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及莫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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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第一次来吗？没见过我家厨房吗？”他随手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坐吧！”
　　做吧？我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全身都不好了。真的要这么简单粗暴快准狠吗？我都还没有刷牙！
　　“那个，我们先吃饭吧！”
　　他看着用全身演绎紧张的我，说道：“就算你要吃饭，也得先坐下来吧？”
　　有没有豆腐借我撞下先……
　　我走进厨房，洗了一下手。
　　“你要做什么？需要我帮你吗？”
　　莫槡喜欢做饭，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只是，我是唯一有幸尝过他厨艺的人，至少在我的认知里是的。
　　虽然本小姐略懂厨艺，但是和莫大厨比起来，还是嫩了点。
　　“上次你做的三文鱼，特别好吃。”
　　“嗯，所以你把我的办公室弄成了垃圾场。”
　　我又尴尬了，上次他做好了三文鱼带到公司，让我和他一起解决，我当然义不容辞了，带着自己无比的热情，我一口一口消灭他的作品，虽然最后场面比较狼藉，但我真心佩服他的厨艺。
　　“今天没有鱼，只有番茄和鸡蛋。”
　　我瞪圆了眼睛，上次跟他提过，我喜欢西红柿鸡蛋汤，这次就这么刚好又有西红柿又有鸡蛋，简直不能更贴心。
　　“所以就吃煎蛋和番茄沙拉好了。”
　　对于他确定的菜单，我其实是有点不满意的。
　　“等一下！”我止住他要切西红柿的手，看了一眼旁边，“这里不是有紫菜吗？我来做个紫菜汤，你留一颗西红柿给我。”
　　他点点头，放下刀，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围裙，帮我系上。
　　那一刻，我，没有任何幻想，因为，这个围裙，是黑色的！哪有那么难看的围裙啊！
　　“喂，你家围裙都是黑色的？”
　　“对啊，一对。”
　　我按照平时的做法，三下五下就把所有材料扔进了锅里，盖上锅盖，等待时机。
　　转身看看老怪，一盘红艳艳、油亮亮的沙拉就做成功了。
　　“你的汤什么时候OK？”他背靠着橱柜，看着我。
　　“再有五分钟吧！”我看看钟表，十八点五十五分，别问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嗯，那这五分钟，我们做些什么呢？”
　　“什么做什么，就慢慢等啊！”
　　莫槡盯着我，一步一步靠近。
　　“昕艾，为什么要来我家？”
　　我凭着窒息前的最后一口气答道：“因为你做的沙拉好吃，我想尝尝啊！”
　　顺手，我拿起手边的叉子，叉起一颗番茄。刚要放进嘴里，手就被他扯到一边。
　　“你的嘴，除了吃，还会干嘛？”
　　“除了吃，还会喝啊……”
　　他被我的回答逗笑了，我也陪着傻笑，但马上，他的另一只手，就搂上了我那不粗但不算细的腰。
　　然后，我和他的初吻，就这样，在厨房里炒热了。
　　第一次，碰触到别人的舌头。
　　我承认，我心跳的快了。
　　眼睛越睁越大，我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叮咚……
　　时钟十九点整时敲响的那一刻，我脑袋里只有两个想法：紫菜汤好了，还有，我要呼吸。
　　这两个想法让我勇敢的推开了莫槡，手中的叉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他手上。
　　我掀开锅盖，冒出的热气正好掩盖我喘气的尴尬。
　　“汤好了。”我熄灭火，把锅端到饭桌上。
　　我的心，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乱跳。是因为我不会换气，差点窒息吗？还是因为，吻我的，是莫槡？
　　昨天，莫桪吻我的时候，我也有点小兴奋的，毕竟那么帅气的一个人，但是因为那是我男朋友弟弟对我的不尊重，我感到的更多的是愤怒。
　　可是，刚刚，是我男朋友吻我，他第一次吻我，所以，有点激动，也是正常对吧？
　　我应该不会是因为，我很渴望吧？
　　莫槡拿来了碗筷、叉子和沙拉。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一直低着头，但我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奸笑。
　　很快，一盘煎蛋出现在我面前。
　　“我记得你比较喜欢偏生的煎蛋，对吧？”
　　我拿起叉子，一点点叉起煎蛋放到嘴里，道：“嗯。”
　　我说了，嘴除了吃，还可以喝，没错，我很喜欢喝蛋汁，但不可以是完全生的。
　　每次吃西餐，遇到这种偏生的煎蛋，我都超兴奋。
　　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我接过他盛的紫菜汤，看着他喝第一口。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嗯，嗯。”连着嗯了两声，表情也不明不白。
