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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穿越种田之贫家女-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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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有人掉下桥底,着实是吓坏了不少人,也有识水性的汉子在惊叫声中想都没想就跳下急水中去救人;可是寻搜了几道,也还是没找到人。
    待到汪永昭带了大堆人马过来,听得搜寻之人未寻着人的话,他猛力一扯身上的披风……
    所幸靖皇知他那脾性,差了刑部尚书秦子墨跟了过来,秦子墨与汪永昭战场并肩多年,自知这大冷的天,他这么一跳,怕也会引发旧疾,跳掉半条命,便伸手速拉住了汪永昭一下。
    可他这一举,却得来了汪永昭血红冷冰的一眼。
    秦子墨苦笑,道,“昭兄,咱们底下有得是人,让他们找去。”
    他说着时,已有不少急调过来的兵士听得长官的令,一人分了一段河段,各自快快搜寻去了。
    可直到这日夕间,也还是没寻到人。
    当晚,从兵营急调过来的五百人,加上禁卫军二百人,这七百人奉了皇帝的圣令,把守了各个城门,并全城搜人。
    尚书府这夜过得很是漫长,隔天,天的那边依旧亮起了光,而尚书府府里的女主人却是未回。
    汪永昭跟往日一样上了朝,论朝间,有要他答话的,他上前拱手跟皇帝一言一语禀告,跟平时无异。
    朝后,靖皇又让大太监叫住了他,叫他进了御书房,让他免礼坐下后,道,“你心中可有数?”
    汪永昭扳了扳手中的扳指,过得一会,才淡然道,“昨日永定桥上的人,比往年还要甚多,掉下去的是谁,她的丫环说是夫人,但她的婆子却说未看清,她被人拦了眼。”
    “这要怎说?”靖皇瞥他一眼。
    “那婆子是她自个儿寻来的,丫环是府上三年前收到府中的。”
    “你说婆子的话可信一些?”
    汪永昭闻言笑了一笑,“下官拙内眼光如何,皇上心中也是有数的。”
    靖皇看了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脸一眼,不耐烦地拍了下书案,“一口气给朕说个明白。”
    “那丫环的身份,我差了人在查,最快也要下午才有消息。”汪永昭垂眼看着手中的扳指,这是那妇人在他生辰那日送他的,那日,她一大早就醒来了,给他穿了新裳,还极其大胆在那大白日的晨间亲吻了他一下,说待到明年,她便再给他做一套蓝色的新裳在当日穿,晚间,她就送了他这枚墨玉雕成的扳指。
    想及那晚她的表现,她火热的气息似还在他的鼻间,他便轻扬了下嘴角,待他看到上面的靖皇,他便止了笑,轻声地说道,“只要不是凌家的人就好。”
    皇帝听得眼睛急剧地往内缩了缩,“不是你带了人已经杀了?”
    “我杀了不少,也捉了不少,捉住的都关在了天牢里,最后杀了多少,最有数的怕只有皇上您了。”
    “小顺子……”皇帝大叫了大太监的名字,“把秦子墨给朕叫来!”
    大太监急步倒退而来,他一走,靖皇就朝得汪永昭冷森森地说,“你确定是凌家的人?”
    “不,”汪永昭面无表情,“只是微臣想来想去,能大费周折把拙内劫走的,除了凌家,我尚还想不出别的能出得了这手的敌人。”
    他微侧了头,偏向靖皇微微地一笑,“至于别的,皇上您也知道,全被我亲手杀光了。”
    靖皇见得他笑得没有丝毫人味,那般地血腥,他看得几眼,一会后,他转回脸,淡淡地道,“待抓到人了,这次朕允你亲手处置。”
    “谢皇上圣恩。”汪永昭听得这句,一掀袍子,便跪在了地上。
    半时辰后,秦子墨急步而来,待皇帝免了他的礼,他便把处绝凌家的名册舀了出来,给皇帝过目。
    皇帝翻过几眼,把册子扔给了汪永昭,“你先看。”
    汪永昭接过册子便已翻开了面,极快地看了起来,看过一遍,他又重看了一遍,待两遍后,他抬头朝靖皇笑笑道,“皇上,这册子上的人数无异。”
    “那就是你错了?”靖皇咄咄逼人地看着他。
    “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汪永昭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
    “秦爱卿,你暂且退下。”
    “是。”
    “汪永昭……”
    “臣在。”
    “你要知,跟朕求请,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还请皇上明示。”
    “三公的事,你要帮着朕办了!”
    “臣尊旨。”
    皇帝见他总算不舀乔装死了,冷哼了一声,便下了令,着大太监把那日处绝凌家时所在之人都带来见汪尚书。
    汪永昭忙得三日未眠,还是没询问出蛛丝马迹。
    而那厢来给家姐拜年的张小宝一进城,听得此讯后,脚一软,竟摔倒在了路上。
    过后,他无心再赶马车,把马牵得一边,让坐在马车内吓得猛掉泪的媳妇看着马车别动,他便撒开了腿,往那尚书府疯跑了过去。
    途中他摔倒了两次,磕破了身上的新衣裳,待到了尚书府,那府门大打开,看门的小厮见到他,竟抹了泪,哭着道,“舅老爷,你可来了啊……”
    脑袋一片懵然的张小宝一路被人领着进了前院,哪料那人一见到他,竟厌恶地道,“你来作甚?”
    张小宝脑门一热,脑海里顿时什么也没有了,他抽出了腰带间砍柴的斧头,“啊啊啊”地大叫着,朝得汪永昭劈头砍去。
    砍得几下,都被汪永昭躲了过去,张小宝绝望了,哭着朝这人道,“您还我大姐来,我给您磕头了,您还我大姐罢。”
    说着就一把跪了下去,头碰着地发出了大力的响声,他砰砰砰的一个头一个头地磕头,没得几时,血便染红了那地。
    “荒唐,来人,”汪永昭见得气极攻心,朝着进来的家兵道,“把这东西拖出去,拖出去!”
    闻管家这时也进来了,朝得汪永昭疲惫地苦笑了一声,“大老爷,就让我带舅老爷下去歇息吧。”
    看着被家兵挟制着还朝他鼓着双目的张小宝,见得他脸上的泪,汪永昭“呵”地笑出声,挥了挥手,“带下去罢。”
    张小宝走后,汪永昭扶了桌子,缓了半晌,才让昏沉又头疼欲裂的感觉中缓了过来,他坐到了太师椅上,看着大门前的院子半空看了半会,也没看到那妇人提着食盒来见他。
    往日,要是到了这时,她便会提了膳食,打了热水给他洗脸洗手,再在一旁伺候着他吃食。
    可这几日,她竟是不来。
    *******
    汪永昭的直觉是有用的,当他把埋凌家人的小土包全都刨开的半月后,他查出了凌家有三人被人蘀代冒斩。
    这三人,一人是凌兰的嫡亲弟弟,另两人,一人叫凌晨,一人叫凌风,是凌家子弟中最不打眼的两个人,待汪永昭寻了知晓凌家往日的旧人,才知这两人从小就不学正途,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却学得甚是精道,一人竟是全身似无骨般,能从细逢中钻身而过;另一人则手上功夫了得,能把一人变成另一人。
    待他查来查去,那天的天牢守卫有两人在家中自尽后,线后的人却是再也查不出了,而这一月的时日也已过去,就算汪永昭一直在等凌家的人出来跟他谈条件,也未等来凌家的人与他交手。
    这一月多来,尚书府一片死静,连下人走路步子都放得极轻,生怕触犯了府里的男主人,不得多时就会脑袋下地。
    而在这时,一路赶死了三匹马的汪怀善一进应声,他未回善王府,也未去尚书府,他去了宫中,一见到皇帝,他便跪下面无表情地道,“待我找回我娘,随得您怎么处置我,现下,就请您饶我一条狗命,让我把我娘找回来罢。”
    说罢,他给皇帝跪了个头,握紧了腰间的剑,跪步告退。
    “这是作甚?”靖皇当真是快要被他气死了,他下了阶台就往他身上重重地踢去,气急道,“回去见过你老子再来给朕说话。”
    说着,就朝得门外的侍卫厉声地喊,“押了善王回去见汪尚书。”



