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难为-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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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这还有点人样。不过主子说了,这纸条你得留下。主子还说如果怕惹祸,可以看完就毁了,不用留着。”火鸟又抬起一只小爪子给我。
我不想要,可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只好嘟囔着解了下来。可是随后又想起没笔,于是对火鸟道:“看可以,但是不能回了。因为没笔。”
“我知道,主子说下次他来的时候给你带来。好了,我要走了。一天为你跑两趟,累死我了!”火鸟埋怨着振翅飞走了。
火鸟走了,吃过丹药喝过天灵水的我无聊地拿出妖孽的纸条一看。这回是两张,一张写着“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另一张则破天荒地没写相思,而是嘱咐我吃过他给的东西后要赶紧打坐练功。因为这样能事半功倍。所以我听话地把剩下的时间都拿去练功了。因为我也想强大些,好不被人欺负。尤其是死乌鸦,等我强大了,肯定把她狠扁一顿。让她欺负我!哼!
接下来的几天,大师兄可能是有事了都没来。火鸟却一天一趟跑得殷勤,用它的话来说就是:“被人饲养,忠人之事。”而妖孽虽然没来,那纸条却一次比一次长,话也越来越多。同样地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怕你憋闷,所以勤奋。”
唉!面对这对无良的主仆,我也无奈。不过虽然无奈,但是却能给寂寞的我带来些欢愉解些闷。譬如现在我看着妖孽写的“妖孽最近事缠,火鸟殷勤为探看”,就不由地嫣然而笑。
“笑什么了?傻璞玉!怎么你和我家主子一个德行?不过他是写时笑,你是看时笑。”火鸟在旁边生气道。
“怎么?火鸟,你也无聊了?那好,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你家主子给你改名了,所以从此后你要叫青鸟而不能叫火鸟了。”我笑吟吟地逗着火鸟。
“傻璞玉!你胡说!我明明是火鸟、火凤,怎么能叫青鸟呢?那可是雌鸟才用的名字,我不要!你休想因为我不识字欺骗我。”火鸟气哼哼地蹦着。
我好笑地抖了抖纸条:“你看,这是你家主子写的,我可没骗你。哦!忘了你不识字了。要不然这样好了,你回去问问你家主子吧!怎么给你改了个雌鸟名字?哦哈哈!青鸟是雌鸟名!你可真有意思!哈哈!”
“哼!问就问!你以为我不敢?”
火鸟生气地一举千里,留下我在那高高的悔过崖上笑得满眼是泪:“哦哈哈!青鸟是雌鸟名!妖孽,你的火鸟和你一样是个变︶态!”
。。。
第三十一章 大师兄绾发
这天我和以往一样蜷卧未起,正在半睡半醒之时,听到洞外有人喟叹:“玉儿!玉儿!这般简陋之地你也能流连梦乡,看来果真是性如顽石啊!竟能随遇而安至此!大师兄自叹弗如。”
“哦!是大师兄来了!”支了半天耳朵的我到最后才听清是大师兄的声音,遂赶紧翻身而起,并随意拨弄了两下头发就拱出了山洞。
今天的阳光很亮,以至于刚出来的我眯缝着个眼什么也看不清。然后就一头撞进了大师兄的怀里。他见状顺势抱住我道:“几日不见,玉儿这是想我了吗?可是这副邋遢样你是想让我疼了还是想让我笑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飞红了脸,于是猛地转过身道:“不许你笑话我!这儿又没有梳子,我只能用手随便拨拉几下拉倒。唉!也不知这半年怎么熬呀?不能洗脸不能梳头不能换衣服的,我觉得即使熬过去了,也成野人了。偏你还叫我玉儿,这才几天没见就觉得邋遢没了玉的光洁,到那时你还不只唤野人而不知玉儿是谁了?”
“你个臭丫头,吃苦受罪也没把这张嘴磨下去,还是那么利!”
大师兄轻斥着,却随手撩起了我的头发。摩挲了几下后,竟开始解我的发髻。而我则不自觉地就想离开他,因为他那双一直动我头发的手让我的身体有了丝异样感,甚至心里也觉得毛毛的。可他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只用两指轻轻按住我的肩,柔柔说道:“玉儿别动,今天我也忘了带梳子,就让我以指为梳给你把这双髻重新绾一下吧!要不然就太乱了。”
我听着他比羽毛还轻还柔的声音,终是狠不下心来拒绝,只好僵着个身子任他去做。但是一颗心却随着他的指尖忽上忽下地提起放下、放下提起。而眼角扫过地上的影子时,却看到他的动作其实很优雅,甚至我还能从他时不时地侧头捋发中感受到他的那份认真和温柔。可就是这样的他这样的动作,让我的不自在越来越明显。以致到后来,我几乎是如身上爬了蚁虫般不停地扭来扭去。
大师兄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一边抓着我的头发,一边歪头小心地询问:“玉儿,是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没有!你弄吧!我再也不动了!”