　　“怎么样啊？”我小心翼翼的问。
　　他泯泯嘴：“怎么说呢，我觉得，你下次不要放紫菜了。”
　　“紫菜汤不让放紫菜？你逗我啊！”我激动的大声表示抗议，并喝了一口汤。“还不错啊，没有那么糟啊！”
　　我赌气似的喝完一碗汤。
　　虽然看出他说的话是为了缓解尴尬气氛，但是我那么聪明，怎么可以说出来呢。
　　吃完晚饭，我被送上一杯红酒。
　　他本人却拿着一杯啤酒。
　　“为什么你是啤酒我是红酒？”
　　“你想看我再醉一次啊？”
　　我白了他一眼，泯了一口红酒。
　　“这些酒，要么别人送的，要么我不知道怎么来的，摆着也是摆着，给你喝，别浪费。”
　　“什么叫别浪费啊，你是再喂猪吗？”
　　说出这个词，等于给自己一剑。
　　他真真的笑了，笑得很认真。
　　“那我想请问一下我们家的猪，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他又靠近我，还试图用胳膊搂住我。
　　我当然躲过了，以我的身手，还是可以的。
　　“嗯，喝喝酒，聊聊天，谈谈梦想，说说未来。”
　　“那我们家的猪，有什么梦想呢？”
　　“梦想？梦想，就是希望我做的梦，都能实现！”
　　“嗯，那看来，你做的，都是美梦。”
　　“当然，我每天都能在美梦中睡去，在美梦中睡醒。”
　　“那就告诉我，你最近，做什么美梦了？”
　　莫槡的声音离我的耳朵那么近，让我痒的很。
　　我一个转身摆脱他，道：“最近啊，最近我经常梦见我发大财了，有了好多好多钱。”
　　“那你的梦想要泡汤了。”莫槡悠悠道。
　　“为什么？”
　　“因为，你刚刚推开一个可以让你梦想成真的人。”
　　他的话里有话，我得谨慎回应，不能中了圈套。
　　“哈哈，是吗？那就泡汤吧，反正我还年轻，还可以做很多梦呢！”
　　此话一出，某老头儿的表情不好看了。
　　“喂，你是不是嫌弃过我老啊？我告诉你，李昕艾，如果我年轻十岁，我绝对不会选你的。”
　　我知道，他有点醉了，这个沾酒就醉的人，还逞能喝酒。
　　不过，酒后吐真言，我不是不信。

　　☆、阳光初恋

　　可是，他后面这句话，让我动心了。
　　“因为，我怕我会让你难过，让你伤心。”
　　莫槡放下酒杯，搂着我，继续说：“昕艾，你知道吗？年轻的莫槡，真的太混蛋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却得不到他的信任。”
　　我感觉到他正在一点一点无力，扶他坐在沙发上。
　　“昕艾，我曾经，把一个女人赶出了家。”
　　赶出家？
　　我可以想到那个女人就是照片里的女人，但是，这又让我以为，他们曾经是夫妻关系吗？
　　“她那么的信任我，而我，却不相信她，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赶走了她。昕艾，你知道吗，我伤了她，伤的很重。”
　　莫槡在我怀里难受的流着泪，第一次，我想紧紧的抱住他。不是因为他是我男朋友，而是因为他曾经是别人的男人。
　　“莫老怪，你很爱那个女人，对吗？”
　　他不说话，又把头往我的怀里扎深一些。
　　“你是猪吗？所以才不懂吗？”莫槡嘟囔着，但我依然听懂他在嘲弄我。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醉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居然还记得拿我取笑。
　　“我莫槡爱的人，就是你啊！傻女人！”
　　他从我怀里出来，再次深深吻住我。
　　这是第一次，他说爱我。
　　是说爱我吧，应该不是因为喝醉了，把我当成另外的人吧？
　　我回应他的吻，闭上眼睛。
　　可是，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个阳光男孩的脸，竟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推开了莫槡，再一次推开。
　　“你喝醉了。”
　　我站起身，背对着他。
　　我不知道他说的傻女人，是不是我，我从未想过得到他的爱，就像我从未想过我会再次爱上一个人。
　　初恋给我的伤痛，让我不再相信爱情。
　　那是高中最后一个暑假，所有人都在为分别哭泣、为落榜失落、为实现梦想狂欢，我却因为得到暗恋的人的表白，愚蠢的答应和他去同一个城市上大学。
　　他叫向阳，一个和光芒有关系的名字。
　　正如他的名字，他的外貌，也是带着光芒的。
　　我在A大，他在B大，两所学校，二十分钟的车程，却比不了别人的异地恋。
　　我的初吻献给了大一，我们一起牵手逛街、看电影，做高中不能做的事。
　　但因为我的传统思想，我的初夜一直留到现在。
　　大二的那天早上，和我关系最好的闺密，萧潇，一定要去吃新开的那家老台门的包子，我说那里离向阳学校很近，所以打电话问他去不去，可是他说他晚上打游戏很晚睡的，所以不想起，我说给他送过去，他说不想我进男生宿舍。
　　可是，当我看到他从一家旅馆出来，胳膊上有一个女人的手，我都佩服我当时的淡定。
　　“萧潇，老台门的包子，肉多吗？”我问闺密。
　　她说：“多，多，走吧，我请你吃吧！”
　　“那我不客气了！”
　　我真的没客气，一块钱一个的大包子，我吃了整整十个，连带着向阳和那女的的份，我都吃了。
　　而我后来到毕业才知道，我的闺密，萧潇，是故意带我去吃的包子。而她，也是向阳背着我，第一个带去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