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工程师-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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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评判结果,谷正一眼就看穿了评判们的把戏。这几人与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大家都知道高峰确实画了一个大蛋糕,然而这个蛋糕却只能眼馋无法下口。
谷正苦笑了一下,这帮家伙个个人老成精,把矛盾推给自己,他们倒落得清静。
明显,把高峰排在第三,是以月饼的实力来排名的,策宝拿不定主意,只能附在后面参考,实则是让自己来做难。
对策宝无法定义好坏,谷正知道那是建立在不可行的条件上的,可万一可行呢?不说全部可行,只要其中一条可行,这个策宝就是本场中最好的宝。
验证可行性必须要有时间,在没有验证之前就匆匆决定策宝的优劣,无异于说自己缺乏鉴别能力,这种情况绝不能让它发生。
可问题已摆在面前,该怎么办呢?谷正头痛起来。
毕竟久经官场,谷正思考了一会,立马有了三个方案,一是直接给策宝排名第一,二是评选排名延后,等待验证可行性再定夺,三是让众人参与评判,统筹大家的意见,把责任推出去。
权衡了一下,谷正把前两个方案直接排除掉了,还是第三个方案最简单有效。
“刚才大家都听了高公子的策宝,我想问一下,各位有什么看法?”谷正把排名单反手扣在桌上,出声询问道。
这样的问话就是傻子也能听出来,是事关这次献宝的排名了,换句话说,谷正已有意把第一名给高峰,可心里又没底,想让大家给点底气,否则根本无需这一问。
若真是如此,这个发言倒需要谨慎,也许结论不仅仅是高峰拿不拿第一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全县的下一步官策。
“我觉得此宝很有见地,至少从大局上对我县进行了规划,站得高,看得远,值得一试。”黄达风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黄达风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出乎了大多数人的预料,不仅谷正脸现异色,就是高峰也是不解,在他们看来应该是李奇坤先声援的。
评价这么高,人家会脸红的,高峰骚骚地想。
本来他对排名并不为意,第一如何,不第一又如何,在他眼里不过是百两银而已,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他的真正意图是通过这个环节让大家认可自己,当然,能捞到好处就捞,捞不到也无所谓。
只是黄达风的一句“站得高,看得远”,差点把他吓尿了,这种词也与自己沾上了关系,用词还真是恰当呀!
若在后世官场上,高峰自然知道这个词的级别还不够,至少要用高瞻远瞩才算勉强达标。
可是在古代不行,说大话会闪掉舌头的,就算是别人给出的评价也要千般推辞才行,否则,会被人认作轻浮,不稳重。
因此,当黄达风一说完,便有不少人把眼光瞄向了高峰,看其将作何反应。
果然是大黄蜂,就是说两句好话也带三分毒,那边李奇坤在给自己使眼色,高峰岂能不知道该如何做?
“黄老板抬举,小可实在不敢当。”高峰忙躬身推拒。
“若能使本县工商农得到改善,你自可当得。”黄达风淡淡地说完便坐了下来。
听不出其话的真假,高峰就算万分小心,也找不到不对的地方,只得一样悻悻地坐下。
“此事断不可行。”高峰刚一坐下,一名单瘦干巴的老头站了起来,其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
竟然是他?此人在主桌之上,地位不凡,高峰早就在旁侧敲击中了解到他。
他姓万,名拙,字明义,人称老学究。老学究是县人对他的一种尊称,因其子而得名。其子取中崇宁二年“赐同学究出身”,因此得学究之名,他作为学究之爹,又是饱读诗书,在县城开设一私塾,故众人皆称其为老学究。
初听此人被称为老学究时,高峰差点爆笑出声,他想起了吴用吴学究,二者何其相似呀!
“老学究,有何疑义,你慢慢说来。”谷正忙态度恭谨的说道。
仅从谷正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此人的话语权不小。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工商之人乃是最卑微的人,按高公子的提议,工商岂不是要超越了士农的地位,一跃居前,使得本末倒置?”老学究深为忧心地说道。
不过,其话音一落,立马惊动四座,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各种色彩都有。
我的天,这帽子扣得好大,我的脑袋小,可戴不了这么大的帽子。高峰心中一跳,有一种不好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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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章 据理而辩
直到这时,高峰才知道确实被大黄蜂给蜇了一下。
大黄蜂说“使工商农得到改善”,这句话看似正常,实则暗含杀机,他把工商放在了农的前面,显然是在提醒一些人,高峰这是要改变工商人的地位。
这句话要是仅仅工商人听到,一般没人会注意,就是注意了也不会在意,毕竟地位提升了是好事。就算是农人听了也不会在意,他们吃饭都是问题,还管你什么排名不排名,排在第一又如何?
