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红装嫁仙君-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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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晋疏影哪能和狸猫相比呢?狸猫一遛烟的功夫就翻过了围墙,而晋疏影足足在墙上贴了一柱香的功夫,还是没能翻过围墙。
时间浪费了大半,那狸猫早就不知跑哪儿去了。晋疏影被困在墙上,上不去也下不来,此刻她手脚都快没了力气,心中甚是焦虑。
“救命啊!”晋疏影眼看着一只手已经松开,另一只手也撑不了太久,处境尴尬,她只好放声求助。
最后一把力道也松开了,四下却无人相救,四仰八叉向下落的晋疏影脑海里只回荡着四个字:“死就死吧!”
耳边一阵清风,身子跌落到软软的臂弯之中,晋疏影睁开紧闭的双眼,浅浅呼吸,身边萦绕着淡淡栀子花的香气。
一张白皙得似乎有几分病态的俊脸映入晋疏影的眼帘,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让人很想伸手去帮他把眉毛伸展开来。
他的眼睛深邃动人,眼神却暗淡无光,眉宇之间透着说不出的落寞。这一张俊美而又忧伤的脸,看得晋疏影心生寒意。
不用多想,晋疏影也知道她现在正躺在傅千宇师叔的怀抱里。
“呃……”晋疏影的脸上除了眼睛以外都呈现一种骇人的火红,她像只小白兔一样乖乖的躺着,动弹不得。
傅千宇把她轻轻放下,冷淡的斜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慢慢转过身走进锁心殿。
“多谢师叔!”晋疏影的脸色恢复如常,马上又镇定自若的向傅千宇道谢。
傅千宇悄无声息的走了几步,猛然停住脚步。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正被周围几丝怨气包裹缠绕,而这股怨气,只有他才能感受得到。
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他紧皱的眉头豁然开朗,他的眼中甚至涌出一层薄薄的泪水,嘴角轻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对自己心中的疑虑虽然并不十分确定,可是苍茫的等待之中总算有了一丝渺渺的希望。
晋疏影初入仙门时毫无法术,以一个凡人之驱自然是无法将自身怨气显露出来,经历一段时间的仙气熏陶,她身上那股天生容不下别人的怨气终于渐渐发作。
傅千宇等待这一天,已经不知等了多久,而他不知道的是,竟然还有一个人和他有着同样的目的。
而那人阴差阳错,正好把晋疏影送到了他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傅千宇回首,声音和脸上的冷漠如出一辙。
晋疏影一愣,笑道:“我叫晋疏影。”
傅千宇静静回想,突然回忆起那日晋疏影在登天阁中横冲直撞的勇猛之势,那日他并未正眼瞧上晋疏影一眼,只对她手里的月影剑颇有兴趣。
不曾想这个身子单薄的女子,竟是他苦苦等待的人。
傅千宇的五官之中,除了薄薄的嘴唇牵动下巴以外,其它的地方纹丝不动:“你来锁心殿做什么?”
听他的口气,有些许质问的意思,晋疏影斟酌片刻,目光忽而被房梁上叼着桂花糕的狸猫吸了过去。
傅千宇顺着晋疏影的目光冷冷望去,神色依旧冷峻,只是语气柔和了几分:“饿了?”
晋疏影彻底懵了,让师叔知道她偷吃糕点不知道有什么下场。她剧烈的摇晃着脑袋,极力掩饰自己和那块桂花糕之间的牵连。
“给你。”傅千宇袖袍一挥,不知从哪儿冒出一盒糕点,他轻轻送到晋疏影面前,低声道:“别让人发现了。”
晋疏影木讷的把拿盒糕点拿在手里,还没等她答谢,傅千宇已经幽幽的消失无踪,只剩她一人错愕的站在冰冷的围墙外。
虽然晋疏影很是摸不清头脑,可她心里十分喜悦,想不到丢了一块桂花糕却换来了一整盒糕点,她开始有些感谢那只捣蛋的狸猫。
记得贺白曾旁敲侧击的告诉过晋疏影她对千宇师叔的仰慕之情,晋疏影打算把千宇师叔的糕点送给贺白,她一定会很开心。
月影斑驳,晋疏影步子轻快的走在回去的路上,丝毫没有察觉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在悄悄注视着她。
第二十一章 惊险一刻
夜色正浓,一池摩肩接踵的瓣莲正在月色下舞动身姿,池水被深蓝色的夜空映衬成黑色,月光直射在花瓣上,在水面上投射出一朵朵淡淡的花影。
迎面扑鼻而来的是莲花的清新香气,瓣莲池两旁的房间里灯火点点,远远望去隐约让人感到温馨。
晋疏影收获匪浅,她一蹦一跳地回到房间里,开门却见贺白已经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定是白天练功太过刻苦,晋疏影浅浅的叹了一口气,她把那盒糕点放在桌上,放轻了动作不想吵醒贺白。
贺白太过敏感,晋疏影已经尽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却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声音很细:“疏影,你回来了?”
晋疏影尴尬的笑了笑:“吵醒你了吗?”
