还是没有找到比我更合适的对象,所以,没有所谓的转机可言,只是相敬如宾罢了。”
相敬如宾,多么美好的字眼,但若放在夫妻之间,则是最为残酷的字眼。
婚前的相敬如宾,婚后只会逐渐演变为相敬如冰。这样的婚姻,注定没有幸福与温暖可言。
看着洛伊始终微笑的神情,我突然觉得无比悲凉。
相比之下,我真的幸运很多,如果……没有昨晚那一幕的话……
“对了,婚礼那天记得带上你男朋友。”
好不容易逼自己笑起来的表情瞬间又从脸上褪下,我紧紧捏住那一叠请柬,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我自认为不动声色,却还是被他敏锐地察觉出异样。
“我可能……没办法带他去了。”我又一次强迫自己笑起来,但嘴角刚刚扬起,计划中的微笑就变成了苦笑。
洛伊盯了我半晌,意会到我的话里有话后,缓缓开口,“介意告诉我么?”
每一回遇到与骆奕有关的困惑时,我似乎都会下意识地求助于这个非骆奕亲友团的客观者,这一回自然也不例外。
我把昨晚的一切原原本本复述了出来,可直到我做洗耳恭听状等待他的意见时,他依然没有说话,而是突然上下打量起我来。
“许久未见,你变了不少。”
我呆呆地“啊”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谈论起我的改变。
“你这样的改变,就是为了他吧。为了与他更加登对?”
原来,重点是这句话。我默默点了两次头,当作是对两个问题的回答。
“尽管必须融入不同的群体,但每个人终究都是独立的个体。一个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改头换面,这已经足够证明一切。”
我心虚地捏了捏衣角,这个和我连熟识都算不上的男人,简直是一语中的。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是么?”他久久凝视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其中寻找蛛丝马迹, “你并不是希望我说服你,你只是想通过我,自己说服你自己。”
我再一次被他惊到,这个男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