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工程师-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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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一把甩开他,呶呶嘴道:“先把这里的事说清楚咱们再说见肖爷的事。”
谷三看高峰执拗,只好把事情的始未讲了一遍。
原来俩个孩子是被谷三拉来要卖掉的。孩子的父亲叫胡来,是个赌徒,每日里都在赌场斯混,长期一来,不但输光了全部家产,还把老婆气死了。
这一次他又输得精光,还向肖大牙借了十吊钱,随后又输了个精光。等谷三带人上门要钱时,胡来自然没钱还债。
收不来钱,谷三岂肯罢休?他一阵恐吓,结果把胡来活活吓死了。
胡来死了,留下两个半大孩子。没有了债主,肖大牙就让谷三把两个孩子拉出去卖掉抵债,只是他们刚到集市,就被高峰碰到了。
看到如此场景,高峰怒从心生,一恨胡来真的胡来,把一个家都败成这样了,死了也是活该。二恨肖大牙乱来,这种做派与强盗何异?
不过,此事他也无能为力,官府都不愿意管他能管?
看了看俩个孩子,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身着残破不堪,没有一块像样的地方。俩孩子都低着头,全身吓得哆哆嗦嗦,那种紧张看的高峰都心酸。
这就是社会现实,就算大宋朝再富有、再人性,也只是部分人,大部分老百姓还是没人管死活。
高峰轻轻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子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俩个孩子不敢抬头,双手紧紧地握着,全身更是抖个不停。
“问你们话呢,你们是死人吗,不知道回答。”谷三吼道。
听到谷三的吼叫,孩子们倒退了一步,终于抬起头来,只是他们的眼中满是惊恐。
“我叫胡妞,这是我哥哥,他叫胡宝。”也不知是高峰显得面善,还是害怕谷三,小女孩鼓起勇气轻声说道。
“别怕,一会跟大哥哥走行不。”高峰安慰他们道。
小女孩终于反应过来,奋力地点了点头,同时扯了扯哥哥的手。
高峰安慰好他们,便对谷三道:“谷兄,借一步说话。”
谷三虽然诧异,却也没有反对,还是跟着高峰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高峰,你不会要买两个孩子吧?”谷三张口问道。
“谷兄,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高峰没有回答谷三的问话,而是轻声责问道。
“不就是卖两个孩子吗?能有什么后果?再者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老子死了,钱自然要着落在他们身上,这有何不可?”谷三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可我想问你,他们欠的是什么钱?”高峰问道。
“他们老子的赌债!”谷三毫不犹豫地答道。
“赌钱你也敢用这种要法?不但逼死了人,还把人拉出去卖掉,万一有人告到官府,够你喝一壶的。”高峰沉声说道。
“这一”谷三一时无语。
对宋朝的其它方面律法也许不懂,但关于赌方面,谷三太知道了,他跟着肖大牙搞赌场,岂能不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
在表面上,宋朝是禁赌的,而且在众多朝代里对赌的刑罚最严厉的也是宋朝,轻者罚金配遣,重者处斩。
只是这个社会奢靡之风盛行,赌虽屡禁却不止,不但平民赌,就是富裕人家、王公大臣也好赌,甚至皇家贵族都跟着赌。
当然,不同层次的人群赌的方式不一样,有赌蹴鞠、赌棋、赌骰,赌斗禽等多种多样,不一而足。
有如此多的人参与赌,官府对此大都是睁一眼闭一眼,能不管就不管,肖大牙的赌场之所以能够存在下来,与这也有关系。
虽然官府不怎么管赌,但若因赌整出人命来,或引起社会巨大反响,那又不同,它们势必要插手的,一旦官府介入,性质就完全变了,或罚金、或发配,甚至处斩,什么结果谁也不好说了。
因此,高峰这么说并非是恐吓谷三,而是说的事实。
看谷三无言以对,高峰继续说道:“这样吧,他们欠的赌债我替他们还了,俩孩子我领走,这样你们就不用担负因赌卖人的罪名了,怎么样?”
