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皇后嫁阁老-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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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放着一张红笺纸,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小字。宋琬搭眼一瞧,笑着将红笺纸递给孙嬷嬷,“嬷嬷,你瞧瞧,咱们这姨娘可精明的很。若是疯了,还能写出这般凄惨之词,那琬儿可是极佩服的。”
孙嬷嬷识的几个大字,通篇看下来虽有许多不认识的,但也猜了个大概。陈月娥果然是装疯,可恨她那一天还差点被骗了。
孙嬷嬷读完信,愤愤的道,“陈姨娘她也太可恶了。什么叫做大小姐诬陷她和二小姐,吃馊饭,下毒,也亏得她想得出来。如此颠倒乾坤,也不怕遭报应么?!”
宋琬看着红笺纸上几滴明显的泪痕,浅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婆子将饭放馊了再给她们吃。”陈月娥既然这般想吃馊饭,那就满足她这个愿望好了。
至于诬陷,她也用不着。陈姨娘的把柄都握在她的手里,还怕她飞出手掌心?!下毒,若是让她死了那才是便宜了她。以后的日子还长,她宋琬还没玩够呢。
宋琬让孙嬷嬷将信笺收了起来,又问孙嬷嬷,“嬷嬷,可打听出来了?”宋琬问的是紫鸢的事。
她今早出门就让孙嬷嬷去打听这件事,不知道办妥了没有。
孙嬷嬷笑着点了点头,“小姐,奴婢已经打听出来了。与紫鸢相好的,是咱们在莱州府的金银铺子的头目冯先冯大掌柜。”
宋琬点点头,孙嬷嬷又继续说道,“那冯大掌柜头几年才被老夫人提了上去,今年三十三岁。原有个结发妻子,没过两年就去世了。他每月回青州府来向老夫人报一次账,紫鸢和他见过几次,眉来眼去的,就种下了情根。我还听说,那冯先是准备今年过年的时候给紫鸢提亲的,没想到出了陈姨娘这档子事,他也正急着呢。”
宋琬听孙嬷嬷说完,随手捏了一个蜜饯填在嘴里,嚼了吐出核儿,才道,“紫鸢倒是个有眼力见儿的,金银铺的掌柜,她胃口不小啊。也难得冯先是个重情的,紫鸢有没有那个福气就看她自己的了。”宋琬说到这时,抬头看向孙嬷嬷,“这个月也快到月底了,冯先必得来青州府一趟向我报账,你与紫鸢提一提,看看她的反应。”
孙嬷嬷又回道,“奴婢自作主张已经提了,紫鸢没想到咱们会找出冯先来,很是慌乱。我便给了她两日期限让她好好想一想。”
宋琬点了点头,“也好,若是紫鸢肯出来作证,那就放过他们二人,若是不肯,也就怪不得咱们心狠手辣了。”宋琬想了想,又道,“这冯先以后怕也是不能用了,你这几日再忙活一些,替我物色个人选。”
宋琬说完又捏了一个蜜饯填在嘴里,她看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蹙了蹙眉头。她最害怕喝药了,一想起来就觉着嘴里头苦苦的。宋琬想起孟阶临走前的嘱咐,咬了咬唇,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她喝的急,差点呛到,喜儿又连忙给她顺气。
宋琬皱着眉头,极快的捏了两粒蜜饯放到嘴里头,含了一会,才觉着苦味消下去了一些。宋琬看着药碗,更是讨厌刘夫人了。要不是她,她怎么用得着喝这些苦汤药。
喜儿和双雨收拾药碗的时候,顺便把明月拉了出来,好奇的问明月当时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明月也一脸茫然,她当时睡着了,醒来时就看到孟阶走出了厢房。
喜儿和双雨一脸不争气的模样,对着明月摇了摇头。
老夫人心情不好,早早的便乏了,让小丫鬟过来给宋琬传话,说今日不用去‘春泽斋’用晚膳,各院去厨房取来便可以了。
宋琬的伤在背上,上了药之后就趴在了罗汉床上。喜儿和双雨去取晚膳,宋琬想起一件事,又让二人回来。
宋琬的面前放了一本账本,另有一盘蜜饯。宋琬右手翻页,左手捏蜜饯吃,别提多悠闲,她咽下去果肉才和喜儿、双雨说,“记得带一碗木瓜豆汁过来。”
第四十七章 (捉虫)
背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宋琬翻腾了许久才找到一个舒服的睡姿。
二日早上醒来; 已是卯正。天气渐凉; ‘成衣坊’里新送了两件秋衣。宋琬挑了一件蜜合色团花云纹的合领对襟大袖衫和月白色的六幅湘裙。
宋老夫人正坐在临窗大炕上抄写佛经。门外的小丫鬟进来传话,宋老夫人方抬头看向窗外。只见宋琬将满头青丝挽成了一个堕马髻; 看上去极是温婉。
小丫鬟打着软帘; 宋琬才进了耳房,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檀香。宋琬极熟悉这个味道,她笑吟吟的走到炕前; 挨着炕沿坐在了宋老夫人的身侧。
宋老夫人放下手中的狼毫毛笔,抬手摸着宋琬脖颈中的红宝石金螭项圈道; “我记得这是你母亲的陪嫁。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样式还是一样好看。”
这只红宝石的金螭项圈还是在整理库房的时候发现的; 宋琬瞧着精致; 便让孙嬷嬷拿去金银铺子洗了一遍,昨儿个才拿回来的。宋琬在梳妆的时候看见了它,便随手带在了脖子上。
宋琬记得,前世在举家搬到京师的路上,宋瑶就戴着这个金螭项圈在她的面前招摇。原来那个时候; 陈月娥就把她母亲的嫁妆收为己下了。
宋琬没有说话; 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红纸笺递到宋老夫人的手中。她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接过小丫鬟捧来的雨前龙井呷了两口。
宋老夫人扫了一眼红纸笺上的小字,越往下看脸色越阴沉。在看到下毒的字眼时,宋老夫人愤愤的拍了一把小炕几,砚台里的油墨溅出几滴; 洒在淡黄色的蔡伦纸上,甚是显眼。
宋琬连忙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轻轻拍着宋老夫人的背给她顺气。宋琬见宋老夫人气的脸色通红,又蹙着眉头嗔道,“信不是还没送出去嘛,祖母何必生这么大的气。若是再气坏了身子那更不值得了。”
宋老夫人握住宋琬的手道,“琬儿,若是这封信到了你父亲手里,怕是你父亲他就轻信了陈姨娘,而冤枉了你。祖母怎能不气?”
