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明天下一根钉-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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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很快就发现了身后的跟屁虫,在一处没人的过道里,白衣女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向江俞佳看去。
这时,江俞佳才发觉不妥,非常不好意思,但走不是,过去也不是。
白衣女子走过来,到了江俞佳面前,停下脚步。望着江俞佳,白衣女子微笑着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红着脸,江俞佳道:“我叫江俞佳,跟我父亲来的。”
白衣女子一听,眉毛动了一下,问道:“你是山西江家的?”
这要是在以前,江家的份量还够不上“山西江家”这四个字,“大同江家”才是江家地位的象征,但现在可以了,现在只要提到山西江家那就指的是大同江家。
江俞佳道:“是。”
白衣女子是孙娇,孙娇现在是报社的头牌大记,拿从四品的薪俸。一项项事关千秋大计的国策就要新鲜出炉,作为历史的见证者和记录者,孙娇自然不会缺席。
有些人做事会着魔的,孙娇就是。孙娇现在绝对是一个合格的记者,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和敏锐的感觉,她一听面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是江家的人,立刻就感到这里面有新闻,但这新闻是大是小,是好是坏,她还没有把握。如果只是**海拍马屁,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但**海会是这么浅薄的人吗?
注目细看江俞佳,孙娇立刻就感到这个小姑娘一定不简单,江俞佳的双眸简直灵动极了。这才合理,要是江俞佳没有什么过人之处,那**海未免就太过愚蠢了。
江俞佳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孙娇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她问道:“你怎么跟着我?”
江俞佳红着脸,不知说什么好。
孙娇笑着问道:“没有伴儿?”
江俞佳点了点头。
上前一步,拉住江俞佳的手,孙娇爽利地道:“那就跟着我。”
江俞佳又赶紧点了点头。
“姐姐你是干什么的?”一面走,江俞佳一面问道。
“我是记者。”
“记者!”江俞佳羡慕地轻呼一声。
―――――――就一上午的活儿,散会的时候,**海见只有侄子江立仁在文渊阁外等着他,女儿哪儿去了?
见**海向自己看来,江立仁笑着低声道:“三叔,我看到俞佳认识了个朋友,可能她们在一起呢。”
“朋友?”**海见侄子的神色就知道不是坏事,问道:“是谁啊?”
江立仁道:“是孙大人的千金。”
同山西江家一样,这个“孙大人”指的只能是一个人,那就是孙传庭。**海一听大喜,低声问道:“她们在一起?”
江立仁道:“我看过了,俞佳一直跟孙小姐在一起,看样子孙小姐很喜欢俞佳。”
点了点头,**海道:“我知道了,立仁,你也去吧。”
各人有各人的圈子,江立仁躬身一礼,然后走了。
**海和张万林等人一同向宫外走的时候,路上,遇见了孙娇和江俞佳。
她们在等**海,一见父亲来了,江俞佳上前给**海介绍孙娇,道:“父亲,这是孙小姐。”
**海认识孙娇,很多人都认识孙娇,在中国报社的纪念酒会上,孙娇亮过像,陈海平赠给报社的那块匾当时就是孙娇抱着的。
他们可以不记得孙娇是谁,但不可能忽略了政务院总理孙传庭的女儿是哪一位。
“伯父好,我是孙娇,在中国日报工作。”微微躬了躬身,孙娇大大方方地道。
''
如果女儿不在眼前,**海对孙娇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客气,但女儿在,那就不能这么做了。**海知道分寸,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孙小姐好。”
这时,江俞佳道:“父亲,我想跟孙小姐到报社去看看,您看行吗?”
