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山空传-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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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子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清晰了不少,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于是插嘴问道,可是你怎么就确定一定这个呢?禹王宫禹王祠全国都有很多,就连我家乡一些小小河道的边上,都会修葺一座小小的禹王庙,用来镇守河道,长江流域在禹王时期本就是水患泛滥的地方,如果说只是为了纪念禹王的功绩,那这么多禹王祠禹王庙。到底哪个才是我们真正应该找的?松子却摇摇头说,司徒,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武汉这地方还真和别的地方不同,虽然江河湖泊众多,也曾是水祸重创之地,但是这个地方,真正正规祭拜禹王的,还就只有这么一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敢这么大胆地跟你们提出来。
我沉默了,如果是松子说的那样,只有这一座的话,那倒也的确成了我们唯一的线索。
松子接着说道,可是这晴川阁也好,禹王宫也好,都是在布阵之人之后才修建的,年份相隔太久,倘若我们贸然在这里寻找的话。恐怕会一无所获。那么咱们再换个角度,从我们过关这件事的本身说起,“魅”这一煞,多是指“魅惑”,这跟“魑”的“迷惑”看似相同,可却有性质的差别。司徒。你年轻,你说说什么叫做魅惑。
说完这句,松子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朝着秦不空看了一眼,那样子,甚至有些妩媚,似乎是在嘲笑秦不空一个老光棍,不懂得什么叫做魅惑。我咳咳了两声说,这魅惑就是用一些美好的东西来诱惑你,让你迷糊。松子追问道,什么样的东西是美好的?金钱?权势?美人?
我说这些都是,但既然是个关,且煞会化为人形,那应该是个女人,是个可以诱惑别人的美丽的女人。说到这里,我突然心里一颤,脸上一红,竟然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想到了孟冬雪。幸好松子接下来说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他说道,没错,所以既然这是关,又是和美人有关系,那你们不难想到的一个词是什么?
“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脱口而出。本来一句丝毫不加思考的话,松子竟然一拍桌子说道,没错,就是这样,巧合的是,这禹王宫的附近,恰好正有一关,建于三国,且留存至今,若要让我来分析的话,此处必然是我们要寻找的地方——铁门关!
铁门关?多么接地气的名字,我压根都没听过武汉还有这么个地方。松子说,此地名气并不大。因为它几乎已经完全融入了老百姓的生活当中,许多住在那附近的居民,每天都要来回穿行很多次,也正因为一直都留在那里,所以老百姓们早已习惯它的存在,我们休整几天,好好做个计划,然后再去考察考察,想必应该很容易就找得到。
秦不空问道,你不是说那地方附近住了很多人吗?这人多口杂的,我们一群神叨叨的人去了那里,怎么才能下手?别刚抡起锄头,就被人给告发了,咱们仨就等着被关进牢里吧。就你这种干净瘦小的货色,进去要不了几天就完蛋你信不信?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实偶尔看秦不空和松子斗智斗勇,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松子倒也并不生气,然后笑嘻嘻地对秦不空说,秦前辈,您别动不动就着急啊,休息几天后,咱们先去现场看看再说吧。
第六十三章。失踪两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由于我们并不是本地人,而松子对本地的了解大多来自于之前寻找阵心时候的调查,以及自己以往在各种文献、县志乃至野史的了解。于是留下秦不空在家里寻找各种对付“魅”的方式方法,我和松子则到处打听,想要寻找到关于晴川阁、禹王宫、以及铁门关的一切资料。
可是在那个年代,虽然谈不上是兵荒马乱,但也的确不怎么太平。自从全国大范围开始缴枪划为军管之后,各派势力间的武装斗争就弱小了很多,但是偶尔还是会出现群殴和棍棒对打等现象。但相比起前几年来,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我和松子虽然看着和一般老百姓无疑,但由于我们是玄门中人,一切都必须要低调行事。
几天下来,能打听到的不重复的消息基本上都掌握了,但却让我们犯难。因为当地的百姓告诉我们,那最有可能藏着秘密的铁门关,早在几年前被湖北省重点保护,现在已经是文物了。而我们到当地的文物管理博物馆查看资料的时候,却发现那铁门关虽然修建于三国时期,但实际上到了唐代的时候,就已经损毁非常严重了。到了明代末年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个土基座。
