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鸳鸯蛊-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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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提着沾血的瀚月剑闯进后宫时,无意的看见被乱剑杀害在毓灵宫的德妃,也就是当今的太后,季小九的母亲,可偏巧的是当时还年幼的季小九寻来,便认定了他是杀害她母妃的凶手,以至于许多年后一直记恨他。
可是今生呢?
他为了不再被季小九误会,重生之后急匆匆的赶到后宫,寻到了倚春园中的季小九,虽然太后没死,他也没再被季小九误认为杀母仇人,可颜绯却活了下来,这回同颜绯对战城郊的变成了当今的太傅李钰。
李钰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颜绯倒戈,投靠了贤王。所以三军之前,他也没了了结颜绯的动机,三皇子贤王病逝以后,他寻了个理由直接将颜绯发配到了塞北,一切便又都回到了原点,一如当初一般。
然而,谁曾料到,八年以后颜绯带着他的儿女归来,还借机献舞博取季小九的同情心,一切都打乱了他的计划,季小九倾心颜南卿,让他手足无措。
他本来可以成为在季小九笄礼的那一个人,他的那个小丫头对什么都不了解,若是他人毛手毛脚一定会吓坏她的。
为什么颜绯就不能再晚一些回来?!
他马上就成功了!
就差那么一点!
“无极门的妆容除了有郎妆决意这层意思外,还有就是掩藏刺客的容貌,所有无极门的刺客都有着同样艳丽的容颜,小九只是见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而已。”
“那王爷如今打算棋落哪一步呢?东施效颦不成?”
耿楚的指尖在茶沿上蹭来蹭去,喃喃道:“颜绯不能留,颜南卿也不能留……。”
☆、【十一】李芙尔
耿楚的病好了些,恢复了早朝,只是颜南卿还是避不见季小九,季小九有时日思夜想,想他想的紧,终于忍不住寻了一天空闲,去东城兵马司找他。
为了今儿得见,季小九特意化了点淡妆,虽然是一身银灰色的男装,但瞧着淡妆后的容貌还是有几分俊秀,季小九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心里是乐的高兴。
颜缨缨和季小九说,如今虽然没有战事,可颜南卿还是时时操练,有时是自己,有时和兵马营的一些弟兄们。那日季小九和颜缨缨一同去了东城的兵马营,日头渐毒,可在训练场上仍是见几个结伙的士兵们在操练。
黄土微扬的训练场上,颜南卿鲜衣耀眼,手中一把长弓,胯下一匹急速奔驰的棕色烈马,围着训练场外围疾驰,只见马上的颜南卿从背上的箭筒里取出一只羽箭,拉满长弓,虽然在急速的烈马上,但颜南卿脚下紧紧勾住马镫,上身向后微微倾斜,稳如泰山,双指一松,就听“咻…”的一声,羽箭破空之力稳稳的穿透了草靶。
季小九看着心里不禁紧张起来,自古英雄出少年,颜南卿年纪轻轻便是个满身战功的将军,以此身份立为君后,定是无可非议的。
颜南卿从马上下来,和场上的士兵调侃了几句,便朝季小九和颜缨缨走来,被日头逼出来的汗水还挂在额头上,他往这边瞧时,季小九心里咚咚的跳个不停,面前的少年笑意明媚,是她见过最俊朗的人。
“哥哥。”身边的颜缨缨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季小九的脸颊越来越绯红,不知为何,竟然想要尽快逃离这里。
“末将参见陛下。”就在思量的功夫,颜南卿已经到了跟前。
“不。。。。。。不必拘礼。。。。。”季小九磕磕巴巴道。
“陛下今日怎么到兵马司来了?”颜南卿笑着问道,声音轻盈又温柔。
“朕。。。。。。朕来微服视察,想着了解下士兵们的日常。”
“这里有什么好了解的,一群臭烘烘的汉子罢了,陛下若是到了塞北,连天的沙漠黄土,碎石戈壁,行兵打仗时,有时还未接近敌营,就容易被漫天的沙尘吞噬,有的时候连洗脸水里都是黄沙,那才是真正士兵的生活。”颜南卿说的云淡风轻,可季小九却听得心疼,抬头偷偷看了一眼颜南卿,就见颜南卿低头浅笑,勾人心魄,对这些事情似乎毫不在意。
“南卿哥哥!”季小九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训练场外一声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季小九有些奇怪,回头望去,就见一位少女在冲他们这边挥着皓腕,身穿浅蓝色的轻纱上衣,纯白色的长纱裙,上面点缀着几只翩飞的蝴蝶,眸含春水微恙,竟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季小九听见训练场上的士兵对着颜南卿齐齐的发出了一阵嘘声,颜南卿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转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少女。
季小九认识她,她和李芙尔也算幼识,她五岁拜入李钰太傅的门下,那个时候的李芙尔算她的同门师姐,长她一岁,而等她登了基,李芙尔便成了她的伴读,一直到她豆蔻之年。
李芙尔身后跟着一个同样年岁的丫头,踩着小碎步朝三人这边走来,季小九还在好奇,望向颜南卿,竟发现颜南卿似乎异常开心,唇畔的笑意掩藏都藏匿不住,满眼的宠溺,完全不似和她在一起那般笑的有些拘谨和腼腆,如今看上去反而更开朗了。
颜南卿上前两步,迎住小跑来的李芙尔,唇边笑意丝毫不减:“芙尔怎么来了?”
