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明天下一根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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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懿荒芊刺退且豢槿獬浴!
三爷苦笑道:“这种心眼你可比三哥多多了,你为什么不想?”
陈海平道:“我有更多的事要想,还顾不上这些,如果三哥也顾不上,那就不理他们好了。”
见三爷还是不安心,沉吟了一下,陈海平又道:“三哥,你能不能找几个善于刺绣的高手?”
“这还不容易。”三爷随后不解地问道:“你找这些人干什么?”
陈海平笑道:“她们或许能为三哥解决银子的问题。”
三爷更加不解,问道:“海平,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踟蹰了一下,陈海平道:“我现在还说不清楚,只是有这么个想法。三哥,你现在就去办这事,但记住要最好的,而且是我们绝对能控制住的,也就是说让他们举家搬来。此外,再弄几百斤羊毛来,质量也要最好的。”
―――――随着春暖花开,新立屯一天比一天热闹,每日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比过年热闹百倍。
佃户给主人家白干活那是天经地义的,别说工钱,十有八九连顿盐水泡饭都不管,但这位陈家少爷不同,虽然也没工钱,但管饭,而且管好饭,大米白面,顿顿有肉。
在农村,一年也吃不上几回肉,所以这不仅不是坏事,而且还是打破头的好事。老百姓除了力气还有什么,但力气换不来大米白面和大肥肉。
有了这些怀着无限热情,又竞争极为激烈的好劳力,训练营的建设多点分工,齐头并进,进度极快。仅仅一个月,训练营主体骨架就都完工了,如果要不是因为建房材料的限制,进度会更快。当然,所谓主体骨架只是整个训练营的一小部分,现在建的只是为了满足目前的需要,以后需要了还得继续建。
山西产煤,房子的骨架一建好,就立刻开始熏烤,使之可以尽快入住。在这期间,训练没有丝毫耽误,不管刮多大风,下多大雨,天天都如一日,不许有丝毫懈怠。
四月末,人员开始陆续进驻,吴昌全和焦立衡的徒弟们等人的亲族家小也都搬来了。
经过这三个月的严酷训练,陈海平得出了一个结论,人和猪没有什么不同,这个的意思就是说没有人吃不了的苦,只有人享不了的福。在狂风暴雨的泥地里摸爬滚打,一开始有很多人都病了,但很快,就是小孩子,再也没有轻易得病的。一句话,猪吃的东西人也能吃,而且不会得病,跑肚拉稀,只要适应了。
训练营是陈海平设计规划的,当然带有后世的风格。训练营很大,实际上就是一个军事基地,有各种相应的设施。这里最让人觉得新奇的是建有大型的养猪场和养鸡场,和后世的差不多一样。这种规模的养猪场和养鸡场会使效益最大化,不仅可以供应基地的需要,更可以拿出去卖,搞点副业。
基地不仅养猪养鸡,还养鸭养鱼,小河两端,筑起了两道拦河坝。坝不高也不大,坝口的河道内装了铁丝网,这样就能把鱼和鸭都圈在指定的河段内。
五月初,训练营招慕了第二批人员。
这一次要比上一次热闹多了,报名的人数超过了一千三百人。自然的,这次的竞争更为激烈,条件的要求也更高。这不但是因为报名的人多,更是因为人员的素质大幅提高。那些最后入选的很多人,他们踢的正步不比经过严格培训的那些人差多少。
对这批新人的素质,陈海平很满意,主观能动性就是重要。人的欲望强烈到了某种程度,什么苦与累实际上都是小菜一碟,不足挂齿。最初招的那四十七个人,不管年纪大还是年纪小,陈海平惊奇地发现,他们都是好学生。
抛开傻子和天才,大部分人实际上都差不多,之所以读书有些人是好学生,而有些人不是,主要的原因没别的,就是好恶的问题。
那四十七个人,有很聪明的,却没有很愚笨的。不仅没有很愚笨的,甚至是连笨的都没有。陈海平认为,这是强烈的欲望让这些人把勤能补拙是良训的古训演绎的淋漓尽致。
天才不能量产,但人才可以。他这下更有信心了,一口气超计划录取了四百七十一人。在这四百七十一人里,十二岁至十四岁的少年占了多一半,达二百八十三人。
………………
第四十章 离经
什么叫离经叛道?对这句话,陈启立的体会是越来越深了。望着在河边洗洗涮涮的三十来个小姑娘,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一会儿,陈启立问道:“少爷,您让我也训练她们?”
