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我回忆里的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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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决定离开森林回家,在门口看见卓靖宸的现身,她知道已经不能再拖了,他的到来比她预期更早了许多。
'走得满身大汗。' 卓靖宸怕她着凉,拿起她脖子上的毛巾抹去额头的汗珠。
'你怎么来了?' 根据温特助最近发给她的消息,他这时候应该在上海工作才对。
'上海的工作提早结束,所以有时间过来看看你。屋外有风,吹了会着凉,进屋再说,要歇息一会儿才可以洗个澡。' 倪舒怀顺从他意,邀请他进屋去,她到厨房倒水解渴,他跟到厨房关心不断,'最近身体怎样?头疼频频发作吗?'
'偶尔犯一犯,吃药休息就没事。' 这段日子她难得当个乖巧听话的病人,遵照医生和饮食治疗师的吩咐注意修身养心,头疼偶有发作,但是情况比以前稍有好转。
'有看医生吗?医生怎么说?'
'看过了,医生说没事,老毛病。' 这部分还能对他如实告知。
'什么时候再去见医生?我陪你去。'
'不要!我的意思是说不用,你工作很忙,不用麻烦,你什么时候要走?'
'我刚来,你就急着赶我走,看来不欢迎我?' 他正在逗弄着她。
'不是,这里随时欢迎你来。' 这里是他的地方,等她搬走后,他想来随时能来。
卓靖宸笑得开心,作弄她挺有趣的,'这就太好了,我算当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我打算住进来一段日子,想在这里休假。' 事实上是方便照顾她,他心知倪舒怀喜欢这里幽静,对她静养深信也有帮助,不过前提是一定要有人留在她身边照顾。
'你的工作怎么办?'
'人总要休息,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而且现在科技网络发达,我可以通过远程控制掌控公司,还有一班强大的后盾替我管理公司。'
听起来,他似乎会休假很久,恐怕是到她动手术了,他的休假还未结束了,岂不是还是让他知道了?这下该怎么办?
'小坏蛋,肚子饿吗?去洗个澡,我们出去吃饭走走。'
'好……' 她简直计穷了,计划赶不上变化,一时之间难以应对。
上楼洗净身上汗味,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并无悬念地当真以为出门走走,她应当地主之谊招待他。当她回到二楼,卓靖宸正在阳台通着电话,而她走到书房打算找出手机拨电给姐姐,因为倪慕怀明日会来,她想要向姐姐寻求解救方法。
极为不可思议的是,不小心触碰到卓靖宸放在书桌上的手提电脑,荧幕突地亮起,她无意间发现自己在悉尼医院的病历表出现在他的电脑。虽然是只有医生才能看明白的病历表,不过病历表上注明着她名字、详尽的个人资料和复诊记录,她非常确定这份病历表是她的。
更讶异的是,电脑还有一段声音片段,她顾不上什么礼貌,点播声音片段聆听,听见自己和卢卡斯的声音,那是一段她跟卢卡斯在医院的对话……
'为什么要这般折磨自己?这样你会开心吗?'
倪舒怀无奈摇头,'在波士顿念书认识了他,我觉得自己好幸运。因为有他在,我可以不惧面临的难关;因为有他在,我心里觉得踏实。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只有在他眼里觉得自己可以很特别。他为我做的,令我感觉想个公主被捧在手心上疼惜,跟他一起的每段时光都很开心。
我爱他,可是现实总归现实,没有灰姑娘的故事,没有童话。很多时候,我都好想跑去找他、告诉他,我想跟他在一起。他在巴厘岛向我提出交往,我几乎失去理智答应,但我知道我不可以!如果我做了他情妇,想要终结关系就终结,不必去解释。当爱与承诺绑在一起,一切都变得好沉重,我负担不起……'
'你真好傻。' 卢卡斯也为她感到心疼。
她不否认,'是啊!好想这样傻下去,任性地过我想要的生活,我想爱他爱得义无反顾,不考虑承诺,不考虑匹配不匹配。当他的情妇又如何?只要有一刻能拥有他,天长地久又能有多长的时间?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你。'
声音片段还有更多,可惜后来卓靖宸结束通话回来,即刻赶来关掉,不再让她听下去。她想不到卢卡斯不仅把那段话录音,甚至将它分发给卓靖宸!
