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警探-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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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检查完,吴错提议道。
回程的车上,吴错和闫儒玉坐在前排,两名特警在后排将戴着手铐的阮森夹在中间。
阮森靠在车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开车的吴错有些烦躁,阮森刻意强调办案过程要录像,还要求第一时间请律师,使得他们没机会对20年前的事展开讯问,这是个难缠的对手!
闫儒玉却很淡定,有特警在,两人不好交谈,闫儒玉只是伸手在吴错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吴错不明所以,只好静下心来开车。
行至一处没有摄像头的路段,几辆电瓶车突然窜了出来。
年轻男人驾车,载着姑娘,姑娘的长发飞舞,像是旗帜。男男女女肆意叫喊,有的还拿着酒瓶。
骑车的人显然已经喝大了,歪歪扭扭,时而加速,时而急刹,蛇形走位十分熟练。
其中两辆电瓶车挡在吴错跟前,逼得吴错不得不降下车速让行。
阮森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车外的情况,很惜命地将身子缩成一团。两名特警以手按住阮森的肩膀,严阵以待。
吴错骂了句娘,左拐右拐地试图挡摆脱电瓶车的骚扰,却引来了飙车党的嘲笑和竖中指。
“哈哈,猥琐发育!别浪!”
“你大爷的!”吴错大骂。
闫儒玉抱臂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冷眼盯着距离警车最近的一辆电瓶车。
与其它的电瓶车不同,这辆车上只有驾车者一人,驾车者戴着摩托头盔,看不出面貌。电瓶车贴近了闫儒玉那一侧的车门。
嘭嘭——
驾车者从电瓶车一侧抽出一根棒球棍,接连两次敲击,闫儒玉脸颊边的车窗玻璃瞬间就开了花,好在玻璃内有一层金属纤维网,有效防止了玻璃碴飞溅,不然闫儒玉非毁容了不可。
闫儒玉没料到会是这样,手忙脚乱地去开车门,试图用车门将那人怼开。
“哈——”
那人呲溜一下就钻进了车里,整个人都缩在了闫儒玉身上,却一点儿都不显得拥挤,他身手之矫健,以至于闫儒玉和吴错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靠!”吴错一想起这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腾出一只手去抓他,谁知那人泥鳅一般,身子一扭,就腾挪辗转到了后排。
那人又“哈”了一声,似乎是脑袋被摩托头盔挤得很难受。
后排两名特警愣了一瞬,就要掏枪。
那人的速度更快,两下就开了后排车门,一边一脚,两名特警就被他踹下了车。
吴错从后视镜中看到,两名特警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好在周围的电瓶车已经散去,并未造成碾压。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把姓阮的搞定了,看来我该换换对警察的看法了。”
听声音,无疑就是维少!
等吴错收回后视镜中的目光,正看到维少将阮森踹下车,他自己纵身一跃,也跳下了车。
待吴错一个急刹,下车,追上去的时候,维少已经拽着阮森上了另一辆车。
“闫儒玉,交易愉快!”
绝尘而去之前,他丢下了一句话。
“什么交易?”吴错沉下脸来盯住闫儒玉。
“如你所见,让他劫走阮森。”
“那你最好能换回来点有用的东西。”
“东西?呵,这么说话对那个人也太不尊重了吧。”
“你是说……卓叔?”
闫儒玉上车,“犯人被同伙劫走了,我们好歹装个追击的样子吧,你想因为有同伙嫌疑而停职调查吗?”