可这话偏偏不能让士听到,读书人的地位自古就是高高在上的,若他们认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冲击,必然是要跳出来反对的。
做为士的代表,老学究自然听出了不当之处,对于此事岂能听之任之?此时跳出来制止正是时候。
千小心万小心,高峰就怕遇到这种老顽固、老穷酸,所以百般回避提升工商地位之事,想不到大黄蜂一句隐晦的话把实质带了出来,看来还是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当然,高峰回避士人,并不是为了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而是他觉得目前探讨这个问题还为时过早。万事都没有开始,众人也未从中获益,真正支持他的人并不多,仅凭他一张嘴在那里胡说,谁会信呀?
他是想等一切有了雏形,再慢慢推动此事,至少会拥有一帮铁杆,由他们打头阵,自己只需坐阵后方运筹帷幄就行了,那样取胜的把握也大些。只是没想到事发突然,这么早就被人戳到了本质上。唉,大黄蜂呀大黄蜂,你可真厉害!
既然问题出现了,回避当然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解决掉才好。
好在老学究事先并无准备,他对自己所提仅仅有个模糊概念,根本抓不住什么把柄,加上他又是个死读书的书呆子,不懂得人情事故,一句话把所有工商人都得罪了,现场那么多工商人,自然会有人不服气出头,这是非常有利的地方。
不等高峰细想,果然有人站出来说话:“老学究此言差矣,你说我们工商人是卑微之人,为何今晚还要与我们这些卑微之人同座共赏呢?”
这话好狠,简直一针见血,把万拙剥得赤裸裸得。
高峰扭头望去,竟然是好酒的程老板。嗯,此人不错,以后得送他几坛好酒,就凭这句话就值了。
程老板并不知高峰的想法,若要知道定会上前拉住其手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先干一杯!”
“我—,这不是受大人的邀请而来吗?”老学究被问,不由得脸一红,吞吐着答道。
果然不懂人情,这句话又让人听着不舒服。大人不邀请,你就不屑于和我们坐一起了?议论声立马在四周响起,要不是碍于谷正的面子,早就有人站出来指责了。
老学究的话打击范围极广,不仅其它各桌人对其有成见,就是主桌的一些人也都面带不愉。
“好了,大家不要吵闹,既然此事由高公子引得头,那就听听他的意见吧。”谷正忙起身打圆场。事态的这种发展可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无论万拙怎么样,其子可是在外地当官的,自己做为其父母官,虽然不能做出官官相护的事来,但起码不能让万拙成为众矢之的,否则以后也无法见同僚的面。
果然还是把自己扯进来了,高峰叹息一声,十分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高峰很清楚,这种场合,面对这帮人,话说重了不好,说轻了没有意义,其中的轻重很难把握。
既然站出来,就得去解决问题,高峰想了想,率先问了一句:“请问老学究,你认为我的策宝能使农工商得到发展吗?”
这话高峰问得很有心计,说是个套也不为过。你若回答:不能,那讨论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没有影子的事你担心个屁呀!若回答:能,却又给了那些还将信将疑的工商人以信心,他们自然会选择站在高峰一侧。
“这—,能吧。”万拙虽然迂腐,却不傻,岂能听不出高峰的意思,只是对方这是个阳谋,他根本无法回避,只得无奈地答道。
就算万拙万分无奈,他的答案也让大家看到,高峰的发展之策确能带来好处,唯一的不足可能会带来士的不满。
万拙的回答让高峰含笑点头,随即他又问道:“万家可有买卖?”
这句话看似温和,实则力压千斤,直将其军,使万拙不好回答。若说有,自家都在行商,怎么还骂起商人来了,你不是不屑与商人为伍吗?可若昧着良心说没有,众目睽睽之下,岂能没人出来指证?
高峰问这话实则是有所了解的,他知道在宋时看似商人的地位不高,实际是针对纯商人而言的,但对于官宦之家,其地位还是不低的。
朝政腐败之下,试问官员之中能有几家不在做买卖?所谓官商勾结实际上先是自家人在勾结,然后再扯到别家去。
万家算是挂了个官家的名头,自然也会以官行商,以商养家,这根本是无须考虑的浅显道理。
再者说,就算万家清白,无人经商,高峰还有其它说辞。
“这—,一点小买卖,算不上经商。”万拙再次红脸相答,已失去了之前的底气。
高峰简单的两个问题就把他逼到了绝路上,他岂不知道自己仓促了?
“既然如此,请问老学究,为何又瞧不起工商之人呢?”高峰直接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