'小坏蛋,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想象得怎样?这些是什么?卢卡斯的恶作剧吗?你还派人调查我?' 她希望刚才所见的、所听的全是一场噩梦。
'我不能不这么做,实在有太多事不晓得,我不可能对你撒手不管,不仅仅想照顾你这辈子,也想生生世世都照顾你,我一直很想跟你重新开始,其实也想跟你求婚很久了。' 卓靖宸找出他很早之前预备用来向她求婚的信物,就是一条由他亲自构思的脚链。
记得倪舒怀不喜欢戴在手上和脖子的东西,反而可以接受脚链。
脚链也寓意着拴住今生,系住来世,卓靖宸不仅要这辈子与她结缘,下辈子还要与她结缘。
若非她发现,他不得已的时刻是不会走上这一步,因为他明白此举会惊吓了她。
'我……不可以……'
那天菲尔以代表他的律师身份前来处理房产过户手续,记得他说过……
'其实你最懂他心,他对你从来不是老板和雇员的关系。只要你喜欢的,他会想尽办法宠你,你不喜欢的,他从不逼你,就像当年收购润盛的事。当他给悉尼那间新公司取名为泰伦米,泰伦米(Terenmie)是Terence和Jamie的合体,大家明显看出他心里从来没有放下你。你对他也是真心,请不要辜负他。'
'小坏蛋,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可能像个正常人与异□□往,更别说是进一步的关系发展和谈婚论嫁。因为……我不能……和男人有性行为,情绪会激动起来,我也不能去爱一个人,爱一个人会心跳加速,同样也会使我情绪激动。我不需要你同情……'
'同情不等于爱,你懂我的,如果我是同情你,我必定用其他方法补偿你,绝不是跟你结婚。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我们的永恒,不要去管那是多久,最重要的是我们能在一起。'
'六年前在巴厘岛,我狠心拒绝你,你可以恨我的,为什么你不?' 到这一刻,她仍然希望他恨她。
哭泣不止,心情极度悲伤,深感不适,因为头疼发作,痛得完全想不到任何事听不见任何声音,她也觉得呼吸变得很急促,整个身体仿佛失去控制,甚至视线开始模糊,似乎看不见他的模样。
'我爱你,这是事实!从过去到现在,到将来都爱你,是真心地要和你一起……' 卓靖宸努力地游说。平常见惯商场的风波,他根本不必皱眉头,这刻却为她眉头深锁,感到恐慌,他早已将她摆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了。
忽然间,她整个人失去意识,即将向后倾倒时,他即使把她扯进怀里,任凭他如何呼唤都得不到反应……
☆、假如人生可以重来
假如人生可以重来,我真的死里逃生过来,上天给我再活过来的机会。
当我从昏迷中醒过来,大概是十个月后,医生、护士、家人和朋友告诉我曾经动了三次脑部手术,整整昏迷了十个月。
我睁开双眼,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记得他当时神情匆匆,他说了很多话,我完全没有听进脑子。不久医生护士出现后将我跟他隔开,医生给我做了很久的检查,结束后有好一堆人涌进病房,有些是我认识的,有些是我不认识的。
我记得妈妈、姐姐和舅舅,他们的出现令我感觉安心;至于那些我不认识的,不仅感觉陌生,也觉得他们奇怪,不懂他们为什么跑来我病房,更奇怪的是我居然当了阿姨,不懂姐姐何时结婚了。苏醒后我好想念爸爸,很好奇爸爸为什么不出现,于是向家人提问为什么爸爸没来,那刻她们脸上非常错愕。
隔天医生连续安排我进行不少精密的脑部检查,也询问我很多奇怪的问题,妈妈和姐姐全程陪着我见医生,之后医生证实我局部失忆,脑部手术导致我失去爸爸逝世后的记忆,所以我完全不记得爸爸已经逝世,也不记得我脑子里有血块的缘故,后来姐姐跟我解释一番才知道。
沉睡了十个月,躺在病床上也有十个月,手脚由此变得僵硬,必须接受物理治疗方可恢复常人的活动自如。起初开始的复健非常辛苦,全身肌肉太久没运动而硬化,重新学习走路全靠毅力,跌倒跌得太多次,全身上下跌出不少淤青,幸好我有个男护士陪我、鼓励我,他叫Terence,原来那天发现我苏醒过来的他是个男护士,认识他之后才知道他那天刚巧送病人回房,机缘巧合下发现我醒了。
除了每天陪我做复健二至三小时,他也带我走出病房透透气,偶尔送我一些解闷的小东西,甚至介绍我使用香薰舒缓精神紧张,让我可以安稳入睡到天亮。总之每晚合上双眼前会见到他,到隔天早上也会第一眼见到他,风雨不改。
昏迷了那么久,事实上我与社会脱节了,也因为有他,我更加容易跟社会接回轨道,不知不觉地对他产生一份依赖。
其实我心中有些的疑问只有他才能解得开,因为有他在,我才可以重新认识自己过往结识的朋友,比如我曾经到波士顿念书,曾经到墨尔本工作,在波士顿和墨尔本结交的朋友。
'他们是你在波士顿念书结交的朋友,你在波士顿半工半读认识了他们。另外这些人则是你在墨尔本工作室结交的工作伙伴,你曾经跟他们一起打拼建立团队。'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当时实在好奇他知道的比我家人更多。
'这是你手术前告诉我的。'
对他这样的回答,我心里有所保留,直觉告诉我他在说谎。记得妈妈曾经提起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她说我是一个不轻易将心底话告诉别人的人,连亲人也是如此,更何况是他呢?
妈妈根本解释不了我跟这个男护士究竟熟悉到什么程度,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