吴错也上车,以对讲机与中途坠车的两名特警取得联系,说明情况,表明不等他们了,让他们自己回去归队。
“是卓叔吗?你们的交易条件,用阮森换卓叔?”吴错问道。
“是。”
“卓叔在哪儿?”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过,他不想见你。”
“什么?!”吴错惊诧地发现,自己的台词被闫儒玉抢了。“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因为……因为……”
“卓叔肯定是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他今天想见你,明天又不想见了,兴许到了后天他还要说你是他儿子。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不……不可能!……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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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 打黑(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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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三天前。
在被闫儒玉一通威胁之后,金子多果然引开了贴身看守卓叔的人,闫儒玉成功进入了卓叔的房间。
不起眼的宾馆,简陋,寒酸,唯一的好处是入住不需要登记身份证。
一张床就填满了整间屋子,床距离两侧墙的距离顶多20公分,人只能溜着床边走。
墙上挂着一个是几寸的小液晶电视,没见到遥控器,可见电视不过是个摆设。
门缝附近的地上有几张小卡片,上面印着或丰乳肥臀或清纯可人的女子,还有服务热线。
好在进门右手有一个独立卫生间,卫生间不到2平米的样子,其内马桶、淋浴花洒十分局促,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洗漱台。
“我来接您。”闫儒玉开门见山。
且不说眼前之人背负的秘密和线索,仅凭他是曾与父亲同患难共生死的人,闫儒玉就应该将他接走,至少让他住得舒适一些。
卓叔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闫儒玉。
看了好几秒种,叹了一句,“你长大了。”
“是,我来接您,走吧。”闫儒玉坚持道。
“我不走。”
“想到了,要不是我找来,恐怕您连见都还不肯见我。”闫儒玉淡定地在他旁边坐下,“不走,可以,我尊重您的决定,但请告诉我真相,告诉我当年究竟怎么了。”
对方低头不语。
“你就任他们冤死?!你……”闫儒玉几近爆发,他无法理解卓叔的沉默。
“当年的事,太复杂,牵涉太广,我们的下场你难道没看见?!血淋淋的教训啊!别再往下查了,那件事要真追究下去,没人收得住场。”
“天大的事儿,大不了就把天捅个窟窿!”闫儒玉攥紧了拳头,“20年了,你可以放下了,或许你每天照镜子的时候完全不会被自己脸上的伤疤刺痛,或许你已经忘了那些死去的人,但我不行!吴错也不行!我们……”
提到吴错,卓叔的嘴唇明显颤抖了一下。
“让你别管了!让你别查了!你要害死他才甘心吗?!”
闫儒玉没想到卓叔会突然爆发,更想不到他会扑上来跟自己撕扯。
闫儒玉下意识地一闪,卓叔扑了个空,重心一歪,眼看就要栽倒。
闫儒玉又赶紧上前去扶,自己被他坠得跌倒在地,后脑勺梆地一声磕在床沿上,登时就流了一点血。
“小果子!”
一句昵称脱口而出,两人都愣了一下。
小果子,闫儒玉的小名。
除了他的父母,以及身边极其要好的长辈,旁人不会这么喊他。
这种极其要好的长辈,包括吴错的父母,却并不包括那个与他只有几面之缘的卓叔。
20年了,已经20年没人这么喊他了。
20年前,吴错也会跟着大人这么喊他,直到那场大火烧毁了两人全部的童真。
“我们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喊小名了。”说这话的吴错刚刚10岁,闫儒玉才5岁。
闫儒玉干脆就靠着床边坐下,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突然笑了,大笑。
“哈哈……我明白了,都明白了……怪不得吴错这些天跟我抽疯,原来在纠结这个……哈,哈哈哈……我是真没想到啊……哈哈哈……”
“小果……闫……你……”
“您不见我,因为您根本不是什么卓叔,您是吴错的父亲!20年前那个吴叔叔!我父亲最好的兄弟!”每个字都是闫儒玉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沉默。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对方终于开口了。
“是!我是吴错的父亲,我苟且了20年,就为了再看儿子一眼!当年的人和事我都怕了!怕死了!我只想儿子平安!算我求你了,要查你自己查,别把吴错拖进去!”
闫儒玉笑得眼角都有了泪。
“好,我答应您,绝不再让吴错参与此事,就是他自己想查也不行,我会千方百计地阻碍他。
现在能告诉我当年的事了吗?”
“你保证?”
“以我父亲的名义保证。”
闫儒玉如此一说,算是断了对方推辞的可能。
“好吧……当年,要从一次打黑行动说起,你卓叔做为卧底在黑社会团伙潜伏了三年多时间,总算掌握了团伙头目曹耀华的犯罪证据。
收网行动很顺利,曹耀华落网,在证据面前却拒不交代。
当时我们在他家保险柜里搜到的一盘录音资料——那录音里有非常明显的枪声……”
闫儒玉问道:“除了枪声,是不是还有雨声?”
“对,不仅有雨声,曹耀华还说了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他说的是:兄弟,欢迎入伙,今后后咱们一起发财。”
“对,没错!就是这个!你怎么……你也听过录音了?”
“是。然后呢?”
“哦,哦哦……然后,被问急了,曹耀华说出了一句话,他说让我们别问了,他死也不会说出抢是谁开的,那是他用来保命的。”
“开枪的人……保命……什么意思?……录音里开枪的人位高权重,被曹耀华揪住了把柄?……对!枪是这个人开的!这个位高权重的人当着曹耀华的面杀过人,这就是把柄!……两个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类似于只要曹耀华不把他供出来,他就得利用手中权力捞曹耀华出狱。”
卓叔,不,应该是吴叔。
吴叔看着闫儒玉的目光定了定,“老闫的儿子,真像啊……当年,老闫也是这么说的。”
闫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