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伤痕-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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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颂玉先生吃了一惊。
“用这种方式,恐怕还是你抄袭我吧。”孙野安冷笑道,“所以当我知道你在到处弄僵尸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所以,我们对你在旬州的僵尸们动了一点小手脚。”
“什么意思?”
“我们施了一道引尸符把它们都引到旬州河里了,就只留了一个被我们切断手脚、拔了牙的僵尸放在平府区广场上。”孙野安笑道。
“平府区广场?”颂玉先生回想着那个地方的位置。
“只要是一点点偏差,就能带来不同的结果啊。”孙野安笑道。
“‘伤痕’,会落到你的位置!”颂玉先生猛然反应过来了。
“当然,这只是‘伤痕’的一部分力量,就像你之前借助仪式得到的那些力量一样。”孙野安笑着说,“但是现在,我的力量可要比你强得多了。”
颂玉先生听见孙野安这样说,几乎已经吓呆了。他拼命蹬腿想要挣脱孙野安的手,但孙野安却紧握得如同硬铁一般,完全不能挣脱。颂玉先生伸出另一只手准备击打孙野安头部,孙野安一抽手便扭断了颂玉先生的脚踝,将他摔倒在了地上。
孙野安一翻身从地上站起来,抬腿踢碎了束缚着沈陌的白骨,说:“快去看看蒋际飞去。”
沈陌即刻就爬起来想矿坑里跑去。
“你先别急,关于‘伤痕’,其实我们两个还有很多事情可以说,是不是?”颂玉先生强忍着剧痛,一边爬着后退一边对孙野安说。
“当年师父教育我们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出门行事一定要仁慈,不能随意杀戮。”孙野安一步步靠近着颂玉先生,“但是后来,我却发现了一件事情。对于恶人,你就根本不能用仁慈的逻辑来面对。因为他根本不属于你这个世界,你要面对他,要么被他杀掉,要么就只能比他更凶恶。就像你一张白纸想要不被颜料涂花,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自己染上黑腊,这样什么样的颜色也不能够污染你。山野间的饿狼,就只能有饿狼的宿命。”
“你我其实是同一类人,对不对?”颂玉先生还在寻求着缓冲的可能性。
“嗯,没错。”孙野安露出一丝怪笑,“我们是同一类人。”
“那我们能谈谈吗?”颂玉先生问道。
“好啊。”
孙野安这样说着,却突然一扬手,对着颂玉先生的天灵盖就是一个猛击。
血雾纷飞的一声罄响中,颂玉先生的头盖骨被孙野安从头颅上震脱下来,他的大脑也随之飞出了头颅。颂玉先生似乎还想遮挡,他伸出的双手在痛觉的作用下猛地捂住了眼睛。扯带之下,颂玉先生的两只眼珠也被大脑连带着扯了出去。孙野安这一招的重击,直直打空了颂玉先生脑袋。
“在你做了这么多糟心的事情之后,你觉得我们还可以谈什么?”
孙野安看着颂玉先生空洞的面孔,将他的尸体狠狠地甩了出去。
这时候,沈陌已经跑到了蒋际飞地身边。蒋际飞颈部的伤口还在流血,沈陌走过去蹲下身按住了伤口两端的动脉,想止住流血,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一点。
蒋际飞在恍惚中睁开眼,看见沈陌,问道:“一切都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沈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等一下来孙野安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好像也差不多了吧。”蒋际飞目光已经呆滞了,沈陌估计他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沈陌说着,就想把蒋际飞扛起来。
“别费力气了,我最近才想明白一件事——你一定要听我说完,不然我死了也不会安心。”蒋际飞摇摇手说道。
“什么事情?”沈陌说道。
“我小时候,是孤儿。我跑到古臼山那晚上,差点就冷风中冻死了。但是那晚上我看见了玄云观的灯光,遇见了师傅才活下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我师父是失明的,他怎么会需要开灯!?我想这大概就是命,当年,师父早算到我会来,所以开着灯等我。”蒋际飞说着,流下了眼泪,“师父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想明白过。现在秋天到了,山上的果子,又要熟了吧……”
沈陌听得莫名其妙,但他知道那大概是蒋际飞最后放不下的东西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最后的弱一点
情节提要:接上一章内容,孙野安借助重新摆动风水局,让颂玉先生精心设定意欲获取的“伤痕”的力量都转到了自己的身上,最终破坏了颂玉先生的计划,并且杀掉了颂玉先生。然而事情真正就能够这样结束吗,再也不会有新的威胁出现了吗?