芙尔,他叫她芙尔!
季小九一听到这几乎要哭了出来,刚才颜南卿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倘若再看不出颜南卿的心意那她就当真是瞎了眼了。
“皇。。。。。。皇上?!”李芙尔看见颜南卿身后两人时颇为惊讶,美丽秀长的远山黛挑了起来,娇嫩白净的脸蛋上也化着淡淡的妆容,却更自然些,看上去娇弱可人。
此时的季小九更想逃走了,她从没有这样无措过,和自己一身毫不起眼的男装比起来,自己简直就像一个灰土土的市井商贩,这气质上一下就被李芙尔甩出了几条街。
季小九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你们。。。。。。你们认识啊?”
李芙尔上前行了个屈膝礼:“回皇上,我和南卿是幼识,我家就住在将军府对面呢。”
这么一说季小九似乎突然间想了起来,西城住的除了耿楚,还有颜绯颜老将军和李钰太傅,这样说来,两人便是青梅竹马了。
季小九险些忍不住哭出来,但是看了看面前对着她微微而笑的李芙尔,她还是硬把这股情绪憋了回去。“芙尔你怎么来了?”季小九问道。
李芙尔笑着回头挽住颜南卿的手臂,“当然是来看南卿哥哥了,南卿哥哥这么些年一直在塞北,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小女才八岁,这一晃都八年不见了,小女对他自然是甚是挂念,总想着来看南卿哥哥呢。”
李芙尔说这话间,季小九一直观察着两人的表情,颜南卿毫不避讳的看着面前撒娇似得李芙尔,一只手轻轻揽住李芙尔纤细的腰肢,这温柔轻盈的动作在季小九眼中异常刺眼。
她突然发现头顶的日头更毒了,烤的她有些迷糊,就只听李芙尔说:“皇上这次不会再让南卿离开了吧?”
季小九有些恍惚,迷迷糊糊嗯了一声,阮禄看着季小九似乎脸色尤差:“皇上,您怎么了?”
季小九皱了皱眉头:“日头有些太大了。”
“要不奴才扶您回去歇歇?”阮禄道。
季小九点点头,她如今想赶紧从这两人面前消失,她想静一静。
带着阮禄匆匆告了辞,季小九几乎是被阮禄扶上马车,阮禄将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才觉得好受了些,季小九就坐在马车中一句话也不说。
“皇上?皇上您可别吓唬奴才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摄政王会把奴才大卸八块的!”阮禄看着季小九一语不发的样子甚是着急。
马车疾驰的往宫里赶,季小九终于忍不住的开始咧嘴大哭,大概是从没有这么伤心过,心里甚是难过,难过的直泛酸味,把身旁的阮禄吓的跪在马车里直磕头。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您这是怎么了啊?啊?您倒是说说话啊?”阮禄拿着丝帕不住擦这季小九脸上连成串的珠子,早些时候刚刚化好的妆容这会儿全花了。
季小九心里苦极了,她那么喜欢颜南卿,喜欢到愿意马上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赏给他,以弥补他在塞北的那几年,然而今日在李芙尔面前,她又突然间感觉自己的无力,她可以给颜南卿任何东西,但却都不是颜南卿想要的。
不喜欢我还撩我!季小九恨恨的想。
季小九回到金华殿就把自己关在了殿里,将一众宫女太监都撵了出去,把自己关在了寝宫里,季小九本来想裹着被子睡一觉,但眼泪连成串的从眼角滑落,擦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弄湿了自己的方枕,都睡不着了。
季小九裹着被子钻到了桌案下的桌洞,背靠着桌腿又哗啦啦的流了好一阵眼泪,拿起摞在脚边的一本《无极门》,从第一回开始翻。。。。。。
耿楚接到宫里通知都已经酉时了,他匆匆赶到宫里的时候,天色都暗了,金华殿内昏暗阴沉,门口一群挑着灯笼的宫女跪在殿外,也不敢上前,掌事的冬姑和阮禄偶尔拍拍门,但殿内没有一点声音,所以还是绞着手在殿门前走来走去。
银灰色的貂皮毛领衬得耿楚贵气天成,披风落地,内里深紫色的暗纹长袍,腰间的玉带紧束。宫人们看见耿楚来了,都暗暗的松了口气,自动退到两旁。耿楚走到金华殿门口时,冬姑还在敲着门。
“陛下进去多久了?”耿楚问阮禄。
“回摄政王,有两个时辰了。”
耿楚转向南霜:“先去准备晚膳吧,陛下肯定饿了。”
南霜扣着手和北雨一起退了下去,耿楚上前拍了拍门橼,轻声道:“陛下?陛下!”
大殿内寂静无声,冬姑着急道:“陛下会不会想不开啊?”
耿楚一抬手,制止了冬姑的想法,朝旁边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颔首,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刀,伸进门缝里,挑住门闩之后开始往上抬,好不容易将下面的门闩从门扣里抬了出来。
耿楚推开门,发现大殿里一片漆黑,只有桌案上的烛光是燃着的,便知道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