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贵族-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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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府门口，老管家微笑地站在大石门旁，看着那步下马车的爱德华，鞠躬道：“亲爱的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麻烦你了，卡弗吉尼亚。”爱德华回以一真诚的目光，每次看到老管家那被岁月侵蚀的面孔，不禁有些不舍。
面对生命的流逝，我们以前是无能为力的，而以后我们也一样无能为力，而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活好自己。
平时气焰嚣张的辛西娅在看到卡弗吉尼亚后，立马拉起了裙子，蜻蜓点水的鞠了下躬，甜笑道：“卡弗吉尼亚爷爷好！”
满是疑惑的乔圣安娜跟在了爱德华的身后，看着眼前这幢高大无比的城堡，那双四处打转的红色眼睛露出了一丝未知恐惧的神色。
弥忒斯恭敬地站在身后，那颗埋在黑色披风下的头颅，下意思地往披风里躲了进去，目光几乎不敢直视眼前的老管家，尽管他是一脸的笑容，但是弥忒斯忘不记那张曾经震撼过半个世纪的脸。
如果说，弥忒斯对爱德华的忠诚来自哪里，那么眼前的老管家占据了一半因素，她所想要的，或许只有爱德华才愿意给她。但前提，没有这个老管家，爱德华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她所想要的那些东西。

第八章　我来帮你们结束

一排排雕刻精美的银质餐具，若是有个雕刻师在这里，绝对能一眼认出这些餐具是出自三百年前宫廷大雕刻师黑尔森金之手。
奢侈豪华的盛宴，就算是让一个老伯爵用这样的晚餐来接待一位贵客，也会让他心疼万分，不过对华克逊亲王来说，这只是稍微奢侈一点的生活而已。
爱德华坐在了宾客的位置上，坐在他的下边的是乔圣安娜，而老管家卡弗吉尼亚则恭敬站在了爱德华的身后，弥忒斯站在了爱德华身后的左边。
根据贵族的礼仪，主人用餐时，奴仆只能站着随时等候主人的吩咐，也就只有在主人用餐完毕时，他们才可以进食。
华克逊亲王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上座，而辛西娅则坐在了他的左边，而唯一让餐厅气氛有些尴尬的是，爱德华旁边的乔圣安娜竟然不会用刀叉，看着她那双手抓起的羚羊腿，爱德华脸色有些难看。
一道银光闪过，乔圣安娜手中的那只羚羊腿被一根银质的餐刀钉在了餐桌上，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老管家脸色冰冷地站在了乔圣安娜的身后，优雅的拔起了餐刀，不紧不慢道：“想成为尤利西斯家族的一份子，首先要学地，就是如何不丢尤利西斯家族的脸。”
卡弗吉尼亚刚刚拔起餐刀没多久，那只羚羊腿奇迹的裂成了六个部分，裂口处整齐平滑，喷香的油脂从裂口处溢了出来。
“左手应该拿叉子，右手拿刀，切肉时最好从左边开始切，进餐时最好不要发出声音，如果可以，请先把餐巾塞进你的上衣的领口里……”卡弗吉尼亚一口气对着乔圣安娜念出了一大堆贵族的进餐礼仪。
这点让华克逊亲王有些瞠目结舌，不过，有人已经将脸色憋成了猪肝色，在卡弗吉尼亚一连串的教导之下，乔圣安娜可怜兮兮地看着爱德华，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从小就在修米道斯湖长大的乔圣安娜根本就没有学过任何的贵族礼仪，爱德华完全可以理解乔圣安娜这种行为，不过，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文明的世界里，那她就不得不入乡随俗。
爱德华轻轻拍了下乔圣安娜的肩膀，温和道：“不用紧张，按管家说的去做就好了。”
乔圣安娜怯怯的点了点头，第一次尝试用左手的叉子压住肉块，然后慢慢的放进嘴巴里，也试着不发出任何声响，细嚼慢咽的同时，那双有些畏惧的红色眸子四处打量着。
“作为一个尤利西斯家族的人，进餐的时候，必须专心、优雅。”卡弗吉尼亚再次语气冰冷的提醒道。
乔圣安娜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立马低下头来，连抬头看大家的勇气都没有。
“作为一个尤利西斯家族的人，进餐的时候，必须真诚和专注。”卡弗吉尼亚再一次提醒道。
……
华克逊看着眼前这个红眼睛的德莉库亚，再看看爱德华那种亲切的举动，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尤利西斯家族可以不惧怕教廷，但也仅仅是停留在沃灵顿城的庇佑之下，还有老管家卡弗吉尼亚的威慑。
这种关系若是长期下去，恐怕也会引发没必要的麻烦，若是华克逊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德莉库亚可能就是那个人的孩子，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可能就更加严重了。
如果说现在的古兰大陆是一潭死水，那么眼前的这个德莉库亚就有可能是那颗掀起惊涛骇浪的石子，或许她现在还如此的渺小，但总有一天，她会慢慢长成一棵禁忌的苍天大树。
在亲王府的书房内，华克逊和爱德华对坐着，两人的中间摆放着一盘古兰大陆的圣鲁克棋，这种棋很有趣，跟爱德华前世的国际象棋有点像，而唯一不同的是，圣鲁克棋的一方是以教皇为首的教廷，而另一方是以皇帝为首的帝国。
牧首拥有两张王牌，一张可以横冲直撞的红鬼，以及一张可以斜着走的黑鬼，而皇帝也有两张王牌，一张同红鬼一样的骑士牌和一张同黑鬼一样的法师牌。
爱德华一直都喜欢扮演教廷这边的角色，而华克逊则喜欢坐在帝国那边，两人至少下过三百盘的圣鲁克棋，可爱德华从来就没有赢过，但华克逊亲王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赢过。
“克拉伦斯只有一次机会，而只要信仰没有灭亡，教廷依旧闪耀。”这是爱德华第一次和华克逊亲王下完圣鲁克棋后的感慨。
这一次，爱德华同样很顺利地输给了华克逊亲王。不过这一次，华克逊亲王眉头皱地更紧了，如果这是一场真实战役的话，赢的人绝对是爱德华，帝国一方的棋子尽数被毁，尽管他最终摘掉了教皇这个领导者。
但没有领袖人物的教廷，难道就会崩溃吗？
或许，久经安逸的皇族已经忘了，在历史的长河里，埋葬了太多曾经屹立在古兰大陆巅峰的荣耀，但唯有一颗金星从未陨落，那就是教廷。
“信仰的力量，平民的力量，这两点是不可以忽略的，或许教廷可以在两败俱伤的同时，出动这张王牌，那时候已经是苟延残喘的皇室，还能拿什么来与之抗衡。”这是爱德华第二次和华克逊亲王下圣鲁克棋时的感慨。
“我想知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华克逊亲王背靠着贵族椅，在他的上面是一面鲜红的旗帜，一朵鲜红的血蔷薇血蔷薇盛开在了两把大剑的中央，一把大剑为白色，而另一把则为金色。
这张旗帜跟教廷的圣旗有点像，整体看起来有些单调和生硬，又或者说这张旗帜的历史纯粹是建立在无尽鲜血之上，所以才有了这种单调的感觉，若是撕扯开来，那也仅仅是血流成河的景象而已。
“继续做一个忠于皇室的贵族。”爱德华回道。
“那个德莉库亚呢？”华克逊亲王问道。
“我会让她去做她最想做的事，或许为了感谢教廷对我年幼时的悉心照顾，我会送给教廷一份大礼。”爱德华笑道：“那么，我们尊敬的华克逊亲王，您该不会真想一辈子呆在沃灵顿城养老！”
华克逊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爱德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走到了窗旁，透过夜幕，华克逊目眺着西方，脸色严肃道：“我会在那里重新开始。”
“西禁，那可是比异端裁判所还要黑暗的深渊，进去了可就出不来。”爱德华摇头叹息了声：“就当做是一种娱乐，我也陪你们赌一次。”爱德华手指着帝国另一方的骑士，淡淡道：“当年，你们没有做完的事情，我来帮你们结束。”

