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红装嫁仙君-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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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灵修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又道:“祝老伯不用担心,不管是谁夺走了天卷,我都一定会把它拿回来的。”
程绾君光顾着担心天卷和道癫的事,所以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哪里有心思去怀疑苑灵修,倒是祝老伯挑了挑眉毛,捋着胡须点点头,心道这苑灵修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祝老伯,你们也是为了天卷而来?”苑灵修问道。
祝老伯还未出声,却是程绾君急忙摇头:“当然不是,你有没有在这附近看见你师尊,道癫?”
苑灵修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自从五年前一别,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该死的道癫了!你们知道他在哪儿?”
程绾君柳眉微蹙,摇着头,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原来自从上次离开赤玄谷后,程绾君和祝老伯又一次发现了道癫的踪影,两人自然是十分兴奋的想要拦住道癫,没想到这道癫眨眼间就消失街头了。
程绾君和祝老伯还是一路打探,才揣测道癫是往这蓬莱仙岛过来,只可惜两人一路搜寻,却是不见道癫的身影。
众人哪里想得到,道癫此时就在这蓬莱仙岛,晋疏影途径的那座陈旧的蓬莱宫中,和他在一起的女子乃是从前浴血宗里的少宗主,眉眼如画,身姿曼妙的林妙音。
自从那日在苍山脚下仓促见过林妙音一面后,道癫便一路跟踪这女子,直到闯进这蓬莱宫中,那人才终于止步。
她仍旧像几百年前那样冷艳傲慢,声音如同孤僻的猫:“你一路跟着我做什么?”
道癫踌躇良久,才冲到她面前,仔细的注视着这一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妙音,你还活着!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几百年,太好了,你还活着?”
尽管道癫那双魅力四射的桃花眼在此刻更加容易让人沉沦,但林妙音还是冷冷的睥睨着他:“你杀光了浴血宗所有人,还来找我干什么?莫无忧,看你这个样子,这几百年来也不好过吧?”
道癫怔了怔,沧桑的面容中满是愧疚:“妙音,你还恨我吗?”
“我当然恨你,趁我现在没出手,你最好赶紧消失在我面前!”林妙音转过身,却被道癫从身后一把拥住。
温热的鼻息洒在林妙音的耳边,她能够感受到道癫尖细的胡茬:“当年是我不对,不该利用你对我的感情对浴血宗下手,现在要杀要剐都随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林妙音嘴边浮起一抹冷笑,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瞥道癫腰间的归墟笛上,不过此时此刻,她最想要的还不是这件神器,而是藏在这蓬莱宫中的来生丸……
江山鸿寅和晋疏影飞到那棵参天老树下,茂密的藤蔓将不远处的那座小小屋舍遮掩得模糊不清,江山鸿寅紧紧拉着晋疏影的手,穿过那棵老树,脚下是一条被霞光渲染的小溪。
溪水映衬着暖色的晚霞,水面上波光粼粼,绿浮翩跹于水流之上,青草地上盛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眼前伫立着一栋富有江南风情的宅子,这栋房子,让晋疏影忽然想起满天星仙子。
江山鸿寅牵着晋疏影的手,越过这条清澈的小溪,踏过一条幽静的小路,才走到那清净的房屋门前。
“你还记不记得满天星仙子的竹海?”江山鸿寅忽然停下脚步,望了望眼前的屋舍,又深深的注视着晋疏影的眼睛。
晋疏影轻轻一笑:“当然记得,以前我还说过离开无仙山以后要找一个那样的地方,隐居山林呢。”
江山鸿寅的心跳了一下,又环视着周围的绿树:“我本想在这儿种下当年的绿竹,就像竹海那样,可惜迟迟等不到你,又不想把竹海里的翠竹偷过来。”
晋疏影听着江山鸿寅这有头无尾的话,微微而笑道:“你早知道我没死?所以等着我来找你?”
江山鸿寅不置可否,其实他并不希望晋疏影再次遇见他,只是心底期待有朝一日能见一见那张熟悉的脸,那张让他神魂颠倒,迷失自我的面孔。
可是这一见,却让他彻底沉沦,既然他已被迫在晋疏影面前袒露心迹,不如彻底自私一回,去他的天劫,去他的天庭!他只想紧紧握着这一双手,便足够了。
“疏影,你喜欢这里吗?”江山鸿寅眼中温柔似水,那张美如冠玉的脸上洋溢着憧憬的微笑,这少年的一腔热血,叫晋疏影不得不为之倾倒,不得不沉醉注视着那双深情难挡的眸子,嘴角生笑。
晋疏影点了点头:“喜欢啊,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里都好。”
江山鸿寅嘴唇微张,颇有几分孩子气的兴奋,他的手温柔的掠过晋疏影垂背的青丝:“那我们就永远待在这里,好不好?”
第一百八十章 覆水难收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恋恋不舍的从云间散尽,清风撩拨着杨柳,溪水眷恋着晚霞,沉静的夜微微拉开序幕,远远掠过一群飞鸟,在天空中排列成整齐的队列。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溪水不再荡起涟漪,枝叶不再随风摇摆,晚霞的微光与夜幕的第一份灰暗两相碰撞,没有黑夜吞噬白昼,只有两颗砰然跳动的心。
晋疏影愣了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仔细注视着江山鸿寅认真的脸庞,才无奈的笑了笑:“永远待在这儿,那你不想破除天劫了吗?不想回到天界去吗?”
