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官妻-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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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偕又是一声叹息,他开口说道:“为夫总归是保护不了如是。”
“这又是要如何?我从未想过要让谁保护,难道夫君忘记了,那日在太仓之中我们曾经说过的话,所谓夫妻,自然是要风雨同舟,相融以沫,荣辱以共。”
顾绾说完这些,却听见王偕突然一笑,倒是让顾绾接下来的这些话有些无从出口了。
片刻之后,王偕开口说道:“如是倒是第一次用这么多成语。”
王偕这一句话,倒是把好好的严肃气氛给破坏了,顾绾不禁一阵无奈,但是看到王偕脸上的微笑,倒是心里一宽。
她伸出手,摸了摸王偕的脸,开口说道:“你已经有五个时辰没有对我笑了。”
王偕一愣,而后说道:“难得你记得如此清楚,是我不好。”
“自然是你不好,人家都是女子耍小性子,哪有男子耍小性子的,可是你方才就跟你的夫人我耍起了小性子。”
王偕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他开口说道:“如是说什么就是什么,此时天色不早,明日就要收拾东西赶路了,我们还是早早去休息吧。”
顾绾点了点头,两人就到屋子里去休息了。
顾绾闭上眼睛,直到听到王偕平稳的呼吸声,才真正放心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顾绾早早醒来,和王偕一同在家中收拾东西,昨日东西已然收拾的差不多了,自然不会花费不了多长时间。语秋年纪太小,顾绾自然不能再带着这孩子去冒险了,所以就将这孩子送到顾府,托父亲照顾。
两人又到了顾府和顾知顾维钧告别,顾知自然是万分不舍,可是他也知道顾绾的性子,若是能听人劝,也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顾知也只能长叹一声之后,反复叮嘱王偕好好照顾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京城外阔别任萱儿之后,顾绾就坐上了赶往滇南的马车。
顾绾回望京师,默然长叹,幽幽说道:“却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
坐在马车外赶着马的王偕笑了笑说道:“如是不妨这样想一想,你跟着为夫已然去了西北,这次又去西南,岂不是差不多就把整个大明江山转了个大概,这世间有几个女子如你这般?”
顾绾一听,顿时觉得还有几分歪理,便笑着说道:“倒也不错,那你说下次是不是就是东南了?”
王偕摸了摸自己下巴,开口说道:”若真这样说,却也不差。”
顾绾嫌这车里闷得慌,就到车外面透了透气,却看到一身男子打扮的寒玉,骑在马背上,倒是让羡慕,此时正是阳春三月,阳光温暖之极,若是骑在上,定然要比这颠簸的马车强上不少,可是顾绾此时一身女子装扮自然不怎么适合。
王偕笑了笑说道:“如是想要骑马?”
“自然是想的,我在西北那可是骑惯了马,寒玉一个丫头,居然会骑马,倒真是让人好奇。
王偕笑了笑,开口说道:“有些事情,到了时候,如是自然就会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不问的。”
“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如是信任我?”
两人相视一笑。
一日行程,不觉已然夕阳西下,一行人到了驿站,顾绾有些乏了本欲休息,却看到王偕一人站在池边,便走向前去。
方才走进去听见王偕开口念道:“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顾绾正欲说话,却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男子。
那男子开口说道:“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顾绾一愣,只见那男子容貌俊秀,声音清朗。
正是徐文长。
顾绾一喜忙走上前去,还未说话,徐文长便躬身一礼。
“见过姑姑。”顾绾顿时一愣,这家伙以前可是死活不愿意问自己叫姑姑啊,今日又是为何如此,倒是让人啧啧称奇了。
“你这是?”
徐文长从怀中拿出来一壶酒,又从袖子里掏出来是哪个酒杯,席地而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对着顾绾和王偕说道:“自然是夕阳送故人。”
顾绾与王偕坐下,徐文长为两人斟了两杯酒。
顾绾轻抿了一口,其味甘甜,后劲极足,倒是极为好喝。
“兰君与姑姑前往滇南,万里有余,文长自然是要前来送别的,心知你们必将经过此驿站,所以便前来等候,只是备了薄酒一壶,实在是失礼了。”
王偕轻笑道:“我以往为中书舍人之时,与京中进士多有交往,只是落难之时,却无一人送来只言片语,如今外放滇南,更是无一人前来相送,文长兄不远万里前来相送,已然是信义深重了。”
文长笑了笑开口说道:“兰君不必如此,趋炎附势之友不交也罢,今日送行却也要不醉不归,正所谓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三人喝了一会儿酒,待到暮色四合,这徐文长便骑着一匹马,离开了。
两人看着徐文长离开的身影,顿时一阵不舍。
“文长看着倒是之前不太一样了。”顾绾开口说道。
“哦?如是倒是说说看,这文长到底有何不同?”