贺白连忙揉了揉眼睛,摇头道:“没有,是我自己醒过来的,对了,你今天去哪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晋疏影指着桌上的糕点,把手拢在嘴边,俏皮的说起悄悄话来:“我今天去偷吃糕点了,你饿了吗?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
“你去厨房偷吃了?”贺白吓得脸色惨白,“我听说长逸仙翁很凶的!你没被他逮到吗?”
晋疏影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长逸仙翁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你不知道,他老眼昏花,竟然把……”
说到此处,晋疏影忽然顿了顿,幸亏她没有接着说下去,不然就把洛师姐给出卖了,虽然贺白是她的好朋友,可是她答应过洛师姐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的。
“他怎么了?”贺白听得十分好奇,于是顺着问下去。
“他竟然,竟然把我看成了一个男子!”晋疏影结结巴巴,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绘声绘色。
贺白明显察觉晋疏影有话没说,她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向晋疏影追根问底,只是附和着笑了几声。
“对了。”晋疏影立刻又兴奋起来,快速把糕点打开,“你猜这盒糕点是谁给我的?”
贺白蹙起眉头:“你不是去偷吃糕点吗?怎么会有人把糕点送给你呢?莫非是你常说起的初寒哥哥?”
晋疏影故弄玄虚的摇了摇头:“不对。”
“那我就猜不到了。”贺白笑着嘟了嘟嘴巴。
“呵呵!”晋疏影笑得很是豪迈,她的语气格外亢奋,“这是傅千宇师叔给我的,我就带回来给你吃啦!”
贺白呼吸一滞,她的心跳猛然加快,急忙问道:“千宇师叔怎么会送吃的给你呢?”
晋疏影清了清嗓子,像说书一般把遇到今日之事对着贺白娓娓道来,末了,她回味似的自言自语:“其实我觉得千宇师叔人很好,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难以靠近。”
贺白静静的听着,放在桌子下面的那双手不知不觉的捏紧了衣裙,她的心仿佛被烈火烘烤,为什么和傅千宇说上话的那个人不是她?
没有人告诉过她,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这团突如其来的嫉妒之火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足以吞噬一个人的纯真之心。
好在贺白及时收回了心中的愤懑,心里暗暗责骂自己:“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要不是疏影救了你,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风餐露宿呢!”
“贺白,你怎么了?”晋疏影恍惚之间瞥见贺白的异样,不由得心生疑惑,贺白生性敏感,莫非她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贺白像是吓了一跳似的,陡然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可能是我太困了。”
晋疏影这才放下心来,微笑道:“那我们早点休息吧!糕点明天再吃也一样!”
贺白心思细腻,又颇为多疑,她略加思索了一会儿,担心自己不吃糕点会让晋疏影心中不悦。
于是又笑道:“我突然觉得有些饿了,还是先吃了糕点吧,不然留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晋疏影大大咧咧的应和道:“嗯嗯,我也觉得留到明天也许就不好吃了。”
贺白打开那盒精致的糕点,阵阵香气溢满房间,她不紧不慢的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略微抬起眼睛捕捉到晋疏影一脸期待的笑容。
“好吃吗?”晋疏影挑着眉毛问道。
贺白轻轻点头:“疏影,你也吃啊!”
晋疏影吐了吐舌头,拍着肚子叹道:“我今天吃得太饱,现在实在是吃不下了,唉,想不到我晋疏影也过上了一顿吃饱三天不饿的日子!”
贺白听了捂起嘴巴笑个不停,晋疏影也跟着大笑起来。
屋里暖意融融,二人嬉笑之间,晋疏影的床头却猛地寒芒一闪,只听见“噌”一声,月影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霍然出鞘,直冲贺白刺过来。
来势之猛烈,让晋疏影和贺白的心立刻悬在一根细丝上。
“疏影!”贺白大声惊叫,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小影!”晋疏影同时惊愕大喊,伸手用力抓住剑柄。
月影剑却似完全失去控制一般,轰然发出一股巨大的冲击,将晋疏影狠狠挣来,晋疏影手一松,整个人被弹到墙上,几乎撞得骨头散架。
贺白极度惊恐的张大嘴巴,两眼瞪得老大,直直的望着月影剑失控向她刺来。
晋疏影费劲的起身,只见那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从窗外飞来三根亮晶晶的冰柱,将月影剑击落,继而晋疏影看见几缕灰黑色的轻烟从贺白身边朝窗外飘散。
惊魂一刻这才总算结束。
对面的屋顶上,傅千宇刚刚收回三根摩尼冰针,对着几缕飘散风中的魔烟茫然皱眉,淡淡自语:“月影剑不容魔气……”
原来傅千宇使用他的法宝幽灵鉴,在晋疏影的糕点里动了手脚,让晋疏影携带几丝魔气回到房间。他本以为晋疏影会吃下糕点,想不到却阴差阳错的让贺白差点儿送命。
傅千宇倒也没想过要晋疏影的命,他本想试一试月影剑与魔气是否相容,这一试才知道,想让月影剑与魔域法术结合在一起,从而把月影剑炼成魔剑的确有难度。
傅千宇的眼眸与黑夜融为一体,他呆呆的停在对面的屋顶,在蔚蓝如墨的夜空之中站立不动,冷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