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英雄传-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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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辞去后,我便带着钰儿先回来,本想寻你们,但听得雁北天挑战的消息,便赶了过来,对了,木公子的事你们查得如何?”云剑低声道:“这里人多,不便说话。”诗万里一愣,点了点头,道:“咱们进去吧。”云剑转身要走,忽听得一人笑道:“好兄弟,可想煞老哥了!”
云剑听得声音熟悉,回头望去,不禁大喜道:“蒋大哥!”蒋不通哈哈大笑,走了进来,云剑看了看他身后,奇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蒋不通道:“我师兄正和老秃驴话说,我便先过来了。”也唯有他胆敢在这佛门圣地,张口大谈老秃驴。云剑微微一笑,虽然蒋不通年过半百,但性子却仍是不变,道:“我听闻你被雁北天打伤,心中好生担忧,但现在看来,你倒是好得很。”
蒋不通哈哈笑道:“原本是要送老命的,岂知一个叫做云尘的小子,他说你是他堂弟,又说老子有恩与你,便费精费神,把我老命从阎王爷那儿要了回来。”他虽说得轻松,但仍掩盖不了当时的凶险。云剑道:“不错,我大哥还好吧。”蒋不通叹道:“好兄弟,你可是到处认大哥啊,老子见了几拨人,个个自称你大哥,弄得老子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云剑脸色一红,道:“蒋大哥还遇到什么人?”蒋不通道:“一个是一柱擎天铁擎柱,另一个是叫做宋钟的小子。”云剑大喜,道:“他们也来了?”蒋不通点了点头,正要进殿,抬眼却瞧见司徒玉,愣了愣,道:“你是谁?”司徒玉白了他一眼,道:“连你司徒姑娘也不认得了?”
蒋不通大笑道:“蒋不通只认得个司徒公子,什么司徒姑娘,那是他的姊姊妹妹么?”司徒玉才知蒋不通是在取笑自己,正自气恼,却听得绝缘缓缓道:“蒋不通,你又来欺负我的徒儿?”蒋不通脸色一刷白,强笑道:“原,原来是绝缘老……师太啊!哈哈哈!蒋某这是不知您老来了,恕罪则个,啊!恕罪则个。”他一口一个秃驴叫得惯了,绝缘老尼便差点脱口而出。
司徒玉早知此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自己的师傅敬畏有加,不敢造肆。她初经人事,蓦地脑子灵光一闪,怪怪的看了蒋不通和绝缘一眼,绝缘道:“又来胡说八道,你的伤势可好了?”言语之中,竟然露出不曾对其他男子有过的关心之意。
蒋不通擦了擦汗,道:“差点是旧病复发,乌呼哀哉!我,我还是去看看师兄。”说着抬脚要走,门口便进来三人,谈笑风生。蒋不通道:“见过师兄,见过大师。”有了绝缘的前鉴,这个秃驴二字总算叫在肚中,没有出口,否则当真便要“旧病复发,乌呼哀哉。”
慧圆合什道:“蒋施主好。”云剑瞧了瞧慧圆身旁的一个灰衣男子,年过半百,玉面满堂,端的是个潇洒男子。心想此人便是号称昆仑不败的王道夫。王道夫见云剑看来,便微微一笑,在他身旁还有一个白衣男子,却是昆仑一剑白不傲。他见着云剑,在王道夫耳边说了几句,王道夫再看云剑之时,眼中已多了一丝光芒。
慧圆看向云剑,微微笑道:“云公子,可想通了?”云剑摇头道:“想不通。”慧圆微笑道:“想不通也罢。”当下几人客套见面,慧圆相引,纷纷入内。云剑四人是小辈,自是不好同往,便借口离开,来到外殿,几人寻了个坐位坐下,云剑后背背着的大家伙引来多人侧目,都是好奇,云剑的血刀已经重又包好,是以外人瞧来,除了体型庞大,均是不知所以。有一个坐在云剑身边的人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位兄弟,你后背背着的是什么?”
