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红装嫁仙君-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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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怪石。
“师兄,我们出去了吗?”晋疏影虚弱的望着陆初寒。
陆初寒摇了摇头:“还没有,这是第二重幻境了。”
陆初寒将晋疏影抱得更紧,想来未途已经知道晋疏影对生死执念很深,接下来他一定会再造假象,让晋疏影信以为真。
纵然他是仙君,也不知该如何破解未途的幻棋局,他唯一知道的便是不要相信眼前的一切,只有看透,方能解脱。
晋疏影抬眸望着碧空如洗的青天,仍然心有余悸。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我生辰的那个晚上。”陆初寒忽然低声呢喃,“那天晚上下着雪,你穿一条白色裙子,眼神定在我手里的糖葫芦上,看上去真傻。”
晋疏影微笑点头:“原来那个时候你是觉得我傻,才把糖葫芦给我的。”
陆初寒顿了顿,才幽幽道:“我是怕你饿了,才把糖葫芦给你的。”
晋疏影呼吸一窒,眼角泛起泪光,原来是这样啊!
过去的年华那样纯真无瑕,为什么后来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面纱?就像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甜蜜的糖衣下包裹着的,是多么酸涩的山楂啊!
每个人心中的酸楚,原来都如此隐晦。
“其实我很在乎你,可是我根本不能保护你。”陆初寒挣扎许久,才终于吐出这藏于心底的呐喊。
只是这话还没有回音,脚下的岩石便骤然发出一声惊雷巨响,随即四处飞沙走石,天色陡然阴沉,苍穹之中砸落一颗颗斗大的雨点,滂沱大雨不期而遇。
晋疏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脚下的岩石便已裂开,更令她失声的是,眨眼间,陆初寒为了将她推开,竟顺着巨大的裂缝跌入万丈深渊。
“初寒哥哥!”晋疏影大声尖叫,把手伸向巨大的裂缝,却看不见陆初寒的一点痕迹,“不要走,你别走!”
“你回来,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能丢下我自己先跑了!”
晋疏影声嘶力竭的冲着裂缝哀嚎,良久之后,才觉得有些累了,确实累了,静和城百姓的死已经让她生不如死,她曾说过,陆初寒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是啊,她岂会不知家人无情无义,只是刀剑无情也斩不断血肉亲情,她对晋府有的是责任,可是对陆初寒却是满满的憧憬与寄托。
她将人生的希望寄托在陆初寒身上,倘若这世上有一个人能够让她脱离苦海,那这人只能是陆初寒。
只有他能够让晋疏影心潮澎湃,只有他才能让晋疏影魂牵梦萦,奋不顾身,只有他……
纵然宇宙破灭,地老天荒,她也只想和陆初寒执手偕老。
她早知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难以实现,为什么她已经退了一万步,只想静静离开,还是换来了今日的分离?
晋疏影跪在裂缝边上,暴风雨将她淋得浑身湿透,裸露的岩石犹如魔鬼的爪牙,阴森可怖的向她伸来。
“初寒哥哥,我马上来陪你。”晋疏影轻轻婆娑着胸前的飘零玉,脸上毫无为爱赴死的坦然和满足。
她不甘心,只是累了。
这究竟算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就连陆初寒也为她而死!她一人之力如何救得了洛轻霜和苑灵修?
她心如死灰,张开双臂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身体微微倾斜,只差一步,她就可以解脱了。
就在这时,她却忽然被人拥入怀中,那人拭去她脸上微凉的泪水,这声音恍若隔世:“小影,对不起我来晚了。”
晋疏影目光迷离的看着傅千宇苍白的面孔,他晦暗的眸子突然闪亮,就那样深深的注视着晋疏影的眼睛。
“师叔,你怎么进来的?”晋疏影无力的问道。
傅千宇苦笑,这大概是他第二次忤逆空明真人了,第一次是在晋疏影要被送往太白山前夕,他为了带晋疏影离开,竟不顾一切的冲破空明真人设下的结界。
这一次是第二次,他的目的没有改变,他知道自己有能力将晋疏影从任何地方救出去,他不管无仙山会如何责怪他擅自行动,他只想带着心爱之人远走高飞。
“这世界太过冰冷无情,小影,我这就带你走!”傅千宇轻轻拉住晋疏影的手,另一只手拨开阴郁的乌云。
晋疏影怔怔的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问道:“师叔,这里的一切都是未途设下的幻境,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傅千宇身子一颤:“小影,这些事情我日后会慢慢跟你解释,现在时间不多,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说过,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立刻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晋疏影木讷的望着傅千宇满怀期待的脸,她能感觉到傅千宇不是虚幻,她也知道这么做对傅千宇来说十分残忍,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师叔,我不能跟你走。”
傅千宇虽然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可是他的心中却仍然隐隐作痛:“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不肯跟我走?”