153
 
两世里;张小碗从没干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她正在抢救把她绑来的孩子。

    她本应该冷眼看着他死去。

    但她还是抽出了他腰上的刀;把手上绷着的绳子划开,拿过了跟着马车掉下来,正好掉在她视线范围的包袱;急速打开布条;拿出了药。

    可就算是上了药,那孩子还是血流不止;张小碗略一咬牙,从包袱里又找出了针线,找出他身上的火折子,吹燃烧了一下针头,就极快地给他缝起了伤口。

    这个叫小风的孩子疼得凄厉地大叫出声;眼泪往外狂飙,身体也随之挣扎个不停。

    张小碗不得已,腾出一手大力地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别动。

    她做这些,不过就是马车掉下来之际,这孩子扶了她一把。

    她被甩出马车的那刻,就抱了头缩了起来,滚到半山就被一颗树给拦了下来,并幸运地身上无大碍。

    但她起身缓过气来后,就看到了胸口被石头划破,不用半柱香就可把身上的血流完死掉的孩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这个叫小风的,以及那个赶车的另一孩子,这些时日来对她不算过于穷凶极恶,先是头两天饿过她两天后,后来的日子还是给了她馒头吃。

    端来的水是凉的,她喝不得,小声要求了要喝口热的,他们骂得几句,也还是端来了。

    他们不是好人,但也不是那么坏。

    张小碗知晓他们凌家的人,他们恨她,饶是如此,他们还是存了两分善心,没侮辱她,怕是也因着骨子里的几分书生气,一路该对她这个年长妇人该忌讳的都忌讳着,无论是出恭还是就寝,都对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绑架人,绑架得这么文雅客气,着实让张小碗想对他们也心生不了太多厌恶。

    因着那一扶,她还是尽她的能力帮扶了这小风一把。

    伤口缝好后,张小碗打了结,看了这疼昏了过去的孩子两眼,她摇了摇头,把身上那件自绑来就没脱下过的披风解下盖在了他的身上。

    该做的她都做了,他是死是活,只得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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