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诱芷-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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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狐狸防得要紧,怕惊动着我就朝您大哥那下手了,您再等一天,我将信都给弄出来。若是没有您要的,我再想办法去那老狐狸那溜一趟。”秦勇见他不吃,便把橘子掰片自个偿。
“既然这样就别再去冒险了,严瀚那不要动了,有大哥那边的信就足够。”徐禹谦说着,想到前几日考虑的事,正了脸色又道。“我已经给你爹去过信,他的意思是同意把汇满楼关了,等我在朝中正式任官,然后想办法让你走武官的路。”
那橘子本就够酸的,秦勇被突来的消息又噎着,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我不去!”他大声抗议。“我爹他还没有受够当官的苦?还让我去,若不是老侯爷,哪里还有我们一家,还有我在这跟四爷您说话!”
“让你走武官,又不是要你再像秦师傅一样做锦衣卫,便是你想去锦衣卫也不会有人敢收你!”徐禹谦恨铁不成钢的睃他一眼,“当年也好在你爹只是个千户,不然也没有那么好脱身的,如今不也还跟圈禁一样,在开封被监视着?”
“让你走武官,你可以立战功,虽然很危险要洒热血去拼,可你就真要混一辈子吗?等你有了战功,封号加身,你爹也不必再过被人监视的日子,悬在你爹脖子上的刀才真正的会除去。”
前世他尊重了秦勇的选择,希望他过认为舒心的生活,毕竟自己就在那阴暗的地方争斗了十余年,也不想发小深受其害。可秦家特殊,秦勇终究没有如愿,其中也有着他总不留余力帮自己,汇满楼被牵出来的诱因。
这是他一直最为后悔的事,他对不起父亲的嘱咐。
秦勇默然,盯着神色认真的徐禹谦看。便是他一直将自己以四爷的仆从自称,也是真想就这样追随着四爷,但四爷从不用这种强硬的态度与自己说话。
“我不想从军。”秦勇砸巴砸巴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大小孩。“我不是怕死,我知道只要我从军,四爷您就得动用老侯爷留下的关系,那是老侯爷给您实在没有办法用的。我…”
徐禹谦就笑了,身上那逼人的气势也随之收敛。“那你就给我好好的干,以你的身手两三场小战就够你跳几级的,然后我再想办法将你弄回京城。”
秦勇整个肩膀就垮了下去,那副没有出息的样让徐禹谦又好气又好笑。
“你想想,等你来日封将,我又能在文官中占一席之地,我们再强强联手在京城中是不是就稳如泰山?你不是一直说要与我干下一番功成名就的大业?如今我努力了,你也该上进了。”
强强联手四字使得秦勇终于双眸发亮,刚才的颓然瞬间一扫而尽,露着一口大白牙就笑了:“四爷,我听你的,干了!”
第47章 殿试
徐禹谦重重放下茶碗的举作让老郎中惊若寒蝉。
他颤颤巍巍的想,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好像出门前婆娘就让自己管好嘴。
老朗中思索一番,也觉得刚才话有些不妥,逐又道:“避开禁忌了当然是十分好,可如若不频繁其实也无碍的。”这算兜回徐四爷的面子了吧。
老朗中说完扯出笑去看徐禹谦。
就一眼,吓得他险些就从椅子上掉下去。
他的乖乖呀,徐四爷那快要生吞活剥了自己的眼神是为什么?!
徐禹谦阴沉着脸站了起身,三两步就走到朗中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老朗中看着他的神色,就想到上回自己被打人出去的一幕,浑身肉一紧,哭丧道:“四、四爷,我,我不太会说话,要不您告诉我您想听什么?”
见着快要吓破胆的朗中,徐禹谦伸手将按着他肩膀,让他坐好,突然露了笑。“不,你挺会说话的,你现在告诉我内子病情究竟如何了,若要下步用药还有什么要避讳的。”
老朗中只觉得肩膀上的手像铁钳一样,钳得他生疼,而且徐四爷那笑比不笑还渗人,他是真的要落泪了。
“四爷,四爷…四太太如今还没有催来女子之事,药我建议先停三五日,到时候我再来号脉像。如若脉像仍旧是如今日一般,那便再继续用,至于避讳…以前怎么避讳,现在还是怎么避讳的好。如若…如若您不想避讳了,这…那,应该也……”
“秦勇!”徐禹谦忍住一把掐死他的冲动,朝外喊。
秦勇在外边快被笑憋死了,张嘴应声就跑了音,忙咳嗽遮掩过去。“四爷您吩咐。”
“你亲自送朗中回去,过五日你再上门将他接来。”徐禹谦说罢,一甩手松开钳制,笑意也敛了起来转身去寝室。
秦勇强绷着脸送老朗中离开,待送到家还赏了十两银子,他坚着个大拇指道:“能把四爷耍得来气还硬憋着,你是头一份,过几天我再来接你啊!”
老朗中站在家门口,手里捏着十两银子懵懵的又后怕,他是不是要卷了细软跑路比较好?
