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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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康走进病房大楼的门厅。几天前,莉芳剧团的人受某些权力人物的指使,美其名曰关心她的健康,强制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莉芬的事,几乎只有靠他自己孤身奋战了。他正思索着,手机响了,是殡仪馆的李栋子。
他急切地说,丁大姐的尸体不见了。
殡仪馆除了那个高耸入云的大烟囱,房屋都很低矮。办公室就在离停尸屋不远的一排平房里。江康敲了两下门,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拉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里问,你找谁?
我找这里的负责人。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
江康说他受女儿委托来探看前妻的尸体,并出示了他的工作证件。江医生,很对不起,我们刚刚接到公安局戚局长的电话,指令我们不能让任何人接触丁主任的尸体。就是她女儿来,也要事先征得公安局的批准才行。他本想说服这位负责人,看情势没有说服的希望了。可以肯定,戚新军已经知道唐和吕离开临江与丁案有关了,他要抢在这之前毁尸灭迹了。好在他赶在这之前把莉芬的电脑转移他处了。不知他们还趁唐不在时采取何种动作,看来他和栋子都得加倍小心。一切希望都只得寄托在唐和吕身上了。
他回到医院,准备去病房。这时走进来一个人,他一脸严肃地拦住江康,请你把工作服脱下,跟我到办公室去一下。
来人是医院保卫科的科长。江康已有了心理准备,并不十分惊讶,但他还是问了句,什么事?
我也不很清楚。保卫科长毫无表情地回答说,去了你就知道了。听诊器也不用带。
江康很镇定,他把听诊器绕起来,放进白大褂的口袋中,就把工作服脱下来挂到门背后,转身说,好了,走吧。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一走进保卫科,就有两个穿警服的人迎着他走上来,其中一个问,你是江康吧?
我是江康,请问有什么事?
你被捕了,那警察将一张逮捕证放到他面前,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我能问为什么吗?
别废话,我们是奉命执行任务,警察回答说,那上面不是写着吗,你是丁莉芬被害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快签!
这也是他意料中的。但他还是大声地进行了反抗,这纯属捏造!诬陷!贼喊捉贼!我抗议!
你不服可以申诉,请律师辩护,警察说了这话又对他晓以利害,警告他拒捕要罪加一等!
唐礼哲刚下火车,就近住进一家不上星级的旅馆,他出示的是身份证,没敢亮出他的真实身份。为了打电话和行动的方便,他要了一个普通间。他关好房门,放下旅行袋后,掏出手机放到伸手可及的写字台上,就上洗手间去了。第二天,天还没大亮,他也没睡醒。旅伴们都还在睡觉,他的手机就响了,一听就是江启朋打来的。这么早,出了什么事?他小声地问。
你还没调走,我就让戚新军赶出公安局了。
呵?唐礼哲也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江启朋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向他作了汇报。你也没想到吧?
这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唐约略想了下说,去马湾有去马湾的好处。你还可以继续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侦破。
第十八章
也许,有人早就窥视着市委书记这个位子,我一回去,他的梦想就落空了。他们就采取了绑架我亲人的极端手段,逼我就范。
江启朋说,我也这样想的,明天我就去那里报到。我就不相信搞不好那里的治安。
你那样想很好。我这里一有了消息就跟你联系。对了,戚新军发现我们的行动没有?
据我判断,暂时还不知道。我想他明天见不到你和吕大姐就要知道了。肯定也会采取对策的。
那当然,我已想到了。唐礼哲鼓励他说,你不用为我们担心,胜利总是属于正义一方的。
这我坚信。
下午,唐礼哲打算去找一下成之韵书记,他洗了把脸,拿出剃须刀,想把乱糟糟的胡须刮一刮,去见成书记,总不能胡子拉碴,不礼貌。他刚打上肥皂,电话铃就响了。电话那端是吕泓碧的声音,唐局,戚新军知道我到上海来了,我刚刚放下他打来的电话,他说局里有紧急任务,要我立即赶回临江,还说这是命令。你那事办得怎么样?
我昨天晚上六点到沪,就直接去了化验中心,找到了我大学的同学,把你签署的检验申请报告和送检材料都交给了她,我跟她说,这是人命关天的大案,请她连夜就做检验。但做DNA试验需要一定的时间,最少得三天。你看,我是按他的命令现在就回临江,还是等拿到了化验结果再回去?
他知道你到上海的真实目的吗?
还不能断定,他的话说得倒是很好,让人听着还受用,他说,你到上海看女儿是人之常情,本不该要你回来,但这个任务紧急,非你莫属。没说别的。你那位同学与你的关系如何?