我的回答若是细听的话,会听出有一丝哽咽。因为无情门里高高在上的大师兄、一个散仙竟然肯这样低三下四般疼我怜我,我真的该是感到庆幸了。而且我庆幸得有些想哭,因为对他的好,我真的无以为报!所以,也许我该在他想对我好的时候尽量顺着他吧,这是我目前所能想到也是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我不敢想象若是他不再对我好或是不能对我好甚至是不愿对我好时,他会是怎样一副受伤的模样。也许到那时我连安慰他的资格都会没有了吧!因为他其实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只不过从不曾在我的面前表露罢了。
大师兄的动作依然很慢,他用白皙瘦削的指尖一绺一绺地挑起我的长发,然后又一点一点地理顺;且为了顾虑着不要扯痛我,他的头也时仰时俯时侧。而这所有的一切,我虽然不能全看到,但是凭感觉都能知道。所以在那高高的悔过崖上,在那耀眼的阳光下,我和大师兄就那样一前一后白衣飘飘地立着。我,青丝如瀑;他,素手如篦。我不知这像不像一幅画,只是觉得这一刻似乎岁月无比静好。
过了良久,大师兄才轻笑道:“玉儿,好了!你就着地上的影子看看吧!看看大师兄绾得好不好?”
我挪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子,对着地上的影子左右歪了歪头:“嗯!还可以,最起码两个还比较对称。可就是这样子,怎么看怎么有些像牛角。”
大师兄闻言端详了我片刻,咧嘴哂笑:“呵呵!是有点像!不过我第一次为女子绾发就能绾成这样,也着实不错。所以以后若能天天为你绾发,我保证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能把鸟窝整成凤凰头。”
“啊!敢情你总是把我的头当鸟窝看待来着?亏得我刚才还差点被你感动得飙泪,原来还是黄鼠狼的底子。即便对鸡说尽了好话,其心还是不好!哼!”我气哼哼地对他扮了个鬼脸。
“哎呀!玉儿,你怎么能把我这么一个俏郎君似的散仙比成黄鼠狼呢?那也太伤自尊了吧?”大师兄有些不忿地抱怨:“何况有我这么好的黄鼠狼吗?你看看!看看大师兄都为你带了些什么好东西?”
我随意地扭头,却见他袍袖一拂,一件接一件的东西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定睛看时,只见衣服、脸盆、水袋、凳子等日常物件应有尽有,并且还有我爱吃的一些零食果子什么的。哦哈哈!适才的小不快都跑到爪哇国去了。我一个箭步蹿到大师兄的身边,对着他的脸就香了一下:“哈哈!谢谢大师兄!还是你对我最好!”
大师兄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后却绽开他那特有的桃花笑,嬉皮笑脸地扭过来另一侧脸道:“玉儿,这边!再来一下!要不然不平衡。”
我“唰”地一下跳离他的范围,嗔怪道:“去你的!给一个我还有些后悔了,你还想要平衡?门都没有,别想了。”
大师兄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黯然道:“玉儿何时学得这么小气了?不就是一个吻吗?我以前给过你那么多,都不曾吝啬。如今你才还我一个,却还说后悔。真是的,你这不是让大师兄我伤心吗?”
“你!你!你······!”我又羞又气地指着他指了半天,却只说出了三个字,且还是重复的三个字,看来真是被气到无语了。
而大师兄却又故作委屈道:“玉儿,你气什么?舍不得给就算了!不就是吻嘛,我多得是,以前多,现在也多。你要吗?要多少我就给多少。呵呵!我不怕吃亏的,反正在你那儿已经吃惯了。”
“你!哎呀你!你就是一个胡搅蛮缠的浑蛋!我、我不和你说了。”我气得牙痒痒却也无计可施,只好骂他一句“浑蛋”出出气。
“唉!看你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就像一只气急了的小猫。罢了,不逗你了,赶紧弄些水洗洗你的脸吧!要不就真成一只花猫了。”大师兄笑着摇了摇头。
我掂起那只水袋晃了晃,疑惑地问:“大师兄,就这点水,你确定够我洗脸?而且如果今天用完,那明天、后天、后后天怎么办?难道你每天都会来给我送水吗?”
“呵呵!傻瓜!我给你的是只蓄水宝袋。你别看它小,那里可是足足装了五大桶水呢。所以你就放心用吧!等这五桶水用完,我再来重给你装满。”大师兄看着我无知的样子,似乎很好笑。一侧唇角高高扬起甚至来了句:“若是洗澡,也够你洗个三回。怎么样?要不先洗个澡,我在这儿给你望风。”
我抬头斥了他一句:“还望风?你还不如直接说‘我给你洗洗’算了。”
“哦!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也不介意效劳。反正你平时总懒得动弹,所以这洗澡的活儿如果能有人替你洗,那也不错。”大师兄说着竟伸手撸袖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来。
我看得眼睛喷火,遂拿起一件衣服就朝他扔了过去:“你怎么现在越来越贫嘴嚼舌了,到底还有没有个散仙的样?真不知如果师父看见你这副模样,会不会把你罚到那冰窟里冻上个几百年?真是烦!”
“呵呵!傻瓜,嫌我烦?我是看你一个人在这太无聊了,才逗逗你。难道这么多年,你都不知我的碎嘴只是对着你才有?”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