惋芷自回屋就坐在罗汉床上忐忑不已。
老朗中的神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她的病……
她自胡思着,眉宇间少有阴色的徐禹谦进了来,她瞧见他神情,心就猛沉了下去。
“四爷…”
她站起来才喊一声,然后人就被他拥到怀里,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像要把她揉到他身体里一样,箍得她连呼吸都不能了。
“四爷……”她又低低唤一声。
徐禹谦这才像恍神过来,忙松了些力气,只是仍紧紧拥着她。“惋芷,你别担心,朗中说药是有效的,你小日子还没有来可能和效用有关。先停了药,等过几天他再来把脉。或者,再过几日,我请了太医来。”
先前就查过那朗中的身份,五代良医,便也就信任他了。如今看来还是得请太医来看看,他才能真正安心。再过几日他应该就能入朝为官,请了太医来也不用担心他会与人乱说小姑娘的病情。
惋芷觉得他情绪激动,有些分不清这是安抚的话或是其它,可她还是轻轻揽住了他的腰,笑道:“四爷,我不担心的,你都不嫌弃我我担心什么。”
徐禹谦听着心时竟有些发酸,俯首去吻住她,在自制力快要面临崩塌时,才离开她的双唇轻轻抱着她喘息。
不管那老朗中靠不靠谱,他还是克制的好。
在惋芷的紧张下,殿试如期到来。
天未亮便随着徐禹谦起身,服侍他沐浴更衣,再亲手给他束冠。
一切妥善后,惋芷才微笑着上下打量他。
眉目清俊、隽秀文雅,如修竹茂兰般让人看着就不想眨眼。
徐禹谦瞧着小姑娘有些痴的模样,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见她不自由闭上了眼,又将唇印在她眼敛上再落在她唇上。似羽毛般轻轻划过。
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红了脸低头。
惋芷因紧张并没有像往前那么害羞,脸上只染了浅浅的米分色,伸手去推他。“娘那还等呢。”
徐禹谦就笑着牵上她的手,去给徐老夫人请安,简单用了早饭在刚蒙蒙发白的天色中,乘上马车往皇宫去。
徐光霁与他共乘一辆,昏暗的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重。
徐光霁今日亦穿得一身贵气,俊逸非凡。可看着自己的四叔父,想到他身上衣裳是惋芷送到祖母那挑选出来的,就觉得有些气闷。更觉得自己不该听母亲的,穿得太过显眼。
马车嘚嘚的路间行走着,徐光霁胡思好会,终于没有忍住,也是这些天第一次与徐禹谦说话。
“四叔父觉得今年殿试的题会偏向什么内容。”
他已经尽量让自己气息平稳,可说话的时候音调仍有些发抖,正闭目养神的徐禹谦睁眼看了看他,复闭上眼。好半会,他才道:“殿试不外乎是四书五经,时务策。”
徐光霁见他应了声,犹豫再三道:“或许会在四书中集中大部份?”
徐禹谦闻言再度睁了眼,认真的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是严阁老告诉他兄长的,定然也会告诉眼前的侄子,可是他现下跟自己说这些,用意何为?
徐光霁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四叔父流露出这种神色,仿佛是要看到他心里去,或者本来就是已经看穿了他所有心思。
他不由得心下一凛,“只是想与四叔父取取经罢了。”
“有时太过于钻营也不是好事,不过还是先预祝你金榜提名。”徐禹谦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致,淡淡一句又继续闭目养神。
有着严阁老的暗助,或者他这侄子会有新造化不一定,凡事和已知的一成不变也太无趣,且走且看吧。就是严阁老居然也真想压宝到长房身上,看来是真心急了。
徐光霁却是被他那一句钻营惊得心头直跳,握着拳缓了好一会才将那份惊意散去。
他父亲说过四叔父心思深沉,他所说的每句话应该都有着深意吧,那这句话的深意呢?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心中的猜测使得徐光霁连背后都被汗湿,可如若他能脱颖而出,这些又如何惧。他便要让人看看,让宋惋芷看看,他一点也不比徐禹谦差!
重稳心神,徐光霁也敛目调整心情,在心中默背这些日子苦读的功课。
叔侄俩天才亮出门,直至日落才归。
惋芷早早便候在垂花门,好不容易等着马车门口停下,高大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中缓缓向自己走来。那暖金色将本就俊隽文雅的徐禹谦映得更似画中人,让人舍不得错眼,她就傻傻站在那看着。
江氏已心急跑到儿子哪前一连串的问考得如何。
徐禹谦走到小姑娘身边,轻轻拉了她的手温声道:“我回来了,等很久了?”
惋芷脸上的笑如涟漪般荡开在唇角,“您回来了,受累了,我们去娘那吧,她老人家今儿是坐立不安一整日。”
“好。”徐禹谦柔声应着。
夫妻俩执手,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往颐鹤院去。
徐光霁立在远处,看着云锦般的霞光倾泻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旖旎,刺得他双目微疼。
徐光霁忙移开视线,落到嘴唇还在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