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情-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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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排除了一下,发现上面提到的几点她都没有中,除非,这盆兰草日光浴晒过头了?白露摇了摇头,也不会啊,虽说窗台上阳光充足,可是也不会达到暴晒的程度。但是眼下这盆兰草确实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除了生病之外白露找不出其它的解释。
“要遮荫。”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白露一跳,这人总是神出鬼没的,白露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一脸的惊魂未定。
冷静下来后,意识到对方是在说兰草,白露不禁将花盆从窗台上端了进来,“遮荫?你的意思是说它太阳晒多了?”
男子点了点头,目光却静静地落在桌上的兰草上。白露见他模样认真,应该是懂这方面的,“具体要怎么做?”
“兰花在四月上、中旬,可多照阳光促进其生长。四月下旬以后要适当遮荫。从六月开始到九月,每天要提早蔽荫。而在十月以后天气开始转凉,阳光较弱,可推迟遮荫,但中午前后仍需注意做好蔽荫工作…。”男子的声音很好听,枯燥的传教被他这么一说竟变得生动起来,白露怔怔地看着他,薄薄的两片唇瓣,不停的上下翕动,仿佛在散发一股神奇的魔力,她一时竟挪不开视线,看着看着,神情陷入了恍惚…
‘你说过以后只为我一个人唱的,你为何还要给别的女子唱,你唱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允许她以那种眼神看着你,你说啊?’一道激愤中夹着哭腔的女声突然飘进了耳中,白露神情一震,刚要抬头,一道低哑中透着沉稳的男声也跟着飘了进来。
‘阿莺,事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王县令的女儿只是来看看负责她父亲寿辰的戏班子,因班主不在,她只好找到了我,’男子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声音充满了疲惫,“她想试听一下寿辰上的节目,于是我就预先给她唱了两段,就是你看到的。’
‘哼!’女子仍是不依不饶,‘知情的以为你们是在讲戏,不知情的定以为你们在眉目传情,’她越说越激动,心里仿佛藏着天大的委屈,‘我看那个小姐八成是看上你了,你不知道她看你的眼神有多露|骨,你是故意的吗?’
‘胡闹!’男子厉声呵斥了一句,女子瞬间哭了出声,‘呵呵,一切都是我在胡闹啊’
男子听出她声音里的悲凉,整个人立刻慌了,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极力挽救着什么,‘阿莺,别哭了,是我不好,全是我不好,你听我解释…’
女子一口打断他,‘解释什么,你不要再说了,谢葭霜,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我不顾爹娘的阻拦执意和你在一起,却每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你总告诉我这是个误会,误会有一,有二,甚至一而再三,你却从来都只是在解释,解释,不停的解释,你从没想过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究竟在意的是什么?’女子的质问就像一闷重锤敲在了白露的心口,白露听在耳中,心没来由的猛地一抽。
下一秒,她的声音陡然荒凉起来,像一颗小石子沉进了大海,不见任何波浪,‘我知道你受欢迎,受追捧,那么多人喜欢,并不差我一个 …也许爹娘说的对,我当初就不该认识你。’更不该爱上你。
听到这里,白露的心没来由地越来越沉,正在她焦急的想弄清一切的时候,眼前的画面陡然一转,朦胧的白雾里出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
女子缓缓伸出手,从怀里掏出来一物什,‘这东西还你,它应该有更适合它的主人。’女子将物什递到男子面前,男子却并未伸手去接,手在空中僵硬了一瞬,女子将物什仍在了地上,转身欲走。
却被男子一把抓住,猛地将她拉了回去。
‘你知道什么?’男子暴吼一声,赤红的眼眸里装满了难言的伤感,他就那样盯着怀里的女子,无言又悲伤。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男子的呢喃还在耳边回响,等白露抬头时,眼前的白雾已经消散,那两个纠缠的人儿也彻底不见了,她最终还是没能看到两人的结局,说不出心间是什么感受,五味陈杂,遗憾最多。
白露恍惚着收回视线,目光再次投向桌上的兰草,再回头时,除了有风从窗外吹进来,静静的屋子里再无其他。
她站定了几秒后,在书桌上收了一块空地,将花盆放在了那里,放好后,她又定定地看了几秒,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还有两天,两天。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啊哈 小天使记得点收藏哦
☆、第44章
夜里,白露再次醒了过来。
她披上外衣,在抽屉里找到了白天藏在里边的手电筒,推开门朝楼下走去。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住了快大半年,白露突然生出一股不舍的情感,白日里甄筝笑着对她说再过两天,她就要出发去外地演出了,白露此刻还能想起她当时说着那话时的兴奋样子,她是真的替她高兴,可是内心却禁不住伤感起来。
