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仙奇画-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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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奇中之一,也未可知,我倒不能轻易将她放过。” 主意一定,便微笑说道: “荒山每多虫兽,令尊不让姑娘涉险,也是正理,在下反正无事,姑娘可肯应允在下奉陪往摘星峰上拜访令尊么?” 蓝蓉微微皱眉,犀疑了一下,道: “他老人家连我也不许到摘星峰上去,林公子如有空闲,咱们到峰下去等他可好?” 林三郎忙侧身让路,笑道: “在下正有此意,容姑娘请先!” 蓝蓉“噗嗤”一笑,娇躯一晃,快如闪电般从林三郎身侧一掠而过,回头招手笑道: “咱们比比脚程,看谁先到峰下!” 林三郎应声起步,紧跟蓝蓉身后,两人流星赶月似一阵疾驰。 那蓝蓉娇笑连声,始终保持在林三郎前面五尺左右,不即不离,时时扭头向他微笑。 林三郎暗中叹了一口气,忖道: “这位姑娘一身武功,不在玉梅之下,但不知她像不像玉梅一样任性和狠毒呢?” 他心里想着心事,未曾留意前面的蓝蓉已疾然沉身停步,正扭转娇躯,一个收脚不住,两人对撞了个满怀……。 林三郎吃了一惊,慌忙错步要想拉住蓝蓉,却不想蓝蓉反而伸手玉臂一把将他拉住,轻声问道: “瞧你急得这样儿,可撞着哪儿没有?” 林三郎尴尬地松手退开,笑道: “是我不经心冲撞了姑娘,不知可曾伤着姑娘?” 蓝蓉笑道: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有这么容易便撞伤了。” 说着,用手一指前面,又道: “喏,你瞧!这就是摘星峰了,我爹爹就在上面。” 林三郎仰头望去,果见迎面一座奇峰,削壁森森,耸立在荒凉的群山之中。 这一刹那间,他混身热血开始沸腾起来……。 摘星峰就在前面! 峰上正有那八位身怀“绿玉龟壳”的武林异人在围坐聚会,他是不是该立即上山,出手夺取那八块“绿玉龟壳”? 他有些蛮然欲动,因为如果能将那八块龟壳凑齐,他与苗森之间的误会,便能释然而解,用那一十三块“绿玉龟壳”也足以酬偿苗森对他的两次救命大恩! 但是—— 他一个人赤手空拳,又怎能突然制服得了八位身怀绝学的同门师伯师叔? 他不禁用眼掠过蓝蓉,心里起了一个奇想: 要是我将她擒住,押上摘星峰,迫她爹爹和其他同门师叔交出龟壳,也许倒不失为成功捷径! 想到这里。 他忍不住灼灼向蓝蓉逼视着,一丝可卑的意念,在他脑中激动,暗暗将功力运注在双臂之上……。 蓝蓉仍然未觉,反而向林三郎移近一步,轻声说道: “你别出声,咱们悄悄躲着,等会爹爹下来,吓他一跳,好么?” 林三郎见她如此纯真,与自己初识,竟这般一见如故,毫无戒心,顿时一阵惭愧,散去运集的功力,点头低声道: “好虽然好!但令尊见我们偷到峰下,在下又是外人,不知会不会生气?” 蓝蓉笑道: “不会,他老人家从来不发脾气的。” 林三郎又道: “但峰上不止令尊一人,要是被令尊同门发觉我这外人潜来峰下,只怕不肯放过我。” 蓝蓉又笑道: “今天只有我爹爹一个人在峰上,他们约好八月中秋晚上晤面,现在日子还没到哩!” 林三郎听了,暗称侥幸,亏得自己没有贸然发动,原来他们聚首之期,是订在八月中秋之夜……。 正在思忖。 蓦地—— 忽听蓝蓉轻呼一声,道: “快躲!我爹爹下来了!” 话落时,人已钻到一丛矮树后面! 林三郎抬目上望,果然峰上出现广条迅捷无比的人影,宛如大鹏凌空,由上而下,直向峰下泻落。 那身影来势好快,未容林三郎转念头是不是跟随蓝蓉躲起来,那消几个闪腾,已从峰上首落到峰腰以下,距望林三郎立身之处不远! 林三郎只得索兴负手而立,眨眼功夫,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老者已飘落在他身后。 那青衫老人目如电芒,在林三郎面上扫了一眼,微微露出讶诧之色,冷冷问道: “小哥儿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这几句话,恍如几支冷剑,使林三郎深感一颤,连忙拱手行礼道: “在下林三郎,特来拜谒蓝老前辈。” 那青衫老人不禁猛可里一震,身形疾晃,凉退丈余,沉声道: “小哥儿怎识得老朽贱名?更知老朽会在这荒山绝峰之上?” 林三郎正要答话,蓝蓉早笑着从矮树后闪了出来,叫道: “爹爹,是我告诉他的,咱们特地来接你老人家呢!” 青衫老人这才面容稍霁,但却不悦地向蓝蓉说道: “年纪不小了,还这么淘气,谁叫你又老远赶到衡山来?这位林相公是在哪儿相识的?” 