这怎会不行?压下心头的狂喜,**海道:“可以,你不是总想出来做事吗?正好,借这个机会多跟孙小姐学学。”
女儿和孙娇去后,**海的神色平淡的很,但在旁边的人眼中,都难掩一丝羡慕和嫉妒的神色,其中尤以张万林为最。
现在这一刻,看到**海的女儿和孙传庭的女儿亲密地走在一起,没有人再轻视**海,就是先前感到些什么的,现在也开始重新评估这件事。
李匡泽扫了一眼**海,然后注视着孙娇和江俞佳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露出了一丝忧色。
………………
第二百一十九章 算计(二)
第二百一十九章算计(二)
豪门间的宴饮本就几乎无日无之,但他们这些人是不去酒楼的,他们聚会饮宴几乎都是在家中。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当然没有就此散去的道理,大家都去了孟府,集团股东之一孟广全的家里。
陈海平不喜豪奢,所以有意无意地,众人也都比以前低调了很多,但包子有肉不在折上,席间的每一道菜看上去都没什么,实际上却都是极尽讲究。
席间,谈着谈着,众人又把话题扯到了**海的女儿身上,话头是张万林挑起来的。
张万林本是纨绔子弟,有不少不好的习惯,酒喝多了嘴就没有把门的是其中之一。张万林原本就看**海不顺眼,今天**海的神来之笔,更是让他又妒又恨,怎么的都不得劲。
“江东家,令千金真是国色天香,这要是领政大人看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张万林此言一处,席上霎那。间就静了下来,人人神色古怪,他们都是心中暗怒。这话张万林可以说,但他们不可以听。张万林是王元程的女婿,这话要是传出去,陈海平或许不在意,但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见气氛古怪,张万林随即也意识。到了,但依旧不怎么在意。男人喜欢漂亮女人天经地义,领政大人也是男人,这有什么?他这话就是讥讽**海,对陈海平没有不敬之处。
**海心中大怒,但脸上丝毫。也没有带出来,却反而有些自得地道:“张东家,小女不仅国色天香,而且本事也大的很,领政大人见了当然会喜欢。”
“啊,这可新鲜。江东家,不知江小姐有什么大本事?”张。万林的话说的还算正常,但神态却下作的很。
“小女算盘打的好。”**海越说越得意。
“江东家,令千金算盘打的不知是怎么个好法?”这时,。主人孟广全忽然问道。
扫了一眼张万林,**海有些忘形地对孟广全。道:“孟东家,要说打算盘,那也不是我姓江的说句大话,小女要是认第二,那就没人敢认第一!”
这时,孟广全却。不说话了,低头喝酒。众人都是人精,他们都感到**海有些反常,但**海这话说的还是有些过了。他们一辈子都是陪着算盘过来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竟敢号称第一,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不信的。
众人不信,张万林自然更不信,算盘打的好,算账算的精,这方面的人才他张家那敢说是数一数二的。
“江东家不是喝多了吧?”张万林调侃道。
见众人不信,**海急了,冷笑道:“多不多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这时,众人也都看出苗头来了,他们之中有些人无所谓,但有些人却开始着急,心里纷纷骂张万林这个蠢货。
众人之中最急的是李匡泽,但他没和张万林挨着坐,无法踹张万林一脚,于是端起酒杯,打着哈哈道:“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争这个干什么,来,喝酒,喝酒!”
张万林依旧没看懂李匡泽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的眼色,把酒喝了之后,放下酒杯继续纠缠道:“江东家真想让江小姐出来比一比?”
“那是当然!”**海慨然道,顿了顿,随即又语带轻蔑地看着张万林道:“就怕有人没这个胆量。”
张万林没生气,反而开心地笑了,道:“江东家,大过年的,是不是来点彩头助助兴?”
**海犹豫了一下,张万林立刻道:“怎么,江东家,怕了?”
张万林一激,**海猛地站起身来,怒道:“龟孙子才怕!张东家,今天当着诸位东家的面儿,我就把话撩这儿,今天不论是谁,也不论下多大的彩头,我们江家都接着!”
说完,**海对孟广全道:“口说无凭,立字为证。孟东家,请拿纸笔来。”
孟广全也没含糊,随即吩咐人下去拿纸笔。
李匡泽气的狠狠瞪了张万林一眼,但已经无可奈何。
这种事在豪门之间是常有的助兴节目,一般起头的两方是****,其他人可以在双方下注,如果双方下注有差额,那不论输赢,****都要接下全部的注额。
但这一次,没人下注,因为这已不是游戏。除了张万林,众人大都知道这次对赌,具体的输赢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何况张万林还把陈海平牵扯进来,自然没人愿意进来参合。
张万林够气派,一笔落注一万两银子。
字据一式两份,签字画押,三日后,初九开比。
接下来,这酒喝的实在是没有滋味。**海想要开怀畅饮,但得忍着,不能忘形。而李匡泽等人,则是懊丧之极,尤其是看到张万林得意洋洋的模样,更是气的要死。至于其他人,也都是心情复杂,因为看别人好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儿。
酒席散了之后,众人拱手告辞。轮到孟广全和**海,两人相视一笑。
坐在小轿之中,**海满脸都是兴奋之色。走了一会儿,拐过一个街口,**海轻轻跺了跺轿底,小轿落地。
管家江德双手抄在袖口里,随着小轿一路慢跑。见小轿落下,江德赶紧上前,把厚厚的轿帘轻轻撩起一角,问道:“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海道:“你去找立仁,把这个交给他,然后让他去报社找小姐。”
把字据递给江德之后,顿了顿,**海又吩咐道:“让立仁务必找到小姐,要快。”
“是,老爷。”把字据收在怀里,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