这让她想起高中毕业那会儿,最后的一节课,班主任将时间交给了大家,希望大家能在最后的一点时间里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可是他那句话说完,教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静的可怕。
现在回想,那种静叫做伤感。
最后一节课没有预想中的热闹,比以往任何一堂自由课都要沉闷,充斥着离别氛围的空气,厚重的似一块巨石,堪堪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大家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或抬头盯着某处,或偏头看向窗外,有的甚至已经经不住这种伤感的凌迟,早已垂下头低低地哭出了声…
白露不记得那堂课究竟是怎么结束的,但充斥在记忆长河里的最后一道下课铃,却无比尖锐,无比鲜活地存在在她的脑海里,就像一根绷紧的弦,时不时地拉扯一下她那根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
跟着铃声一起响起来的,还有女生们起伏不定的哭声,白露至今还记得有几个女生抱头一起痛哭的模样,那画面叫人羡慕不已,能够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并没有什么不好。
而白露只是抱着自己的书,慢慢地走出教室,在快要踏出门口时,回头忘了一眼,她至今忘不了她那一眼里存有的不甘心和失落。
就像此时此刻,她尽管很喜欢面前的宅子,可是她却不得不离开,这种离开仿佛再也回不来一样,让人充满了绝望和悲伤,她知道她是一个慢热的人,感情上尤为迟钝,要不然在别的女生纵情大哭的时候,她为何会一言不发,抱起课本静静离开。
因为,她不会。
后来,过去了好久,她才明白过来,她迟钝到连悲伤都不会表达,却不代表她不痛。
白露推开大门,走了出去,她拿着手电筒,一路穿过石子小路,穿过一排红阁,当灯光打向不远处的水榭时,白露蓦地顿了下来,下一秒,她迈开步子朝那边走去。
夜里有着微风,和着水面的凉气缓缓吹来,给人一种沁凉的感觉,白露没觉得冷,却下意识地收紧领口,她穿过木桥,一步步朝亭子的中央走去。
木质的桥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白露已经放轻了步子,却不想这个声响仍是有些明显,好在路途不远,她很快就走到了亭子下方。
夜很静,夜里的古宅更静,白露不想自己的暗访成为一种惊扰,这也是她一再小心的缘故。她想趁着夜色再仔细地看它一眼,安安静静地看它一眼。
水里果然有鱼,白露看着水面漾起的涟漪,心突然就静了下来,她坐在木板桥的边缘上,双腿悬挂在水面,前后摇晃,说不出的自在和惬意。
这举动若是放在白天,她一定不会做。
白露坐定后,忍不住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有些事情她还是记得很清楚,可是有些事情她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就拿高中毕业那会儿的记忆她就很清楚,可是往近了说,这几日的记忆就很模糊,仿佛隔着一层纱,怎么也看不分明。
她想她大概是出问题了,应该比两年前还要更严重,不然王妈不会背着她偷偷地跟白家联系,她以为她背地里的那些电话,她统统不知道,其实她是懒得说,也没有精力说,更何况王妈也是担心她,为她着想,她没理由责怪不是吗?
其实她一开始也有怀疑,王妈会不会就是白家安排到她身边监视她一举一动的,后来她却没有往深处想,因为王妈待她真的很不错,她宁愿相信王妈是真心疼她,不忍心看她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也不愿去探究事实的真相,因为她知道真相有时候不见得能够让人接受。
她就这样一面麻痹着自己,一面相信着王妈,却也渐渐发现她们的相处真的很融洽。而且不知不觉中,她接纳了王妈,甚至在无形中变得越来越依赖对方,这也是后来为什么在发现很多疑点后,她依然选择相信王妈的原因所在。
听到身后声响,白露猛地收回思绪。
来人径直坐到她的身旁,白露转头看着他的侧脸,那句‘是你?’在嘴边转了转,还是收了回去。
来人并没有错漏白露眼底的惊讶,他看着她,难得的没有露出那种自以为是的表情,白露没了反感的情绪,就连对方离得如此近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你当初说这个宅子你托人打听过?”
白露看了对方几眼,不明白他为何会挑起这个话头,“你想说什么?”
宫策笑了笑,一半轮廓隐匿在黑暗里,白露看不分明他脸上的笑究竟带着何种意味,是讽刺还是另有深意?
她没有再说话,等着对方的回答。
“这个宅子闹鬼。”那人转过头,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轻笑的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什么,白露不想深究,也没法深究,只是愣在那里,许久才反应过来。
“我知道。”未卜大师说过,这是一处阴宅。
“你知道?”那人额角青筋一跳,反问的语气充满了质疑,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住进来,不是找死吗,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可是白露从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出。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