不错。在大学时,我们关系就很好。
你看能不能把化验的事全权拜托你的同学,你就按照戚的要求乘今晚夜车回临江。今晨我接到江启朋的电话,戚新军已采取了排除异己的行动了,昨晚就把他调到郊区马湾派出所去了。你立即回去,他想找你的麻烦也没借口。我返程时,从北京到上海,去你同学那里取检验报告。你看这样可好?
我看这样最好。我现在就去我同学那里,跟她说好。叫她一定要把报告亲自交到你手里。我先把我那同学的名字和联系电话告诉你。
好的。你说吧。我记。他关上通话键后,重新拿起剃刀,完成剃须任务,一看表,已下午两点了。他匆匆泡了块方便面吞下去,就拎着手提包出门了。成之韵吃过午餐就打的出了门。她去中组部干部司汇报她回临江的决定。上次到学校找她谈话的那位领导接待了她。
她在采取这一行动之先就想好了,她不能再沉默了,得把赵朴和女儿被绑架的事,临江来信反映的情况汇报上去,同时她也将信件和电话录音带着,交他们参考,想争取组织上的帮助和指示。
领导听了她的汇报之后,非常吃惊,批评她为何不即时报案。她解释了她的苦衷,不能完全把握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很茫然,一时无法作出准确的判断,还寄望于丈夫的机智,以为他能够自己解救自己。直到后来绑架分子公然来电话威胁她不要回临江,她才感到问题严重了,联想到接连收到的几封来自临江的人民来信,她才逐渐廓清了迷蒙的雾霭,她再也不敢沉默了,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了,也坚定了回临江的决心。她说,我还不了解临江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我有种感觉,临江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临江的权力也许已经旁落腐败黑恶势力之手了。有人害怕我回临江,是因为我是外来户,跟他们没有利益上盘根错节的关系,控制不了我,也许,有人早就窥视着市委书记这个位子,我一回去,他的梦想就落空了。他们就采取了绑架我亲人的极端手段,逼我就范。我若就范了,他们的如意算盘就打定了,他们就可以在临江杀人放火,为所欲为了。而他们以为我一定会接受他们的条件,也许他们也已探听到了组织上也有照顾我的意向,正如他们在电话中说的那样,我不回临江,不但不损失什么,还可从中获利多多,何乐而不为。他们没有猜到的是我坚定了要回去的意志,决定去趟临江那个火海刀山了。当他们对我不抱希望了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可能就要对我的亲人动手,我是一个女人,我爱我的丈夫和女儿,我深为他们的安危揪心,我原来的想法很幼稚,以为这些人不敢对他们怎么样。接到绑架分子那个电话后,我想他们有了危险,这些人什么做不出来,我很为他们的生命担忧,我只得请求组织上的帮助了。
你真糊涂,应该一开始就向公安部报案。那位领导拿起电话,我给他们打个电话,你到他们那里去一趟,把录音和信件带上,把所了解的情况汇报给他们。他正在打电话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同班的某市书记打给她的。他说,你们临江公安局的唐局长找你来了,他说有十万火急的情况向你汇报,要立即见到你。
他在哪里?
就在我屋里。
请他接电话。
成书记,唐礼哲在电话那边大声地说,我是特地从临江赶来的,我有非常严峻的事情要当面向你汇报,十万火急,电话里说不清,想要立刻见到你。我现在就要到公安部去,你打的直接到那儿与我见面,我在那里的大门口等你。吕泓碧刚一走下列车,就有两位同事迎上她说,戚局令我们来接你,他在局里等你。
你们知道戚局这么急着把我催回来,有何紧急任务要我去执行?
第十九章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瞒着级织做了些什么,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戚新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命令你把丁莉芬的尸检报告和送检标本交出来!真对不起,另一位同事回答吕泓碧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只是奉命来接你的。
吕泓碧不作声了。她暗自感到惊异,莫非戚新军要把她劫持到局里,对她采取强制行动?
到了局里。司机停下车,她就拎起她的包跳下来,径直往前面的办公楼走去,两位来接她的人紧跟其后,“咚咚”地一阵脚板响,就到了戚新军的办公室门口。戚新军听到杂沓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门口,就猜想是他们回来了,他把头转向门口。见是他们,就说,回来了?
是呀,吕泓碧走进去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望着他问,戚局,我刚到上海,还没跟女儿见上面,你就把我催回来,有何重要任务?她把提包放在脚边。你们去吧。他向两名警察挥了下手。有事我喊你们。待两人转身走出他办公室,他起身走过去关上门,回来仍坐到他的办公桌边,对吕泓碧作了个冷笑的表情,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