蓝蓉小鸟依人般偎在青衫老人怀中,嫣然笑道: “我在家里等你许久,忍不住也到衡山来看看进香热闹,后来想起不如来接你老人家一块儿回去,途中遇上林相公,他也是游山无事,才一起来接你!” 青衫老人微微颔首,慈祥地抚摸着蓝蓉的青丝,一面拱手向林三郎笑道: “老朽这女儿无礼得很,好端端又把林相公也拉了来,适才多有失仪,林相公别怪才好!” 林三郎连忙回礼道: “小可游山无事,不期得识蓝姑娘,得知前辈仙驾正在衡山,心可久仪盛名,故特赶来晋谒!” 青衫老人哈哈笑道: “老朽蓝国佐,不过山野村夫,怎敢当盛名二字,林相公神足气定,轩昂不群,一眼看得出是名门大派出身,不知令师是什么尊讳?” 蓝蓉又抢着说道: “我已经问过他啦!人家说师门有例,不能随便把姓名对人宣扬!” 蓝国佐笑着点头道: “高人隐土,不愿弟子恃仗师门名声,这也是武林中常有的事,哪像你不懂事,动辄把爹爹的名字,随处张扬。” 林三郎忙拱手谢罪,蓝国佐亲切地携了他的手,道: “林相公若无他事,老朽寒舍就离衡山不远,何不移玉至舍间盘桓几天!” 林三郎也不推辞,三人并肩离了衡山,径返新桥。 蓝国佐引着林三郎直到一个宽广的庄院前,用手指着道: “这儿便是老朽寒舍,乡居简陋,林相公多多委曲,蓉儿,还不快叫他们来迎接客人。” 蓝蓉应声当先奔去。 林三郎循目前望,但见这座庄子占地,十分宽大,庄前一条小河,上有木桥,过桥是一座高大的庄门,隐约可见门中房舍比栉,住户极多! 两人缓步行到桥头,蓝蓉已纵跃如飞又迎了出来,一面奔过木桥,一面高声叫道: “爹爹,你瞧瞧是谁来啦!罗叔叔,和尚师叔,和谢姑姑他们全都来啦!” 随着蓝蓉身后,庄门上涌出男女三人,一齐向蓝国佐拱手为礼,叫道: “大师兄,您好!” 林三郎抬目一见那男女三人,心头不禁猛震,竟迟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跟随蓝国佐跨过木桥……。 原来那男女三人,正是林三郎在小洪山渡口两次遭遇的谢凤仙,罗元茂,和那黄衣僧人! 谢凤仙等见了林三郎,也都一怔! 蓝国佐就在桥上替他们一一引见。 罗元茂敞声笑道: “林老弟,咱们可算有缘,三番两次,竟然又遇上啦!” 蓝国佐讶道: “原来你们早已相识?” 罗元茂笑道:“岂只相识,咱们还动过手,这位林老弟功力倒是不弱,只习性太坏,专在年轻女孩儿身上打主意。 你到这儿,莫非又看中了咱们这位蓉姑娘?这一次罗某人要叫你知道报应!” 话声才落。 轻晃双肩,竟突地欺身而上,探手向林三郎肩上疾扣过来! 蓝国佐一探左臂,将他拦住,沉声道: “七师弟,你要干什么?” 蓝国佐用巨如蒲扇的手,指着林三郎道: “这小子是邪魔外道出身,专门诱拐良家妇女,咱们在小洪山就亲眼见他携着一个绝色女郎,胁迫人家跟他远走!” 蓝国佐父女闻言全都变色,不约而同扫了林三郎一眼。 林三郎却气得脸色发青,紧捏拳头,恨不得上前去狠狠给罗元茂几个耳光! 蓝国佐目光如炬,沉声又道: “你这话有何证据?” 罗元茂道: “这事六师姐和广慧师弟均所目睹,还要什么证据,姓林的潜来此地,必然又动上蓉侄女的念头,这小子真是买咸鱼放生,不知死活了!” 蓝国佐又向谢凤仙问道: “六妹,他这话可是真的?” 谢风仙点点头,道: “七师弟所说情形是事实,但姓林的是不是在诱拐人家少女,这却难以逮断。” 蓝国佐又问那黄衣僧人广慧大师道: “八师弟身在空门,你看林相公可如罗师弟所说?” 广慧大师双手合十,念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逛盲,据贫僧看来,那位女郎倒是情愿跟随这小施主同行,不像是被迫勉强的。” 罗元茂怒叱道: “你们和尚湛破色关,不近女色,怎猜得到人家女孩子是情愿的?” 广慧大师忙道: “善哉!善哉!罗师兄说这话,不怕罪过么?” 蓝国佐听到这里,已知准是罗元茂在臆测乱说,不由沉脸道: “罗师弟,你这火爆性格,总不肯改一改,事实未明,怎能这般含血喷人,倘若愚兄一时失察,岂不曲煞了林相公?” 转面又向林三郎笑道: “常言道:不打不相识。老朽这位师弟天生莽性,曲辱之词,林相公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林三郎愤然拱手道: “林某对小洪山之事,不愿多费唇舌,既是这位罗前辈不谅,林某立即告辞。” 蓝国佐笑道: “林相公若是一怒而去,就显出多了老朽的心了,来来来,一言释怀,快请进庄里待茶。” 言下不由分说。 一手拉了林三郎,一手拉着罗元茂,大步过桥迈进庄门。 林三郎不得已,只好随着众人进庄落坐,蓝国佐又安排酒筵,故意将罗元茂与林三郎请在邻座,殷勤劝酒,欲替他们化解。 罗元茂畅饮了几杯,忽然借故倾过身子,对林三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