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重人格-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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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白鸽看着老领导一样,孙启同抚着下巴,双眼睁着,炯炯有神,可眼光却还在犹豫,其实他在想,投鼠忌器的地方,恰恰是投机所恃的地方,对于较量的双方,胜负五五之数。
思忖了很久,孙启同的眼光,意外地投向了自开会以来,未发一言的高铭、范承和身上,看得两人如坐针毡,心里像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在这个高智商决择的局中,两人还有什么效用。
“你们俩……”孙启同出声道,两人腾地站起身来了,老孙迟疑地看着,若有所思地道着:“有时候胜负的关键,不在于车马炮唬人,而在于小卒子拱到九宫城下……我没有小看你们的意思,但是你们确实让我很失望,好歹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刑警,被人家一脚踹湖里,回头还把你们当嫌疑人报警了。”
“对不起,我做深刻检讨,自请处分。”高铭低着头不敢往起抬。
“我也申请处分。”范承和道。
“我也很想给你们处分,但时间不允许了,你们刑警脾气又臭又傲的,再来几个不了解情况,没准还得吃亏,好歹你俩吃过亏的,应该长点记性了。”孙启同道,几句说得两人无颜以对,悻悻然地抿着嘴。
这个决定似乎和两人有关,孙启同意外地看向了尹白鸽,尹白鸽点点头,看来同意临阵不换将的处理。
“好吧,我要求你们俩给我一个保证,这个保证是:从现在开始,在我下达命令的最短时间里,名单上的嫌疑人,你们务必排除一切阻力把他们抓捕归案。”孙启同道。
高铭抬头一瞧,这些经济犯有名有姓有家有业的,可比那个流窜的刑事犯罪嫌疑人容易多了,他敬礼道着:“请上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在此之前,这个失忆的顾从军要牢牢控制,他那颗失忆的脑袋里,可能装着消失的罪证,说不定还有人想要他的脑袋……能办到吗?”孙启同问。
这个有点难,范承和在桌下悄悄踩了队长一脚,两人齐齐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广顺,子寒,把你们队伍拉起来,办公地点就在这儿,随时准备出发……老马,跟我去趟地方省厅,到人家地头上办案,少不了人家支持。小尹,把我带来的装备和人,交给他们,外勤你负责……”
孙启同在最后一刻,像是拍脑袋一样,一下子就决定了,然后他起身,忧色重重地和马文平离开了,几位要送的,被马局伸手制止了。
这时候,高铭和范承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未动,一听省厅的领导把人都给他们,两人着实吓了一跳,目送着两位领导离开,尹白鸽招手着:“跟我来。”
两人和经侦上两位大员笑笑致意,快步跟着尹白鸽出去了,高铭追上尹白鸽问着:“尹指挥,这就决定啦?”
前一刻还在讲困难,后一刻就布置任务了,难道高层决断都这么草率。
“那还要怎么样啊,组织专家论证一下可行性?”尹白鸽且行且笑道。
“不是,那个……这个行动太大啊,我们能成么?”范承和心虚地问。这恰恰也是高铭心虚的地方,要组织围捕的歹徒还成,可要组织这么庞大的行动,明显是力不从心嘛。
“放心吧,给你们的任务会很明确,只要控制骨干,其他的都好办。”尹白鸽道。
“我和承和都和那个脑残照过面了,对他的监视的跟踪很麻烦啊,这家伙的警惕性太高……而且身手很厉害,对了尹指挥,我总觉得这个人的简历有问题啊?”高铭道。
“什么问题?”尹白鸽头也不回地道,不过走在前面的她,眉头皱了皱。
“要说在洛宁干挺那几个暴力收债是巧合,那收拾我们俩就不是巧合了,我好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着了他的道连反手余地都没有。”高铭道,范承和附合了:“对,在洛宁我想把他引开,结果被他揍了一顿……那拳头,忽悠忽悠的,就像我把脸凑上去让他揍似的。”
前行的尹白鸽终于笑了,她笑着道:“他在国外呆了几年,经历我不清楚,内线提供的消息是,他在到彭州之前,给蔡中兴当过一段时间的助理,蔡中兴身边的保镖里有几位高薪聘请的,本身身体素质又好,估计跟高手又学过几招……内线提供过他跟人学巴西柔术的照片,很快你们就能看到的。”
“巴西柔术?比咱们警体拳还厉害?”范承和好奇问。
“咱们这野路子,都是肉搏来的,警体拳都没学好。”高铭郁闷道。
“这个没必要担心,这次较量的主战场,在思维上,而不拳脚上。”尹白鸽回头,颇有深意地瞥了眼两人,带着两位径直到后院去了。
七辆闷罐运输车,一辆应急通讯车,这位政治部的女人,在院中站定,又展示出了她的另一面,身形标挺,中气十足地一吼,数辆车后门齐齐洞开,扛着装备,次弟下车的警力悄然无声列队,报数,足足五队、五十人众,全部是生面孔,全部是特警制服。
就闷在这儿一上午都不声不响,也就特警有这种严苛的纪律,那方队的阵势,让高铭和范承和兴奋了。
大行动啊,绝对要来一场摧枯拉朽的大行动……
第027章鸟枪换炮
在睢溪停留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行程是马不停蹄地往下一站赶,此地的负责人喜滋滋地把一干上级公司人恭送上车,那像拣了个金元宝的样子,实在让大兵纳闷。
好像就是财务上把这些原始股的原件放在负责人手里,以大兵当民工深谙防人之心不可无的经验,这个做法实在弊端太多,不过碍于总经理的身份,没敢问这种白痴的问题,只是上车时实在架不住这份猫抓痒痒的疑惑,行驶不久便停了车,让秘书叫财务那位。
“啊?这大白天的?”刘茜凤眼一瞪,不悦了。
“是啊,大白天不谈业务,难道移到晚上?”大兵道。
这句有说服力,刘茜直接开了车门喊着后车上的田晓萍,那位下了车犹豫了片刻,不过还是快步上来,坐到顾总的车里。
瞅瞅司机老李,这是上官嫣红的亲信,叫李振华,四十多岁的老同志了,听什么玩笑话他都没表情,估计这就是他能成为亲信的原因,这个封闭的空间让大兵觉得有点安全感,他回头问着:“晓萍,这两天咱们的工作就是这个?”