云剑笑答道:“是把刀。”那人脸上一划震惊,道:“刀?这么大,可不轻吧?”云剑点头道:“八十多斤,还凑合。”那人干笑几声,道:“想不到兄弟身子瘦弱,却力大无穷。”云剑微微一笑,那人见云剑似乎不愿多谈,便悻悻住口,自于他人说去。
等了半个时辰,门口又有人进来,却是点苍派的掌门曾几道,他身边所带弟子云剑均是不识,云剑心中一沉,迎了上去,曾几道见面前走来一人,依稀认得,云剑问道:“曾掌门,苍兄可还好?”曾几道蓦然想起,道:“笑天伤势挺重,不过倒是无性命危险,只是要将伤养好,还需时日。曾某替笑天诚感云公子关心。”
云剑忙回礼,让了开去,他站在门口,忧心重重,忽听得一声巨响,只觉脚下之地都晃了一晃,云剑望向庭院,只见那寺门口的香炉不知何时飞来殿前,将石砖砸得粉碎,陷地两尺,在大香炉上立着一人,杀气重重,却不是雁北天是谁?云剑睁眼一射寒芒,身旁人流涌动,纷纷挤了过来,见了之后,均是唏嘘一叹,要知这香炉重俞几百斤,寻常人莫说将他扛起,便是扛起,也无法将者飞落在这殿前。
要知纵然力气再大,也是无法用香炉直接在地上砸深两尺,除非是从空落下,方有可能,他来之时便显了这手绝顶神功,这些前来讨个公道之人,不由得个个心生胆怯,往后退了几步。忽地人流分来,几人走了出来,却是慧圆和王道夫,以及刚到不久是曾几道。饶是这三人均是顶尖高手,将了这等情景,也是纷纷倒吸口凉气。
雁北天道:“请三位随我移驾少室山。”门外殿内的少林弟子纷纷冲了出去,长棍指天,将雁北天围在其内。雁北天冷厉的目光一扫,众僧只觉如芒在背,都惊得握紧了几分。慧圆摆手道:“退下!”这声如晨钟一醒,在各人耳畔响起,众僧不敢违背,均是退了开去,但绝无离开之意。
雁北天冷冷一哼,目光扫及慧圆,王道夫,曾几道三人,纵身一跃,飘然上瓦,慧圆喝道:“拙!”身子一动,风似的去了,云剑心道:“慧圆大师这手轻功可真利害!”只见两道人影飞过,王道夫和曾几道也去了,云剑想也未想,身子一跃,跟着飞去,耳听得风声,却是司徒玉也赶来。
司徒玉瞪目道:“你想抛下我么?”云剑一尴尬,道:“我本想自己去便是。哎呀!”一话未了,耳朵便给司徒玉揪住,怒道:“你若敢再说这样的话,瞧我还理不理你。”云剑一手抓过司徒玉的手,紧紧握在,在她耳边低声笑道:“不理我,总该理孩子罢。”
司徒玉俏脸一红,果不在声,云剑回头一看,陈佩之和诗若雪也亦跟来,在其身后,诗万里等江湖高手也都纷纷追来。云剑卯足力气,加紧脚步,司徒玉只觉身子如飞了起来一般,耳畔风声呼啸,眼前景象飞似的倒退而去,众人见云剑和陈佩之二人如此高的轻功,都是唏嘘一叹。
慧圆回首过来,一瞧云剑,微笑道:“云公子功力大进,可喜可贺。”云剑扬声笑道:“多谢大师夸赞,在大师面前,小子不敢孔夫子面前卖弄文学。”走了一炷香功夫,来到了少室山,雁北天如大鹏一般,飞速上山,慧圆三人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
司徒玉问道:“你这么带我,可累了么?”云剑笑道:“你就这么小瞧你丈夫?”司徒玉啐了他一口,知他如今今非昔比,也就不再多问。云剑歇也未歇,提气追了上去。来到山上,只见密林前面有一块空地,而空地之上却有一块巨石,横卧山间,雁北天和慧圆三人便站在巨石之上。云剑足尖一点,拉着司徒玉上了巨石,须臾,陈佩之二人便跟着到了。
王道夫回头望了一眼,道:“少侠好功夫。”瞥眼之间转过云剑后背的血刀,慧圆道:“云公子,这是老衲三位和雁施主之间的事,希望公子在一旁看着便好。”云剑笑道:“大师,那可不成,我与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专门前来,便是找此人一洗血仇。”
慧圆皱了皱眉头,雁北天冷冷开口,道:“你们可今日是什么日子?”慧圆合什道:“阿弥陀佛,今日是五月二十日。”雁北天冷冷道:“二十年前,就在今日,赵家惨遭灭门,全府上下共计四十五人,除了一个孩儿,无一生还,如今,那个孩子也死了!”说到孩子之时,不禁咬牙切齿,双目欲喷出火来。心中悲痛无比。
慧圆脸色沉静,只是道了声“阿弥陀佛”。雁北天喘息片刻,道:“那夜要不是你们三人纠缠不清!赵家岂会被害!哼!枉你们自命正派高手,居然也窥探那邪门歪道的武功!”
慧圆叹道:“二十年前,我们三人正是气血方刚,希望有生之年能有一番作为。我少林寺百年之前与白阳黑阴明教一徒大战,实遭重创,早在多年之前,便闻得天钟神功重现江湖,在剑仙徐萧手中。后来剑仙隐居,这门武功也随着不见声息,我本意是想借这门武功来看,寻求破解之法,以便日后防止此类事情再度发生。”
王道夫这时接口道:“我想要寻天钟神功,与方丈大师这种为天下苍生着想全然不同,我乃是为了一己私利,当时十年前我派掌门冥祖师被鬼谷谷主杀死,我派高手亦是惨遭此祸,便是王某当年,也是被他一计鬼爪神功打得养伤数年,当时师叔们多次寻找,或是了无音讯,便是全无收获,当时我心记报仇,便想夺到天钟神功,找鬼谷谷主报仇。”
曾几道道:“我也是一己私利,我们点苍派素来剑法见长,但却无利害的内功心法,练到深处,便难再有进展,闻说方丈大师和王兄有意寻找天钟神功,师傅当时便派我一起前去,让我尽量抄一份天钟神功的心法过来。”
慧圆继而道:“与我们一起的还有一位朋友,我们四人意见相投,商议之后,便想一起去拜访徐萧,希望他能够借我们一观看。岂知到了之后,徐萧已经不在,人去屋空,里面只有尘埃,我们多方打探,便寻到了雁施主你,岂知不仅找不到天钟神功,还害了赵家,事后得知,老衲真是心中愧疚无比。”雁北天道:“最先让我杀死之人,不是你们同伴?”慧圆答道:“那位是找出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