陈海平道:“我买她们来是跟焦先生学医的,但她们同样也要接受训练,她们也要成为合格的战士。”
陈启立更是迷惑。
轻轻叹了口气,陈海平的脸色凝重起来,他严肃地道:“人都是很奇怪的,平时这些小姑娘没人重视,不比一头猪更值多少钱,我花叁两银子就把她们的一生给买来了。但是,如果是在战场上,在草原上,战士们却会为了保护她们而舍生忘死。而且,由她们来护理受伤的战士,那些战士活下来的可能就会大增。”
理是这个理,陈启立也多少能明白些,可这实在有些超出他的认知范围:“少爷,这……”
陈启立道:“你是不是顾虑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屁话?”
长出了一口气,陈启立道:“是的,少爷。”
陈海平认真地问道:“叔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陈启立疑惑地道:“这谁不知道是圣人说的啊?”
晒然一笑,陈海平道:“圣人说的话多了,除了这个,叔还知道什么?”
陈启立张口结舌。
陈海平道:“圣人说过很多话,很多比这个更有道理的话,但叔你和许许多多的人却独独对这句话耳熟能详,印象深刻,为什么?”
“是因为有人大力鼓吹。”这时,一旁的傅山接口说道。
屋子里除了傅山,焦立衡也在,他对陈海平忽然塞来的这三十个小姑娘也有意见。焦立衡也和陈启立一样,脑筋一时都不怎么好使,都有点混乱。
直视着傅山的眼睛,陈海平口气严厉地追问道:“为什么有人大力鼓吹?是因为这句话更有道理吗?”
这个问题傅山也不知如何回答。
过了一会儿,陈海平又对傅山问道:“傅山,你知道是什么人鼓吹这个的?”
傅山道:“当然是读书人。”
陈海平道:“你这个回答对,但不准确,准确地说应该是有权势的读书人,更具体地说就是那些士大夫,或者属于士大夫这一阶层的读书人。”
傅山默然。
陈海平又道:“傅山,我们再来看看鼓吹男女授受不亲的这些人,他们鼓吹男女授受不亲,但他们自己又是怎么做的呢?”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谁都知道。
陈海平继续道:“圣人留下的好东西太多太多,却为什么独独这句话,就是再无知的村夫愚妇都知道?”
傅山道:“这是因为历朝历代都不遗余力,大力鼓吹的结果。”
啪的一声,陈海平双掌一拍,道:“傅山你说的对,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山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陈海平道:“这要你自己去想。”
这些天来,傅山早已把陈海平视为偶像。看着傅山低头沉思的样子,陈海平心中不由一阵得意:是他,在给傅山这等牛人指点革命的光辉道路。
众人沉默,陈海平心中忽生感慨:后世的中国没落了,在崛起的过程中,有很多国人对西方的洗脑手法佩服的五体投地,但和老祖宗的这些手段比起来,西方的那点伎俩根本微不足道。
愧对先人呢!
过了一会儿,陈海平又把矛头指向了焦立衡,他问道:“焦先生是不是对这些小姑娘不满意?”
焦立衡闷声道:“凭空塞给我这么多徒弟,你说我会不会高兴?”
陈海平不说话,只是盯着焦立衡看。
对这怪物,焦立衡越来越怵头,心也随之越来越虚,但这不是因为陈海平让他难堪了,而纯粹是一种在不知不觉间就越来越强烈的感觉。
半晌,焦立衡受不了了,他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淡淡一笑,陈海平道:“焦先生,如果将来在一个地方,聚集了几百个像您这样的郎中给人治病,您认为得需要多少像她们这样的小姑娘?”
一瞬间,像被雷劈了,焦立衡茫然若失,他脱口问道:“这怎么可能?”
陈海平冷冷地道:“为什么不可能?而且,将来医者不会再是贱业,至少不会比那些死读书的废物地位低。”
说完这话,陈海平推门而去,留下了一屋子的闷葫芦。
基地四周的人已经没了,建设一完,基地周围五里就不许外人进入。封路之举没有惹来一点麻烦,陈家是这一带的天,老百姓都是绵羊,顺从的很。何况这附近都是陈家的地,还有周围十里八村的人又都指望着子弟能被招进来,自然更不可能有什么意见。
封路之后,又传了封口令,凡是基地中人不许向外面散布任何有关基地里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提,违者重罚。
出了屋子,陈海平向河边的那些小姑娘走去。
看到有生人过来,小姑娘们都有些拘谨,但欢乐是孩子的天性,陈海平在旁边无声地坐了一会儿后,她们慢慢地又开始嬉笑起来,并时不时地偷看这个俊朗的年轻人一眼。
这个时代的人贱,像这些十几岁的小姑娘,价钱卖的最好的是被妓院看上的,除此而外都卖不上价,大都是二两银子一个。
二两银子,二两银子,陈海平在心中叹息,合后世一千多块钱就可以买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予取予求,玩腻了还可以转手卖掉。
这个时代,一方面视男女授受不亲为天条,一方面这些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