晋疏影回头望了望深不见底的峡谷,凄然一笑:“我要把初寒哥哥救回来,如果他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这一刹如同海风过浪,又似五雷轰顶,不知是什么东西在傅千宇的胸腔中支离破碎,温热的鲜血顺着心墙汩汩向下流淌。
清脆的滴水声在傅千宇耳边回响,他已经明白晋疏影的意思,却忍不住问一句:“你说的这个人是你喜欢的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万丈迷津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也似乎凝结,晋疏影挣扎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对不起,师叔,我从小便只喜欢他一人。”
傅千宇苦笑,立刻松开了牵着晋疏影的那只手,他的眼眶红得像一只受伤的兔子:“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原来他对晋疏影的爱恋幻想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眼前这个女子决绝的拒绝了他多次掏心掏肺的付出,亲手毁灭了他对这尘世的最后一丝期望。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怨恨晋疏影的直白,为什么他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却走不进这人的心里?
爱情其实本无道理,一个人的爱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只是她不会爱上他而已,只是她已经心有所属而已!
原来卜卦的仙人算得这么准,傅千宇命中大劫便是欢笑,他将所有喜怒哀乐,所有怨恨愁肠向晋疏影倾诉,他把深埋多年的笑容毫不隐晦的献给晋疏影,可是又有什么用?
他看得太过明了,忧郁的脸上满是自嘲的笑,他的眼眶泛着盈然的泪水,每一丝发亮的泪光都像一把尖刀一般刺在晋疏影心间。
晋疏影愧疚的望着傅千宇,她的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事到如今,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她向来不喜欢不清不楚的关系,怪只怪她从前大大咧咧,竟看不出傅千宇对她是哪一种感情,她以为唤一句“师叔”便永远都是傅千宇面前的小辈。
可是事情累积到今日,除了狠心将傅千宇的幻想撕破,她别无选择,她无法控制别人的心,只能要求自己坦然面对自己的真心。
只有不牵绊别人,她才会心安,哪怕是以这样鲜血淋淋的方式直抒胸臆,她也不愿欺骗自己,欺骗别人。
心之如何,有如万丈迷津,其中并无舟子可以渡人,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能助。
她深知这话的意思,所以明知傅千宇会受伤,也要他面对残忍的现实,因为她不可能给他一世的幻想,哪怕她最后只想静静躲在天涯海角。
到底还是傅千宇先开的口,他的眼睛如同大雨前聚集的乌云,阴郁惆怅:“你很想救他是吗?”
晋疏影心中一酸,用力点头:“我想救他,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傅千宇鼻尖发酸,却努力定下伸来,他的声音再也不会有温度了:“你真的想救他,就不要被眼前的幻境所迷惑。”
说罢,傅千宇决绝的背过身,没有一句告别,没有一声嘱托,他虽然可以自在穿梭三界任何一个空间,可是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帮晋疏影的忙,说到底他还是无法抑制胸中的怨愤,可是他并不想缘尽于此……
晋疏影欲言又止的望着傅千宇落寞的身影,看着他孤独的散发开去,周围的乌云逐渐盖过他的背影,不禁眼中泛泪。
这世上薄情寡义之人比比皆是,可只有晋疏影自己做了一回绝情之人,才发现冷血无情的人原来有这么多无奈。
直到她亲手撕破往日的美好真挚,直到过去满载恩情的点滴在她眼前土崩瓦解,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到痛苦。
这是不同于离别之苦,被害之苦的另一种滋味,这样的痛苦难以言喻,无从开口倾诉,只能静默的烂在腹中。
犹如一片飘过海面的树叶,消失得无影无踪,水过无痕……
悬崖上连一颗青葱的树木都找不到,四下皆是色泽暗淡的岩层,扭曲的怪石张牙舞爪的迎着风雨,恍若一群不畏生死的烈士。
晋疏影站在原处,目光呆滞的注视着巨大的裂缝,期待陆初寒下一刻便会从那裂缝中脱身而出,回到她的身边。
可是看了许久,那裂缝中除了无尽的黑暗以外毫无动静,晋疏影身心疲惫,只想快些随陆初寒而去,耳边却倏然间回荡着一句话:
“你真的想救他,就不要被眼前的幻境所迷惑。”
这一切是幻境不假,可是陆初寒也确实从她眼前消失了啊!如若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陆初寒又去哪儿了呢?
晋疏影停住脚步,焦急的四下张望,这悬崖无比寂寥空旷,除了她以外确实一个人也没有,未途的幻境究竟可以怎么攻破呢?
“初寒哥哥没有死,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的!”晋疏影喃喃自语,目光涣散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她步伐虚浮的徘徊着,耳畔霍然划过一道破空之声,那是神鸟长啸之声,清脆而又气势磅礴。
晋疏影抬眸一看,只见空中盘旋着一只形如丹顶鹤的巨大神鸟,她只隐约记得见过这只神鸟,努力回想,脑海中才浮现出“毕方”这两个字。
毕方神鸟摇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