第九章　北线

亲王府的书房，爱德华离开后没多久，一道黑色身影从墙壁上显现了出来，双眼直盯着爱德华离开的地方，喃喃自语道：“如果当年的本，能有他一半智慧的话，那也不至于让教廷和皇室的人玩弄于手股掌之间。”卡弗吉尼亚叹息了声，静默地看着书房内那盘已经结束的圣鲁克棋。
“尊敬的亲王殿下，看来您又赢了一盘好棋。”
华克逊叹息了声，拿起了棋盘中那颗已经接近皇帝的小卒子，往前移了一步，尴尬道：“将军！”
卡弗吉尼亚那皱纹纵横的脸上，升起了一道会心的微笑，右手翻动着桌子上一本名为《正统贵族》的书，随意道：“难道您不觉地，爱德华比我们更适合去做一名真正的贵族吗？他不仅继承了尤利西斯家族所有的优点，还拥有着令人惊艳的城府。”
坐在贵族椅上的华克逊亲王并没有急着回答卡弗吉尼亚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棋盘，仔细的回想着以前和他所下过的每一盘棋，却发现一件让他震惊的事情。
“如果上帝让我重新降临一次，那我一定会跳过他诞生的那一段时期。”
每一步棋都足以令人发指，他所做地不过是牺牲教皇这个棋子，来保全更多棋子而已，这种走法华克逊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华克逊沉默半响后，苦笑了声：“是我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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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狡诈的政客或者贵族，他们在帝国和教廷的圈子如鱼得水，一个超脱的智者，会在圣厄斯塔山俯视众生，然而像爱德华这样的人，又应该站在哪里？”
“少爷曾经说过一句话“奥兰帝国的荣耀与我无关，教廷的圣洁与我无关，我爱德华仅仅是一名贵族而已。””卡弗吉尼亚不紧不慢的回道。
华克逊愣神了下，瞥了一眼卡弗吉尼亚后，道：“已经过了二十年，难道你就不想做些什么吗？当年那个敢站在默托巴卢克山和卡奇雅圣龙对抗的你，真的打算这样默默无闻的当一名管家吗？”
卡弗吉尼亚并没有立刻回答华克逊，透过窗户，微笑地看着天空中璀璨的繁星，良久之后道：“高处总是寒冷和孤独的，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承受不起，或许少爷说的没错，我不过就是一名注重细节的尤利西斯家族的管家而已。”
听到卡弗吉尼亚的话，华克逊无奈地转过了身，从那张刻有血蔷薇花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小盒子，道：“这是爱德华下午当掉的裂石花之戒，现在我把它交还给你。”
卡弗吉尼亚摇了摇头。
“少爷丢弃的东西，我是不会捡回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