宋琬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她垂了垂眸子,低声道,“怕是没有这封信,父亲回到家也会冤枉了我。”宋琬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又抬头和宋老夫人说,“还好有祖母疼着,琬儿不怕冤枉。”
宋老夫人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自打陈姨娘母女进了咱们宋家的大门,出了多少幺蛾子事。你哥哥磕伤了脑袋,你又摔着了额头,恐怕这些都与那陈姨娘脱不了干系。你父亲他偏心偏到了家,竟叫陈姨娘在咱们宋家一手遮天。”
宋老夫人这几日清明了过来,越想越觉着自己过去糊涂的厉害。只是现在她清醒了,宋渊却还被那个‘狐媚子’迷惑着。宋老夫人拍着宋琬的手道,“琬儿你放心,祖母定会为你做主。”
宋琬用力的点了点头,又伏在宋老夫人的怀里说了一阵子话。祖孙之间亲密无间,方妈妈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没一会,宋珩也过来了。宋珩提起外出求学的事,宋老夫人甚是高兴。府学里头的夫子给宋珩引荐了胡正胡翰林,胡翰林虽是从五品的侍讲学士,但学识却很渊博。前世他指点了宋珩一二,宋珩才得以考中同进士。
宋琬想到这里不免蹙了蹙眉头,她记得孟阶的导师是夏冕夏次辅。夏次辅在朝堂上举足轻重,却一直和谢光敌对。孟阶这一次外出求学,怕是要时时经受冷枪冷箭了。即使宋琬知道这些在孟阶面前算不得什么,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用过早膳,宋琬便心事重重的回到了东跨院里。自打她重生后,就很少再摸经书了。今日却觉着心烦,她让明月找了两本佛经过来,念了一阵方慢慢平静了下来。
孙嬷嬷从外头回来,给宋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紫鸢终于松了口,愿意出来指证陈姨娘陷害宋珩。宋琬松了一口气,她拿出那一张带着泪痕的红笺纸来,笑着和孙嬷嬷道,“走,咱们去会会陈姨娘。”
西跨院里很少有人来,院子里寂静一片。走得近了,隐隐听到一阵女子的哭声,宋琬仔细辨了一回,便认出这个哭声是宋瑶的。
宋琬笑了笑,抬脚进了院门。杨婆子和另外两个婆子坐在台阶上说话,一见宋琬来了,都慌忙站了起来。杨婆子弓腰上前给宋琬作了一揖,“大小姐,您过来了。”
宋琬点了点头,和杨婆子道,“这几日怎么样了,陈姨娘还是疯着的吗?”
杨婆子谄笑着回道,“疯的可厉害了,捡着什么吃什么。昨儿小的按大小姐的吩咐给她送了一碗馊饭,她吃的可快了,生怕别人抢似得,还把碗上的油舔得精光。小的怕她噎住了,又端了一碗马尿过来,她连眉头都没皱就咽了下去。”
宋琬只觉着胃里面一阵翻腾,她抬手掩着鼻子和孙嬷嬷笑说,“可真是难为了咱们装疯的陈姨娘。”宋琬朝紧闭的房门挑了挑眉,杨婆子会意,连忙小跑过去,将房门打开了。
刚入房门,就有一股霉味扑来,夹杂着难闻的臭味。宋琬轻轻扫了一眼,只见屋里一片狼藉,屎尿满地都是,陈姨娘躺在地板上,衣服上沾得到处都是。
明月早忍不住了,捂着嘴干呕起来。宋琬眉头紧皱,她没想到陈姨娘为了骗过她,竟能狠下心来下这么大的血本。宋琬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又抬头看向被绑在临窗大炕上的宋瑶。
几日不见,宋瑶又削瘦了许多,脸色苍白,一双水雾眸中布满了血丝。她怒狠狠的看着宋琬,发出‘呜呜’的声音。
宋琬扭头问向杨婆子,“你们怎么把二小姐绑成这样?”
杨婆子跪下来给宋琬磕了一个头,回道,“二小姐闹腾的厉害,又是摔碗又是砸桌子,我们几个进来给她送吃的,她还厮打小的们,小的实在忍受不了,便做主将二小姐绑了。”
宋琬面色淡淡,沉默了许久才道,“二小姐好歹是主子,你们以后尽量温柔一些。”却丝毫不提给宋瑶松绑的事情。
宋琬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陈姨娘,嘴角勾出一抹淡笑,她从袖子里拿出那张红笺纸,在陈姨娘面前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