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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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有个法子,不知父亲听听是否可行!”玉翘抿唇而笑,细细将法儿讲与楚太傅听。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他悠悠叹息:“法子虽好,可玉翘你的名声。。。。。。。!”
“名声比起嫁太子这事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望着玉翘瓷白脸儿,听着她无奈低语,楚太傅终究心疼不舍,抬起手轻抚她粉腻柔滑的额头,语中尽是怜惜:“那周振威你也不顾了么?”
“父亲说什么,女儿不懂!”玉翘一脸懵懂。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么?”楚太傅似笑非笑看她,语气淡淡:“如不是看他非池中之物,我这堂堂太傅府,岂容男子三番两次随意进出?”
一抹夭桃飞上了颊,洇透轻抹几晕酣红,玉翘起了羞惭,扭腰站起走至书案前,窗外春雨迷蒙,有飞燕斜过。
楚太傅笑着也走近过来,看着她收拾案上的画具,一会儿,有道声音带着沉稳坚定,响在玉翘身后:“如那人不识你这金镶玉,玉翘莫怕,父亲养你一辈子就是!”
玉翘原本不想哭的,她前一世是吃过罪,受过难的,早已不会为某句话就感动流泪。一定是这个身子太年轻,太稚嫩,这颗心还鲜活着,所以受不住这种话儿。
楚太傅瞧着面前眼红啜泣,哭个不停的女儿,边温言安慰边松了口气,这不就是自个那爱哭爱闹真性情的女儿嘛!他心情瞬间开朗清明起来,这一抬眼,正瞅着墙上董思白那幅画。
再凝神瞅了会,他微微一笑,道:“玉翘,我晓得你书案上那幅画跑去哪了?要为父帮你取,还是你自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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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芙碧秀掀帘进来时,玉翘依然立在书案前,案上,那幅画像赫然摊着。
碧秀惊道:“小姐,老爷才刚出去呢,这画怎么就取下了?”
玉翘抿着唇看她,笑道:“父亲就是个老狐狸,你以为可以瞒得住他吗?”
转眼却睇到采芙,衣裙大半湿着,双丫髻也有些松散。淋着了雨,两颊边的发有水滴落下,似个落汤鸡般,失魂落魄的很,不由皱眉:“出去未曾打伞么?怎如此狼狈?你买的炸冻鱼头呢?我现倒想尝一块呢!”
“小姐。。。。。”采芙嚅嚅说不出话来,脸上湿湿的,眼里也似进了水般。
碧秀忙拉住她笑道:“方才她出去买吃食,结果未曾买到,现在还懵着呢!奴婢带她去擦拭洗洗,免得受寒病着了!”
“快去快去!”玉翘也眯着眼笑,想想又嘱咐碧秀说:“你让绿儿去厨房一趟,就说我说的,需熬一碗红糖姜汤来,要用紫姜,切成细细的丝熬,效果更好些。”
然后再看看采芙,不由摇头叹道:“这点小事至于哭啜呜拉么?明我让楚芸去买,不就成了!”
采芙还待要说,却被碧秀拉拽着掀帘,出了屋去。
第七十四章 乌龙事件
玉翘在书案前又坐了会,边托着腮边看那画像,渐起了朦胧之态,只觉周振威即在眼面前,目露灼灼,又伸掌过来,轻抚慢触自已雪润腻颊。
她正娇怯羞臊着,忽听窗外“呱………”的一声嘶哑怪叫,顿时心中发怵,汗毛倒竖的惊醒过来。原是一只黑色老鸦,挫身停在窗外沿上,羽毛湿乱,矮身缩头无精打采的立着。
碧秀采芙去了许久,还未回转,玉翘只觉身子懈怠,看天色尚早,寻思着玉欢婚期已定,自个又闲着,不如趁未出阁前去与她多讲讲话儿。
穿过回廊,踩进石子漫路,身围处皆烟蒙蒙雾腾腾的,枝上浓翠轻摇,地上落红碎乱,平日里走动的婆子丫鬟也无了踪影,诺大的园子,竟然凄清冷寂的很。
这时雨渐渐大起来,如珍珠乱弹一般,玉翘也顾不得绣鞋湿濡,瞧着前面有一四面密闭,只开一门的亭子,忙匆匆紧赶过去。
刚至亭子门前,只听内里有人说话,玉翘仔细分辨,竟是碧秀采芙的声音。
这两个丫头,倒会溜跑,竟在这里放懒!她咬着唇笑,轻手蹑脚的,意欲把她们好生一吓。
门内,碧秀呆呆瞅着采芙抽噎,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劝她,半天才道:“市井流言怎可妄信!你莫要哭了,眼肿的跟桃儿似的,小姐会起疑的,你又是个经不起吓得,小姐唬两句你就啥都说了,不是凭白让她难过么!”
采芙用衣袖胡乱擦着眼泪,依旧苦皱着脸说:“碧秀姐姐哪里晓得,我在那炸冻鱼头摊前等时,巧着李婶保完媒过来,她是城中红媒,只为官宦或显赫人家说亲的。有人便问起她的来处,这可是她亲口说的,是去为周大人和那个什么翰林院侍读学士方家小姐说亲,连回礼都收了,只等商量大定的日子!”