晚上十点钟,连抛带挖之下,孙野安终于将蒋际飞埋了起来。他在蒋际飞地身上粘了一张符,以确保地震或者有大型工程到来的时候,那张符会帮他小幅度地避开铁铲、碎石的撞击,从而他的尸身不受到伤害。
埋完蒋际飞,孙野安的十只手指都已经满是鲜血了。他坐在地上,掏出一支烟点燃了。
沈陌站在他身边,本想帮他一起掩埋蒋际飞,但孙野安却坚持不要,一定要亲手做全部工作。
“这是个好孩子……”孙野安抽着烟,摇头说道,“和他师父性格很像请,就是不知道小时候过得什么日子,辛不辛苦。他的面相精奇,应当是个大人物才对。”
说着这些,孙野安就经不住想要规划一下蒋际飞往后的人生,但想着想着又猛然反应过来蒋际飞已然是个死人了,便又在尼古丁的熏噬中黯然长叹了一声。
“现在能死的人差不多都死了,事情也该结束了。”沈陌说道。
夜色也仿佛终于缓和了一般,一轮圆月正寂然挂在没有半片杂云的天空中,有如战场之上最后一个生还者那般寂寞。
“这事情没完。”孙野安抽着烟说,“只要‘伤痕’还在,就不可能会有完了的那一天。况且现在我们还没有死,至少在我们这里还结束不了。”
“至死方休。”沈陌吐出一口悠长的烟气。
“至死方休。”孙野安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银色的月光。
两人沉默了一阵,孙野安说道:“这样子的话,那你现在还有多少不安心的事情?”
沈陌没有说话,孙野安见他半天不说,笑道:“你还是担心你老婆孩子的,对不对?”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带孩子,根本和我没什么关系。”沈陌摇头道。
孙野安笑笑,说:“你不是个命里犯孤的人,你骨相里就显示出来你是个有家室的人。”
“暂时也没什么能威胁到她的,是不是?”沈陌说道。
孙野安想了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们该走了。”
两人随即便离开了矿区,孙野安在平府区还有一套小房子,他们就在那里倒头睡下了。而这一夜,整个旬州市的警局、医院都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收拾着四处出现的尸体,但却并没有知道差一点整个旬州就陷入了毁灭的危险中间。
十个小时一瞬间就过去了,昏睡不醒的沈陌是被一连串砸门的声音吵醒的。
“东兴快餐外卖!”砸门人的声音不冷不热,一点也不像外卖伙计那样火急火燎,“快餐外卖,请开门。”
但他一醒来,首先发现的却是自己左手的食指不见了,似乎是有人切下了他左手的食指,又用纱布妥善包裹好了。他似乎是被打了麻药,并不感觉到多少疼痛。
“孙野安?”沈陌喊了一声,但却没有人应答。
倒是门外敲门的人听见了沈陌的喊声,便赶紧敲门喊道:“屋里有人就快来开门啊!”
沈陌从床上起身,却并没有看到另一个房间里孙野安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又去了什么地方。沈陌拿过孙野安放在桌上的备用手机想打他的电话,但手机又没电了。正巧外面外卖的敲门声又催的紧,沈陌便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我没订外卖,送错了。”
“这里是住的孙野安先生吗?”门外面的人又问了一声。
外面的人这样一问,沈陌立刻就感觉到不对了。他猛地向后一闪身,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砰”的响声里,一排霰弹将木门的上方打得木屑纷飞,如果沈陌要是晚躲一秒钟的话,他的脑浆就已经飞到天花板上了。
沈陌一倒在地上就反身右手抽出枪对着木门连连扣动扳机,一支到打光了弹夹里所有的子弹。
这十一枪打完,门外没有再传来枪声,沈陌也没有动。手枪的硝烟慢慢向上飘散着,周围猛然安静了下来。沈陌也不敢冒然站起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枪弹夹换上了。
“吱呀”一声中,被打坏了门锁的门晃动着开了,一个胸腹被打得稀烂的人趴倒在了地上,他手上的防暴枪也掉落到了地上。
这时候,沈陌身后的两个房间里传来了碎玻璃的声音。沈陌回过头,看见几个黑色的身影正出现在孙野安的房间里。
沈陌一下就反应过来这是特警,他不敢恋战,立刻便跑出了房门。他不能往楼下跑(楼下必然就已经被被警察设立过大大小小的明暗岗哨了),只能上楼。情势危急,他甚至都顾不得想为什么突然会冒出这么多刑警来抓他。而且看着个送外卖人的架势,这些人十有八九是想置他于死地。
但跑上楼这样的举动似乎并不能怎么救他:他之所以跑上楼,并非因为楼上有生路,而是因为楼上或许可能没有警察设置的抓捕网。
他就这样疯狂地往楼上跑着,楼下的特警冲着楼道开了几枪想打中他,但是因为子弹在楼道之中弹射误伤自己人的几率太高,便没有继续开枪。沈陌便拼命往楼上跑去,他用枪打开了通往天台的门的门锁,撞开门冲了出去。
但这一冲出去,他又要往哪里跑呢?他所在地这栋楼是独栋的,两边的楼距离都很远,断不是跳跃能够跨过的。沈陌跑到门边合上了门的铁栓,又站到楼顶边往下面看去,正看见警车已经将整个大楼都包围了,四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