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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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血殇
陶羽然呼吸紊乱，急得上官蓦然满头大汗，拿起银针却恨不下心来，这一针下去，然儿可以受得了吗？
“二哥，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风莫天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受伤中毒，但是是自己的无心之失害得轩儿如此痛苦，这是不争的事实！
上官蓦然顾不上和风莫天生气，只是指了指桌上的匕首，开口：“血蟾怎么用不用我教你吧！”
风莫天点头，接下来的动作让石少凡大吃一惊，险些喊出声来！只见风莫天在手臂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就那样流入碗中，一滴滴的血顺着手臂流出，及其地缓慢，时间的拖延让疼痛感蔓延全身，他细细体会着那一波一波的痛楚，想像着一年前逼迫风云旖的时候旖儿心中那一份痛不欲生，时间一点点流逝，碗中的血已经溢出，可是他却浑然不知，任血继续流着……。
上官蓦然一手把纱布缠在他手上，嗔怪道：“你不知道我这缺人手吗？失血过多我可不照顾你！”
风莫天看着满满的一碗，也觉得自己太大意了，不过二哥说人手？朕是小伙计吗？
顾不上郁闷，就听见上官蓦然吩咐石少凡：“到外面守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师兄……”石少凡想了想还是叫陶羽然师兄！虽然已经隐隐约约猜到这可能是自己的另一个弟弟，但是他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该知道的爹自然会告诉他……
“什么师兄，轩儿虽然比你入门早，但却是你弟弟……”上官蓦然立刻矫正，他明白风莫天要他收下这个徒弟的目的，自然也就不愿委屈他！
“是，凡儿明白，凡儿绝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师弟的。”石少凡恭敬地退下！
“二哥，我该怎么做！”风莫天知道二哥留下他的目的，心已经疼了！
上官蓦然叹了一口气，说道：“轩儿为了你吃了太多苦，现在你是要当一个好父亲的时候了，轩儿的毒已经中了十七年，这些年我拼命用各种方法压制，还要瞒着轩儿，又让大哥教轩儿各种调息的方法才让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十七年！谁这么大胆，敢对朕的轩儿下手！”风莫天大怒，声音不自觉得提高！
“谁？我并不清楚，只是我赶到的时候轩儿已经中毒了，我损耗了一半内力才暂时保住轩儿的命！可是那人分明是要置轩儿于死地，居然用了‘瞬息’这种剧毒！我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对一个不满三岁的孩子下手！”
“二哥，‘瞬息’怎么可能到今天才发作！”
“这点我也是在救了旖儿后才明白，轩儿和旖儿体内天生带有一定的抗毒，所以轩儿在我赶到之前就已经自行解了一部分的毒，后来我为他逼毒，才勉强压着！只是随后居然出现了一批杀手，我只好带着轩儿逃出宫外，当时我体力实在不足，寡不敌众，失足掉入了河中……”
风莫天听得胆战心惊，他不明白二哥怎么可以如此平静地告诉他当年的事！“二哥，我……”
“听我说完，如若不是为了救轩儿，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告诉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轩儿的毒虽然压住了，但是每隔五年，轩儿的毒都会发作一次，每次我都让轩儿到寒潭中沐浴，轩儿虽然聪慧，也猜到一些东西，但终是选择相信我从来不问为什么！”
“二哥在寒潭中动了手脚！”
“嗯，不错！在没有找到血蟾之前我只能这么做！这么年我找寻血蟾却一直无果，没想到风扬却找到了，还救了你的两个儿子！”
脸色瞬间沉了：“上一次发作是在两年前！”
“二哥……我……”风莫天支支吾吾的说，他现在真的追悔莫及！
“轩儿是旖儿的亲哥哥，自从旖儿出现以后，他们两个血脉相连，并且有一种奇妙地联系，旖儿受伤的话轩儿就一定有事！我知道旖儿中了醉云红和血毒，起初我并不确定旖儿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单凭那双眼睛来判定未免太草率，用轩儿的血来解毒未免太冒险，为旖儿解‘醉云红’的时候，旖儿和轩儿一起昏倒，我才敢确定……只是轩儿的体内含有‘瞬息’，根本没办法完全解了血毒，旖儿体内才含有余毒，每到月圆之夜就要忍受一次痛苦，直到风扬用血蟾冰丸救了他……这次清心咒反噬轩儿一样伤得不轻，在加上你的责罚，轩儿又放弃了内力护体，所以‘瞬息’提前发作了！”
“我明白了二哥，我知道抑毒容易解毒难，轩儿要彻底解除瞬息怕是要吃些苦头了，二哥你动手吧！轩儿是我和芷兰的孩子，我知道他能熬过去的。”我真的明白了，我真的错怪旖儿了……我对不起旖儿，更对不起轩儿！