江山鸿寅果断摇头,浅浅一笑:“茫茫人海,我只要保护好你就够了。”
他的这一笑,颇有几分无奈的韵味,身为仙君,守护苍生本该是他的首要职责,只可惜他身陷情劫,更是无力打破天劫,此番终于在晋疏影面前袒露自己的心声,实属被逼无奈。
可是他却十分享受这样的无奈,十分憧憬与晋疏影在一起的时刻。
晋疏影叹了一口气:“你贵为仙君,是世间少有的天神,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你的使命吗?”
江山鸿寅仍然微笑:“我并不是个称职的仙君,只想在你身边做个称职的伴侣,我不想当什么仙君,只希望能做你一个人的陆初寒。”
晋疏影眉眼之间皆是兴奋动容,这些话她等得很辛苦,终于水到渠成时,却已物是人非。
“你不会后悔吗?天劫迟早要降世,而我早晚都要面临一场劫难,若是和我在一起,你不怕与天地为敌吗?”
晋疏影眼中流动着温热的泪水,她平静的望着江山鸿寅的眼睛,仿佛从前那个叫做陆初寒的少年,拨开岁月的云层悄悄回到她身边,带着风和雨露,带着充满希望的未来。
江山鸿寅摇了摇头:“无论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若有劫难,我替你挡着,若是天下人都与你为敌,我们俩就找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成亲生子,过最平凡的日子。”
晋疏影久久盯着江山鸿寅坚定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抹孩子气的微笑,终于对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笑着落下两行热泪。
“初寒哥哥,我们成亲吧?”咸咸的泪滑落嘴角,晋疏影嘴角弯曲,早在许多年前,她不止一次对陆初寒问过这个问题,那时的她被一再拒绝,却始终坚信总有一天这个愿望会实现。
经年累月,曾经那颗无比坚定的心一点点破碎,她甚至宁愿承认自己的懦弱,不敢再把那个贯穿她人生的梦想放在心里,可是她仍然无法忘记,那年穿着红衣和她拜堂的男子。
她很明白,那个像一团烟火一般点亮她的心房的人,那个总在绝望之时让她重拾希望的人,那个伤她最深却又爱她最真的人,永远都不会从她心中抹去。
眨眼之间,蔚蓝如墨的夜空中洒满星星点点的亮光,满天星辰悠悠从两人身边滑落,又是一场流星雨,就像不久前的那个夜晚。
皎洁的月光点亮脚边的花草,江山鸿寅的脸庞更加细腻明亮,他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上扬,这世上最明朗的笑容莫过于此。
晋疏影痴迷的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脸,只听他的声音犹如细腻的海风:“好啊,挑一个好天气,天地为证,我们就在这儿拜堂成亲。”
两人对视一笑,烟花一般的流星雨在两人白皙的脸上撒下阴影和光亮,或明或暗的两张脸在月光之下无比真挚。
晋疏影望着江山鸿寅温柔的脸,仿佛从前的任何时光都没有这一刻美丽,没有一个时刻,她把江山鸿寅看得这么清晰。
江山鸿寅温柔的将晋疏影的手握在掌心,敛眸注视着这双遍布疤痕的手,柔声道:“对不起。”
晋疏影摇了摇头:“我们把过去不好的事情都忘了吧,从此以后,你只是陆初寒,我只是晋疏影。”
江山鸿寅目光澄澈的点了点头,另一只手轻轻婆娑着晋疏影手上的暗红色疤痕,两人手中闪过一团萤火虫一般的幽光,晋疏影低下头时,手上的疮疤都被他的温柔抚平。
过去的伤痛仿佛从未发生,眼前的少年再也不是那个步步为营的仙君江山鸿寅,他只是从前那个唇红齿白的陆家少爷,偶尔冷漠如冰,偶尔温情似水。
“蓬莱仙岛上的夜里总会有流星雨和萤火虫,这里虽然比不上竹海那么繁华,但是光我们俩住在这儿也足够了。”江山鸿寅眼带笑意,语气温柔轻松。
两人静静躺在青草地上,鼻腔里充斥着泥土的清新气味,漫天繁星映在眼中,辽阔无边的夜空宛如一块平滑的绸缎。
晋疏影枕着江山鸿寅的臂弯,脸上扬起一抹惬意的笑容:“你还记得无仙山长逸仙翁吗?有一次你和灵修去厨房偷吃糕点,被长逸仙翁活活追了好几条路!”
江山鸿寅笑出声来:“其实那时候我根本不饿,都怪灵修那小子非拉着我去偷东西,记得当初你和洛师姐倒是特别喜欢去偷吃糕点。”
晋疏影突然翻了个身,一双清艳无方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江山鸿寅扬起的侧脸,她的眼神忽然有些复杂,两人似乎存有某种默契,同时站起身来。
一言不发的对望了良久,江山鸿寅忽然轻轻吻上晋疏影明艳的唇,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晋疏影的手狠狠抓着江山鸿寅的双臂,纤细的十根手指似乎要嵌入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