“可是肖爷让卖的不是这个价位,我怕肖爷那一关不好过呀!”谷三虽然动心,还是犹豫着说道。
肖大牙果然够黑,和我有的一比,竟什么价都敢开,高峰暗道幸亏。
“难道你想害肖爷吃官司不成?”高峰恐吓道。
“这—,好吧,我就做一次主,二十吊拿来,人你带走。”谷三终于下定决心道。
妈的,又是高利贷,这个破玩意曾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过,高峰还是决定要把人带走,毕竟有关两个人命运的事,他可不敢乱来,再者说,他正缺人手呢,看这两个小家伙快要成人,稍加培养也许可以使用,二十吊就二十吊吧,买人算是自己的手下,总比在外面雇人要强的多。
不过,高峰还真一下子拿不出二十吊来。沙发定购的不少,货做出来之前,付钱的却没有几家,就是付几吊定钱也不够这个数,高峰终于为钱的事又开始发愁了。
“能不能缓几天再付钱?”高峰问道。
“那不行,一手钱一手货,再者说,这是借条,缓几天会涨钱的。”谷三扬了扬手中的借条说道。
我日,搞赌场的就是铁面无私、讲原则,缓几天都不给,怎不让你们去当判官,那世上得少多少冤案。高峰暗骂道。
“你不是说肖爷找我吗?我今天正好有空,等见过肖爷再付钱,这总行了吧。”高峰道。
“可以,肖爷就在前面的茶铺喝茶,我们走几步就到了。”谷三指着一个方向应道。
正文 第32章 交逢大牙
邵客茶铺是邵集唯一喝茶的铺子,南来北往的赶集百姓,走累了就会到铺里花上一文钱,拉一条长凳,点上一壶茶,好歇歇脚、解解乏。
因此,茶铺虽然不大,营生倒也不错,每次铺子里都挤满了人,更有那些熟识的相互吹捧,海阔天空地瞎扯一阵,最后这里倒成了众人传播消息的地方。
茶铺老板是邵集人,姓邵,人称邵老实,邵老实人看上去老实憨厚,说话也和气,可他并不老实,脑子转得很快。他见茶铺生意不错,可来的只是一些穷人,功夫搭了不少,钱却挣不了多少,为此,他把后院装饰了一下,做了几个隔间,专门为那些有钱人或谈生意的人使用,如此一来,倒有不少人到来此谈买卖。
肖大牙此时正在一个隔间里,边吃着花生,边喝着茶,看似惬意,实则心里想着事。
谷三从高峰那里学来的话正说到他的心里。开赌场无非是为了赚钱,赚钱需要人气,可是他的赌场反来正去就那么几种玩法,除了掷骰子就是押大小,没有多少新意,为此好多赌徒因厌烦而渐渐地离去,加上周边的竞争压力,生意便开始惨淡起来。
他确需要增加一些新赌具和玩法,只是别说他的赌场了,就是整个宋朝也就那么几项玩法,再排除掉那些无法在乡下玩的高雅活动,留给他的只有这些。
如今高峰做出了一种麻将,按谷三的描述确实不错,简单易学,还容易上瘾,这正是他梦魇以求的东西。
唯一令他恼怒的就是高峰这浑小子,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一百吊,简直是逼他去上吊,他恨得牙痒痒地,除了痛骂谷三外,实在找不着人泄气。
为了排解心中的郁闷,在安排谷三等人去卖人后,他来到了茶铺,想喝喝茶以驱散心中的不快。
只是这咱闷茶越喝越闷,不但没法排去烦恼,反而心中更为烦躁,唉,都是高峰那小子惹的麻烦。
正在肖大牙烦躁不安时,门外传来了谷三的声音:“肖爷,我回来了。”
肖大牙对这个声音似乎并不感冒,他的身体没有丝毫反应,只是蔫蔫地问了一句:“人卖出去了。”
“肖爷,你卖出去了,我还把高峰给请来了。”说话间,谷三闪身进了隔间。
“什么?高峰来了,快请进。”这个消息无疑刺激到了肖大牙,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喊道。
“肖爷,在下不请自来,你不会怪罪吧。”一个爽朗地声音在门外响起,隔间内随即又闪进来一个人,正是高峰。
“高峰,不,现在应该称你为高老板才是,快快请坐。”肖大牙忙招呼道。
“只是小本生意,老板可不敢当,不过,我来此倒是真想与肖爷做笔买卖。”高峰淡然一笑,开门见山地道。
说完他也不客气,找张凳子坐下,寻了个干净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上一口,并吐出了嘴里的茶叶沫子,那种挥洒的神情丝毫没把自己当作外人。
高峰的逍遥惬意正衬托出肖大牙的内心着急,不过,肖大牙并不想露出破绽,他明白生意场上越镇定越会占便宜。
“自从开始做沙发后,你也不到鄙处转转了,我是百请都请不来,高老板,你的架子不小呀!”镇定下来的肖大牙开始责备起高峰来。
“哈哈,肖爷严重了,我这不是忙吗?等有空时一定去转转,不过,你那个赌具太单一了,赌着赌着就没了兴致,唉,也不知道哪天才能恢复呀!”高峰看似在解释,实则在讥讽肖大牙不懂料理赌场。
“你不来,我那四十吊不就白花了?真是岂有此理?”肖大牙无法回应高峰,只好无理地扯出往事,其声恨恨,想来是怨念已久。
“肖爷,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当时可是银货两讫,谁也没亏欠谁,怎么叫四十吊白花呢?难道两只椅子应该白送吗?”高峰针锋相对地道。
“这—,算了,旧事不提了,说说你那个麻将吧,不就是几块破木头吗?能值那么多钱?居然开口要一百吊,你这简直是明抢。”肖大牙说不过高峰,只好把话题转移到麻将上来。
“肖爷,此言差矣!我那若真是几块破木头,别说肖爷看不上眼,就是扔在路上也不会有人捡,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