“嗯,对啊,下一期的发售,要在这一两天全部到各市的经销手里,然后经销还要给分销,根据销售数字,还要反馈到仓储上配货。”田晓萍道,一副正经人家的姑娘样子。
公司里都这样,那怕两人就有早上刚从一被窝出来的奸情,表面上也毫无表情,大兵倒是喜欢这个样子,他皱皱眉头,思忖着,理论上,这是奸商和骗子较量,尔虞我诈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信任基础?
“怎么了,顾总?”刘茜问。
“这个合理不?比如我说几种情况,虽然是赠送原始股,但这个原始股能卖了钱,经销难道不会自己动脑筋,直接卖原始股,或者把原始股卖回公司变现?就即便不这样做,能保证他们按时回款?”大兵问。
“哦,这事啊,卖不动的才赊,卖得好的谁赊给他们啊。”刘茜笑了。
“他们要直接变现怎么办?”大兵问。
田晓萍却是笑笑解释道:“这是防伪条码的,只有回款到账,输入联网电脑,公司才认可发行的这张原始股,否则是无法卖出的。预付款肯定要先收的,否则配货也到不了位。”
卧槽,果真是奸商,这门户看得挺牢,大兵皱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什么地方有问题,此时却听着那位人来熟的秘书刘茜和田晓萍说笑上了。
刘茜说啊:“想想我刚来那会儿,差老远了,找经销他们都把咱们当骗子。”
“那时候大家不了解公司的情况嘛。”田晓萍道。
“就睢溪这个二货,去年开得还是辆长安面包,现在都开宝马了……有时候想想,发家致富,几乎就是一夜间啊,哎晓萍,你和你老公……还分居着?”刘茜左绕右绕问,这话里有话的。田晓萍不好意思说着:“分着呗,一星期醉七天的,咋跟他过。”
“那孩子呢?”
“跟我妈。”
“噢,说起来真不容易的,你们原来那小厂……”
“刘秘书,您别提原来那厂子了,要不是您带带我,我估计现在还在保险公司跑业务呢。”
“可不,我就见不得人受罪……瞧瞧那些年风里雨里晒得,皮肤都差多了。”
刘茜明显在说田晓萍不管脸蛋还是出身,都差太多了,田晓萍有点不自然地,看看顾总,又看看这位妖娆的秘书,免了那点自惭形秽的心态要出来点。
直到大兵都听不下去了,回头翻了刘茜一眼道着:“啥意思,看不起劳动人民啊,我还当过民工呢。你说话我怎么听着就是厕所里吃香瓜。”
“啥?”刘茜愣了。
“你说啥?不对味嘛,你以为你自己是电线杆上挂暖壶,水平(瓶)高啊?”大兵民工练就的损嘴出来了。
两句话把刘茜干得直瞪眼,猛地大呼一声:“停车。”
司机老李一踩刹车,刘茜哼了哼,下车坐后面车上了,田晓萍没忍住,噗声笑了,难得有表情的司机也嘿嘿乐了,撵走了这个自我感觉太好讨人嫌的,耳根子就清静多了,田晓萍反而不好意思地说了:“顾总,您说话太重了,刘秘书其实人不错的。”
“我没说她错了,就是有点烦她……李师傅,我以前是怎么说话?”大兵好奇问。
司机憨厚一笑道:“顾总,您以前都没跟我说过话。”
“哦……那我得向您道歉啊,这次我学到的东西可真不少啊,印象最深的一点就是人不可貌相,其实每个人都不简单。”大兵道。
那司机没明白,嘿嘿笑笑道着:“顾总您太客气了。”
大兵像是谈兴颇浓一般,回头看看有点羞赧的田晓萍问着:“晓萍,你觉得我很客气么?”
“嗯,有点。”田晓萍不好意思道。
“呵呵,还是客气点好,没准就求着谁了,装高冷酷有什么意思啊……晓萍,咱们的业务以前也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