说到这,采芙又开始泪眼汪汪:“我当时就懵了,心里就想着,周大人和别人定了亲,他是不要我家小姐了吗?那小姐怎么办呢!她还忙了这些天,画了那周大人的像。。。。。。!”
一时之间沉寂寥寥,只有采芙啜泣低低,碧秀终恨恨道:“这世上多是薄情寡义的男子,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小姐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性子,总能熬过去的。”
她想了想,又道:“明一早我去找钰少爷,让他再去探探虚实!你我都莫要跟小姐吐露半字!”
正说着,却听到门外有某物扑簇簇撞在板上声音,响的很!两人唬了一跳,不由面面相觑,碧秀急步至门边,探出头四下打量,倒是无人,那只采芙遍寻不着的紫水鸡,却“唧唧咕咕”卧在亭檐下,原也是为避雨而来。
碧秀回转身看向采芙,催促道:“把伞拿着,出来有些光景了,怕小姐要寻我俩。今无论如何,为了小姐,你也得摒住,要是忍不了,你就佯装淋雨有些不适,莫要跟前伺候了!”
采芙点头应着:“我还是不跟前伺候吧!实忍不了,想起就要哭的。”
两人边叽咕边脚不停,回到房前廊下,才发觉地上也湿漉漉的,采芙取来条帚稍作整理,碧秀则掀帘先进了去。
她瞧着自家小姐依旧坐在椅上,眼儿怔怔的看画,身上衣裳却湿透一片,忙去柜里拿了新的衣裳来,嘴里嘟囔道:“小姐这去哪了?身上湿的厉害!”
“本想去看看玉欢的,才走一半,雨却下得大起来,便又折了回来!”玉翘低低的回,语气淡淡如烟。
碧秀还待说些什么,却瞅着采芙正掀帘进来,她便说道:“采芙,你去厨房跑一趟,再弄碗姜汤来!小姐这也淋着了雨。”
采芙巴不得呢,忙应着去了!
碧秀边伺候玉翘换衣裳,边勉力说着逗乐的话儿,却发现小姐只苍白着脸不言,一副懒懒恹恹的模样。说到最后她也只觉无趣起来,便强笑道:“这画儿,小姐打算瞅到什么时候啊?”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碧秀以为玉翘总不会答了,却听她平静如水般道:“等我看得腻味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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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威不自觉的握紧腰间的佩玉,冷眼观着府衙里,顾胜、冯起及其他人络绎来给他道喜,这才方知自己订亲了,未来漫长岁月里,要陪自己共度的,不是心尖上的小翘儿,而是那个叫方雨沐的姑娘。
这让素日里遇事处变不惊,饶是天塌下来都不会皱眉的周振威,此时也瞬间变了颜色。
看门小厮破天荒的瞧着自家爷,白日里杀气腾腾地出现在二门,他此时面庞冷硬如石,犹泛铁青,眼神如冰霜阴寒,威武身躯更崩的紧直,笼着森森萧索之气,让人只觉不寒而栗。
他看向缩在一旁的小厮,冷道:“老太君和大夫人可在府里?”
“在在在。。。。。。。未曾。。。。。。!”小厮只觉一阵风过,在抬头,已杳无人影。
刚过月拱门,竹兰正在喂猫儿吃食,瞧着周振威大步流星而来,忙笑脸迎上道:“四爷怎这时来了?老祖宗正在抹纸牌。。。。。。!”
她话还未禀完,那来人已掀帘进了房去,心中暗暗讶异,思忖着今四爷忒是古怪,便慢慢移步至门前,凝神静听。
房内老太君和着二夫人、三夫人及三房媳妇正围成圈儿,嬉笑着斗牌,大夫人坐在老太君身侧,帮她紧跟着看牌。一两个丫鬟握着银壶柄手,瞧着谁茶碗见底了,便赶忙忙去添上。
众人听有掀帘声,齐齐望去,却是平日里鲜少能瞧见的周振威,此时沉着脸倒进来了,皆意外又惊喜。
大夫人立起,笑着欲要寒暄,却眼瞅着他目不斜视,直直走至老太君身子所歪的榻处,“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她的眼面前。
第七十五章 乌龙事件(2)
周振威这一跪,跪的众人一怔,不晓得出了啥子事,皆瞠目地瞧着。
老太君沉眼看他,敛了笑,转而慢慢道:“我要与孙儿说些体己话,大媳妇留下,其余的就各自散去吧!”
众人逐渐退去,少顷,屋内仅余老太君、大夫人、周振威三人。气氛莫名的凝滞起来,大夫人便上前来,轻笑说:“振威今是怎么了?这阵仗倒把人唬得心突突的!”
周振威并不答话,一径望着老太君,终咬着牙粗声道:“孙儿在外公务,被人恭贺订亲之喜,只觉是他人胡诌乱道,怒中欲抓来治罪,但那人直呼冤枉,让我来家中自问就是!本不想跑这一趟,又想着这事总归无风不起浪,祖母断然不会做此糊涂事,却备不住她人自作主张,便请祖母给振威个明话儿,此事可真?”
老太君面色大变,侧看向大夫人厉喝:“你不是说是孙儿催你去方家提亲的么?怎如今他却说不知晓此事?”
大夫人红通了脸,看着周振威辩道:“振威怎如此说?前些日子,也是在这房里,你来陪老太太早膳,亲口说得让我只管提亲去,还怕那女儿家不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