“我在解毒前告诉你，只是要你明白，解毒若不成功 ，轩儿就要继续受这毒的折磨，你是他的父亲，是解还是不解，决定在你！”
“血蟾已融，二哥不是早就做好决定了吗？你同样是轩儿的父亲，一样有权作主！”
第四十三章
上官蓦然一直担心风莫天知道真相后绝对不会妥协，可是竟是自己多想了吗？如果这句话是十七年前说的，也许上官蓦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只是在猜到风莫天伤害风云旖的原因后，上官蓦然真的不敢再相信，他可以伤害旖儿，难保不会伤害他的然儿……
“那我们开始吧！”
银针没入陶羽然的身子时，上官蓦然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开口：“你……抱着轩儿，不要让他乱动，我用银针把他的毒引出来……”
风莫天过去把陶羽然抱在胸前，一种满足感袭上心头，轩儿，我的轩儿，最终你还是回来了，要是你母后知道你还活着，她该有多高兴，你和旖儿的母亲都是朕最爱的人，可是她们两个一个死得不明不白，朕自知对不起旖儿，而你的亲娘更是承受了世间难以想象的痛苦，朕更伤了她，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朕要带你和旖儿回宫，让你和你娘相认……你一定要熬过去啊！
“把血蟾喂下去！”上官蓦然把碗递给风莫天，虽然他真的很想亲手做，但他知道他的然儿已经不在属于他一个人，就像当初他告诉陶羽然这个世上疼爱他的绝对不是只有他这个养父，既然当初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现在他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浓浓的血腥味让怀里的陶羽然不安极了，他本能的往风莫天怀里靠，极力躲避着……
“二哥，这……轩儿不肯喝，该怎么办？”
上官蓦然无奈地摇头，“你扶好他，我来！”
接过碗，上官蓦然坐在床边，血液还是温热的，隔着瓷片还是可以感觉得到！轻声道：“然儿，爹喂你喝药，你张开嘴好吗？”
“然儿，你最是听话，你要给弟弟做个榜样……”
“然儿听话啊！爹……真的不能再看你受痛苦了！”……
终是让陶羽然一点点地咽了下去。
一柱香后，门外的少凡听到一声惨叫……心中担心不已，但师父已经告诉他不能进入，也只能咬着牙守在门外……
“啊……”风莫天紧紧地抱住不断挣扎的陶羽然，陶羽然满头大汗，顺着面颊挥汗如雨，剧痛让他醒了过来，他拼命的挣扎，拼命地发泄，身子却被死死得扣住。
“三叔，你放开我！放开我！”
“爹，然儿好疼，你救救然儿！啊！啊……”
上官蓦然抓住儿子的手，心中难受，却不能停止，只能说：“然儿，忍忍，忍一会就过去了，啊！”伸手把儿子抱住，忍痛说道：“三弟，你去找绳子来把然儿绑起来！不，用布条，用布条！快！我怕然儿受不了！快快！”
“然儿，你一定要挺下去，爹还有很多秘密要告诉你呢！你一定要撑下去啊！”
“爹……啊！啊！疼，爹我疼……我们不治了好不好，然儿宁愿泡在寒潭里，也不要这样……现在有好多蛇在咬我，疼，爹，你放开我……”陶羽然痛苦的神情完全落入上官蓦然眼中。如今陶羽然的样子更让他心疼，从小到大，然儿何时如此示弱过，可是心疼的同时他更是惊讶，原来然儿真的知道他的身子有问题，他真的知道那个寒潭的作用……可是然儿，寒潭只能暂时压住你的毒，要彻底解毒只有这个办法，爹再不忍也要逼你坚持……
“然儿，那是幻觉，不是真的，爹告诉你，你没有退后的资格，你肩负着天下，你知道吗？”上官蓦然看着儿子不住颤抖的身体，狠狠心，银针又一次扎下，换来的是陶羽然歇斯底里的痛呼，“爹，你饶了我吧！然儿知错了！我们不治了行吗？疼……”
风莫天找到东西后，愣愣地看着他的儿子如此软弱的求饶，这一切痛苦都是自己造成的，风莫天你真没用，难道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受苦吗？
“把他绑起来，快！他快撑不住了！他会伤害他自己的，快，把他的手绑住！”上官蓦然焦急不已！
风莫天赶紧上前和上官蓦然一起将儿子绑着，儿子没有想像中的坚强啊！他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孩子啊！芷兰，我们的轩儿在受苦你知道吗？芷清，旖儿还在昏迷中，老天，我的两个儿子都是因为我才一个两个地受如此的痛苦，朕是天子啊！为何终是伤了最亲的人啊！
陶羽然看到了风莫天，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忘了这个人是他一心厌恶的人，他哀求道：“三叔，你救救然儿，然儿真的受不了了，您让爹爹别再用银针扎然儿了好吗？”毕竟还是孩子心性，陶羽然泪流满面，那份在外人面前的沉着，狠辣，冷酷很快就拜下阵来，这个人无论如何是他的三叔，昨晚虽然受罚，刚开始陶羽然确实不服气，可是时间一长，膝盖上的刺痛感让他的头脑一下清醒过来，三叔还是疼他的，毕竟自己的话实在大逆不道，换了任何一个皇帝都无法忍受，可是他虽然也生气，可是他给自己的惩罚却是最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