这就意味着我们现在能够看到的铁门关,其实是修建于清代,是一个高大的拱门。门楼上曾经是关帝庙,但是由于政治原因,已经断了香火很长时间。如果我们要寻找的东西是来自于一千年前的宋代的话,那么我们唯一能够寻找的,就是那一段土基座。很显然的是,且不说那段基座不可能承受住后来新建的拱门和关帝庙,就算是,既然已经划为了文物,那么我们想要随随便便就挖了找东西,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到了这里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沮丧,似乎没有更多办法可想了。第四天的时候,松子更是打听回来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说是在清代初期的时候,武汉曾经发过一次大洪水,许多地方都被淹没了,其中就包括铁门关所在的位置。而当时还没有新修拱门和庙宇,而是全民投入,在沿河两岸,修建了一个临时的堤坝,当局认为反正都要重新修建铁门关,为了防止下一次再遇到洪水,于是就直接拆毁了原本留下来的土基座,在原址的位置上垫高了差不多六七米,然后再新修了建筑。
如此一来,原本仅存的一点寻找希望似乎也破灭了。唯一的留存千年的东西都被拆毁了,即便是当年那位布阵的高人留下了什么,恐怕也是被人找了去吧。于是当天我和秦不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内心开始认为我们的过关之路大概到此就要打住了。只是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因为我们触发了阵但却置之不破,对我们自己造成什么不好的反噬。
于是那一整天,我们三个人都非常沮丧,秦不空甚至把自己之前在纸上胡乱画下的对抗“魅”的顺序,撕了个粉碎。用他的话讲,既然连东西都找不到,自然也就不必费这份心了。我知道他是在发泄,于是我也没有说什么,晚饭后,就一个人默默地到街上溜达去了。
那天晚上闲逛到有些晚才回去,进屋之后,却发现秦不空早已睡下。松子的床是一块简易的木板架在两张长条凳之间,和我的床分别位于堂屋的两侧。他睡的那一侧,一墙之隔就是厨房。可是我回家后。发现他并没有在床上,心里还有些奇怪,因为这家伙每天晚上都要打坐,认识他这段时间以来,从未间断过。但是秦不空已经睡了,我如果去问他的话,免不了碰一鼻子灰,想到这里的时候,我自己默默上了床,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就沉沉睡去。
多年以来,我一直保持着早起的习惯,除非是连续熬夜很多天,或者头一夜睡得实在太晚,否则的话,大多数情况我会是习惯性比别人起来得更早的那一个。和松子不同的是,我习惯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才打坐,但是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松子的床上依旧一个人都没有,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他的一些衣服和个人用品,也都还扔在床上。
我心里一惊,难道说这家伙眼看过关没戏,就又偷偷跑掉了?毕竟这家伙是有过前科的人。但很快我也打消了这个疑虑,因为他的一些东西都还放在床上。如果一个人要逃走的话,不会还专门留下这么些东西的。况且我们又不是强盗,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互相也没有分什么长幼高低,别说我们没办法破关,就算是有办法,松子如果想走直接提出来即可,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的。
于是我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洗完脸后就打算进屋去叫秦不空起床,但是却发现床板已经被拉开,秦不空早已钻进了地道里。我心里苦笑一声,看样子我们三个人当中,最放不下这件事的,依然还是这个老头子啊。于是我也钻进地道,朝着阵心的方向走去,一来打算看看秦不空到底在下边干什么,二来如果他还在因为沮丧或者不甘心下来寻找别的路子的话,我也好劝劝他。
走到阵心之后,先前灭掉“魑”的时候留在地上的白色粉末依旧还在,不过颜色依旧变得暗淡深沉了许多。秦不空果然面朝着石柱子蹲在地上,抬着头默默地望着柱子,看样子是在思考是否还有别的方法可行。而他显然也知道我来了,于是他没有转头,只是问我,你下来干什么,自己回去歇着吧,你在这除了添乱也帮不上忙。
我一听来气了,这死老头真是说话不好听,一大早就说我是添乱的,况且我就算学艺不精,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吧,曾几何时给你这死老头添过乱啊?原本经过一晚上的调节,才好不容易有些恢复的心情,现在又没办法好下去了。碰了个钉子。我也省得在底下自讨没趣,于是我听了他的话,转身回到了地面上。
而那一整天,秦不空都没有回来过,就连中午饭都是我专程给他送下去的。当然送完就走,也没搭理他,我其实也害怕如果再下面呆的久了,心里就会出现希望,回头再失望一次,我又不贱,我为什么要这么虐我自己。
稀里糊涂地,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我才发现我除了煮了碗面条之外,这一天什么事也没干。晚饭的时候秦不空回来了,我看他一身灰头土脸的,想必关在地底一整天,估计也没想明白个什么名堂来,索性也就不问了。我告诉他你自己煮东西吃,而我自己则出门转悠,顺便到外面吃点东西,天天关在家里,不是青菜豆腐汤泡饭就是素面,我也该犒劳下我的胃口了。
于是我在外头供销社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