“若说以往这徐文长乃是恃才傲物,外刚内虚之人,此时便是虚怀若谷了些,倒是比之前要讨人喜欢。”
“讨人喜欢?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顾绾一笑,拉着王偕往驿站里走去,然后说道:“需知这讨人喜欢,却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比如说,你夫君我就不太讨人喜欢。”
话音未落,顾绾看到一排排泛着寒光的刀刃。
第一百三十章 阿飞
顾绾抬头一看发现为首之人不是他人,正是多日不见的沈阿飞。
只见他身后站着一群身穿金鱼服,佩戴绣春刀的锦衣卫。
身处其中,贵气非凡。
多日不见,这位羞涩的少年已然今非夕比。
饶是顾绾不禁有些感慨。可是此时顾绾却也并没有什么心思想这些事情,因为一把锋利的绣春刀,已然架在了王心的脖子上。
一向言辞犀利的顾绾,竟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阿飞笑着对顾婉说:“好久不见,王夫人。”
此时王偕开口说道:“沈千户这是为何?我虽只是一个七品知县,但也是朝廷命官。”
沈阿飞并未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王偕,而后开口说道:“把刀放下,实在是失礼了,在下御下不严,有失礼数,还请见谅。”
此时顾绾才开口道:好久不见,为何一相见就如此,”
阿飞开口说道:“原来你也知道是好久不见,嘉靖二十三年,你身陷俺答手中之时,你可知我心中有多着急,然嘉靖二十四年,你又你这夫君前往滇南,滇南烟瘴之所。又是这等时间,你一个女子如何能够?”
顾绾听完什么阿飞的这一席话,有些疑惑,说来,她也没有仔细想过,李百户到底是谁的人,或许,在顾绾没有注意的时候,阿飞一直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想到这里顾绾不禁心中一阵愧疚,阿飞看到顾绾这个表情,顿时脸上一阵无奈,良久之后开口说道:“今日是你来送行,却也不与你说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喝下这杯薄酒,且记住一句话,万事小心。”一旁的侍卫将一杯酒递给妙计,顾绾看了看这杯酒,轻声叹气,最后还是轻抿了一口,而后开口说道:“多谢”
话音未落,阿飞一行人便离开了这个地方,此时王偕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此时我到是想起来世事无常这句话,我隐约记得,在太仓时,那个叫做阿飞的少年。”
顾绾此时并不想与王偕谈论这件事情,她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明日还要赶路我们就快,快点休息吧,”
王偕微微叹了一口气,而后点了点头,两人就到驿站处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两人早早起来,坐上马车。
此时正是阳春三月,惠凤合畅之时,饶是这路上赶路的行人,看起来神情也分外愉悦,只是顾绾脸上却多了几分愁绪,王偕有些疑惑,便开口问道:“如是这是怎么了。”过完笑了笑,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昨日阿飞的行径有些奇怪,当初我们去太原的时候他也不曾如此,所以我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或许也只是我想多了。”
王协沉默片刻,而后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窗外湛蓝澄澈的天空,开口说道:“如是想的不错,这件事情确实没有这么简单,吏部尚书大人,大点某时曾经私下提点,如果抽,滇南,便称病辞官,方可保命。”
王偕说完这句话之后,顾绾眉头一皱而后开口说道:“你之前为何不曾告诉我。”王邪苦笑道:“我告诉你,你就更不可能不去滇南。”
此时此刻顾绾有些哭笑不得,他拉着王偕的手说道:“即便如此我此刻不是也跟你一起,在这前往滇南的路上。”
话音刚落两人相视一笑。
行之数月,一行人到了广西,这一路上风餐露宿,风吹雨晒,饶是顾绾等习惯了风餐露宿之人,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更不要说王偕这样的娇公子,俊脸单单是这数月便已经瘦了一圈,让顾绾十分心疼,加之此时又是盛夏,广西气候湿热,一行人又行山峦重叠之地,此地蚊虫甚多,山路极其难走,甚至马车都不能行进,一行人只得将马匹变卖了,换了一匹轻便的小毛驴,拖着行李,步行,走过了这座山。
其间王偕还发了湿热之症,滞留在大山之中,这可让一行人愁坏了。
这等穷山恶水之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用哪里去找大夫吗?顾绾更是着急的,到一座山川走廊之处,寻找个落脚的地方,顾绾一行人找了许久,终于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处破旧的客栈,这客栈四方结构,隐秘在山林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