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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憾情-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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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扑向他的怀抱,他伸手接她。倒在雪地里,竟如绽放的白莲,芯瑶的长发沾着满满的雪花,她扒在他肩上就笑,“你看看我,头发都白了。”又抬头看莫谦,笑得更大声,稀稀落落的嘲笑:“你看你都成老头子了,看你头发白的!”
  莫谦闷闷的不做声,只是盯着她,不生气也不笑的。躺在雪地里,抱着芯瑶,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打上一大片雪,他就这样看着她,眼底有点点淡漠。
  芯瑶眼珠子转了转,赶忙捂住嘴,讨好的笑:“瑶儿这样抱着你,你有没有很暖和?有没有?”又伸手搂住他脖子,撒娇的贴着他的脸吐气:“瑶儿抱着谦,有没有很温暖?”
  莫谦别过脸,不理会她,也不动,僵着脸,嘴角始终不肯划出一道弧度。
  芯瑶就摇他:“人家撒娇那么辛苦,你都不给点反应,很丢脸也!”
  他就轻飘的看她。“你就不怕我接不住你?”语气异常的平淡清冷。
  芯瑶就装傻,皱着鼻子卖乖:“你会接住我的嘛!我知道的!”
  他就瞪她,竟然也有点像小孩子,小声的开口:“有那么好笑吗?”
  “什么?”
  “和我白头偕老有那么好笑吗?”
  芯瑶就愣住了,没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看着他被雪染白的发,又看看自己。才想明白,抓起一把雪就往莫谦脸上砸,“那就再老一点,再老一点。”
  莫谦也没有让她,搂着她就在雪里打滚,嘴里骂着:“小疯子,小疯子……”
  他们在雪地里翻滚着,这样疯狂而简单的事情,也许,只是心底单纯的愿望。我们被染得雪白,从头到脚被染得雪白,这样,算不算白头到老?这样,能不能白头到老?
  他们的衣服都被雪水给染湿了,就对坐着在雪地里看着对方的狼狈样子哈哈大笑。
  芯瑶指着莫谦问:“你是莫谦吗?那个莫氏的大总裁莫谦吗?”脸上一脸的不信任和逗趣。
  他就摇头,一脸诚恳的说:“不是。”
  又问她:“你是顾芯瑶吗?那个夏奇拉集团的顾芯瑶吗?不像呀!”
  她也摇头,极其认真的说:“不是。我是瑶儿。姓瑶名儿。”说完嘻嘻笑,冰天雪地里磨蹭的靠近莫谦,问:“那你是谁?”
  “我是谦。姓谦,名谦。一辈子只爱瑶儿的谦。”
  芯瑶心窝甜的笑成酒窝,一个劲的点头。还取笑他:“你名字是重字的哦!”
  一根纤长的手指不轻的点过芯瑶的额头,莫谦收了笑脸开口就顺“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跳了?再有我下次我定不接你,让你活活摔下去。”
  芯瑶就捶下脸,又可怜巴巴的瞅他:“我看见你,走出屋子,漫天空旷中,傲然独立的,像是为我挽住一片风雪。我就想,我要到你怀里去。”
  “你就跳下来?”
  “一开始光想着你穿得太少了就忘了,后来想起来就到你怀里去了啊。”
  “哼……”
  芯瑶一惊,连拍自己的头,“然后我到你怀里,就忘记你衣服穿得太少了……”一撇嘴,一副要哭的样子:“谦,你会不会生病?”
  “笨蛋。”他就点她额头,这回放轻了力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她,伸出手给她:“还不快回房间换衣服?”
  芯瑶忙点头,伸出手拉着他站起来。
  莫谦的手就紧了紧,语调依旧有些冷,他说:“我们回家……”
  暖炉前,他把大大的白色方巾扔在她脑袋上,她摇摇晃晃的露出自己蔚蓝的大眼睛,大大的波浪卷滴着水珠。嘻嘻笑的跑过去把莫谦搭在肩上的大方巾扯下来,高高的跳在床铺上,也学着样子扔在他头顶,挡住他的视线。
  芯瑶就开心的侧过身擦头发,眼神不时看莫谦。
  他扯下方巾,看着芯瑶,走过来,看着洒了一地的水滴,无声的摇头。“怎么在我面前,你就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他问,拉下她的手,仔细的替她擦头发,低声的问:“连个头发都擦不好?”
  芯瑶就赖死,索性连湿头发也不管了,背对着他,靠在他胸前,她说,声音柔柔的,带着回忆的美好与憧憬:“我从来的梦想,就是赖着你,做你的麻烦。”
  他就笑,扯出一道魅惑的弧度:“你不是麻烦,是命,是我的命。”莫谦放开一只手,抚摸她的细发:“刚刚我在想,你扯下方巾,挡住我所有的视线,我却没有想马上扯开。”
  她就取笑他:“因为你莫谦是怪物嘛,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对。”他轻点她小巧的鼻头:“因为,就算看不见世界,被抛弃在最黑暗的谷底,没有光亮的境地,有你的微笑,你铃铛般的欢愉陪伴,我连地狱都不想逃离。瑶儿,你的微笑,对我来说,就是一朵,永不凋谢的花朵。”
  她沉默的听着,久久才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笑吗?”
  “嗯?”
  “微笑,是因为,转身后,你在身边……”
  “你知道吗?瑶儿,多少年了,我活着,就始终在问自己,爱情是什么?这样缠绵的问题,我一个男儿,也问了太久。”
  她抬头看他,也点他的鼻头,对他眨眼“是蜡烛。”
  “怎么说?”
  “蜡炬成灰泪始干。我们就像蜡烛,出生的时候,就是被点亮的时候,天亮的时候,我们显得昏暗。天黑的时候,我们无比明亮。醒醒睡睡,昏昏亮亮的,多少个春秋过去,总有一个理由,燃尽最后的生命,最后,整个身子都成了一抹烛泪,也终于有了了结。”
  “一生的燃烧,也不知道,是为了照亮别人,还是照亮自己。瑶儿,你耍小聪明了,还是无解啊……”
  “要照亮别人,首先就要照亮自己啊。如果自己不爱自己,别人怎么来爱你?”她说着,眼皮缓缓的眨着,落下一滴泪:“我始终抱怨,最终对不起自己的,却是自己……”
  他一震,“怎么了?”莫谦察觉她的不对劲,低头碰上她的额头,感受她的体温。
  “没什么,你别罚我,老天罚我了。我浑身没力气,只想睡觉。你们都宠着我,我连爬个树都累的慌。你说,来了霞慕尼,不去滑雪是不是天大的遗憾?我就是你的麻烦。谦,我是感谢上苍呢……能够遇见你,这一辈子,我从来就是不悔的……我想睡觉,你给我讲小王子,然后醒了,你带我去滑雪,我真不会滑呢……你看我,金玉其外的样子,其实什么都不会,真委屈你了……”
  “笨蛋。”他就骂她,亲昵的贴着她的脸:“你下次胡闹我就打你屁股。”
  轻巧的抱着她上床,捡起一边的方巾,替她仔细的擦干头发。嘴里一边讲着故事。当她沉沉的睡去,他念着念着,轻咳起来,低头看着又湿了的上衣,不禁自嘲:“你看我,连童话故事都一字不漏的背下来了……你看你,就知道胡闹……你看你,没走就好……来了,就好……”

  在一起……
  
  有一次;我梦见我们本是要分开的。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芯瑶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莫谦。她低头甩了甩自己的手心;自如的运动让她呼了口气。抬眼;莫谦就看着他;四目相对的;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他在她额头一吻;浅浅的;深深的。
  “我睡了多久?”
  “我允许你在我怀里睡一辈子。”
  “那你的手不僵吗?”
  他就把环着他的手抽出来;笑着不动;他说:“还真僵了。”
  她就看着莫谦甩着手臂;问他:“麻的可难受了吧?”见他不说话;然后又说;眼睛眯了眯:“那我下次整个人都横你手上试试。”
  “你是想了断它?”他抬眼瞅她;墨黑的眸子流光传动:“瑶儿;它生来就是为了拥抱你的啊。”
  芯瑶嘟着嘴巴笑:“是我留了一大柜子书在你那;让你这几年研习出了怎么哄女孩。还是;你嘴里抹了蜜糖呢?”
  “那一书柜子可全是工具书;二十四史;资治通鉴。清史稿。能学来这些吗?瑶儿;你武断了。”
  “那你是抹了蜜了吧。我尝尝。”她就啜他一口;活像个小贼。
  无奈的笑;莫谦拉过芯瑶在怀里就骂:“你这哪是小孩子心性;你就是无法无天。在我这;你是一点也不怕我了。”
  她就挑眉;有几分艳色:“你长的比我还美;我当然就想偷香了。”
  他淡笑不答;唇边极浅的沟起一抹笑痕。带着几分无奈:“瑶儿;你该怕我些才好……”叹了口气又拉芯瑶的手:“刚刚怎么也甩手;你也麻了?”
  芯瑶蔚蓝的眼笔直的看着他傻笑;直点头说:“是啊!是啊!”头点着一直没抬起来。身子却离开他的怀抱,半靠着看着窗外的风雪。
  莫谦的黑眸垂了垂,看不清思绪,只是表情有些清浅。
  “风雪这么好看吗?”淡淡的疑问,她又一次落入熟悉的胸膛,被莫谦密实的搂着,如同会包裹住在温暖的窝里,让人不想离开。
  “只是觉得风雪大了些。”她仰头望他“你怎么醒了?”
  “我怎么敢睡?”他深看她,眸间闪过一抹笑意,似是而非的问她“瑶儿,你说我怀里少了东西,怎么能睡着着?”
  她就嘟嘴,有些使坏“我离开这么久,你总不能都夜不能寐吧?”
  他甚至笑出声来看她:“瑶儿,你说,是不是女人心海底针。明明是不开心的事情,为什么,你自己却总是会提呢?”
  他就贴着她的耳朵亲吻,对她道:“是不是,明明心痛,越是深爱,就越忍不住提及。”他松开手下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走吧,我们去滑雪。”表情未变,却又极冷的气息在流转。这一点,别人看不出,芯瑶却可以。
  芯瑶看着他,困惑而迷茫的仰着头看他,蔚蓝的眼惺忪的看着窗外,背对着他穿鞋,她说,用谁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嚷着:“我知道你生气了,你以为我要走了。所以,你生气了。只是,我真的不是想要走。我只是觉得我这样是不对的,我想清醒一点,再清醒一点,可是风怎么吹,雪怎么打在我脸上。我的心还是炙热的,它就不停的在喊,我不想离开,我那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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