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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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西直门附近的一家老字号,大门口的鹦鹉居然还会说,欢迎光临。我看着这花红柳绿的小飞禽很是欢乐,十一号哥哥说,当初他上学的时候,这里的鸟被客人教坏了,有段时间经常说,你卑鄙,你下流,你无理取闹。我更欢乐了,感情这鸟还能看懂琼瑶奶奶剧呢。十一号哥哥也笑,后来长江后鸟推前鸟,一代新鸟换旧鸟,这些小飞禽越来越聪明,被□□的英、日、韩、法、德、西班牙语,无所不会,还经常更换着说,一三五,二四六不间断的轮流上岗。
我看到店里的装修如同武侠电视剧里的客栈一般,水泥地,白刷墙,长长的板凳配四方木桌和大粗碗,我又摇身一变成为刘姥姥,连服务员都穿着大青布长袍,头上戴着小二的帽子,身后还甩着大辫子。
我豪迈的挥挥手,“小二,上菜,我跟乔峰大哥来拼酒。”
十一号哥哥哈哈大笑,“你看的什么武侠书啊,宋朝男人有长长的大辫子吗?那边难不成我们穿越了。”
我也乐,“管他哪朝哪代,今天咱就跨过虚竹兄弟义结金兰了。
我想起几年前陪华总带客户去安徽游玩,当时去的是国际合作项目的成员组,一群外国佬,我们找到一家叫“风波庄”的店面,那才是剑走锋芒的武侠风。我们在龙门镖局的包间坐了下来,我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连韦小宝都飘来跟我们玩骰子,赢银子的居然全是外国佬,他们用非常不标准的中文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听的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酒足饭饱后,我摸摸隆起的肚子,开始怂恿十一号哥哥去陪我逛街,看电影,购物,等等等等。十一号哥哥挺有眼光的,也比较舍得花钱,他看我来回进出的试衣服,每次都给我提出中肯的意见。比如我适合穿亮色系的OL风格服饰,看起来显得皮肤格外白皙和精神。如果我拿个粉色系的可爱娃娃装,就会惹来十一号哥哥的一阵鄙视,还嘲笑我多大年纪了,装什么纯情啊。通常我都是拿眼使劲回瞪他,说他不懂欣赏,看起来挺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佳男子,怎么说话那么牙尖嘴利伤我自尊啊。他也不理我,等我重新换好衣服准备开路的时候,他已经把之前他自己看上的亮色系买单了。我拿着战利品,咬牙切齿骂他臭资本家。
我们又来到电影院,最近上映的还真多,我满眼扫过去,全是言情片。
我指着画皮一要看,十一号哥哥挺无语的看我说,“我们看上映不久的的画皮二好不好。”
我跺脚,“不好,我就要看画皮一。”
十一号哥哥的表情很抓狂,“都上映那么多年了,重新又看一变,咱能来点新鲜的不?”
我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我偏要看。”
十一号哥哥无奈,买了票,我又点了爆米花和饮料,一阵嘚瑟地进入了放映厅,乖乖,虽说是老片,看的人还真不少。
我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拿着面纸把整部影片看完的。我对十一号哥哥说,这个影片就是要告诉我们,看吧,这就是爱上一个有女人的男人的下场。十一号哥哥说,不知感觉是无奈,还是坚忍。但是王生做到了,总比口头上的演绎要来的实在。有些执着,外人觉得很傻,当事人觉得是必须的,然后我们还是会根据结果来判断事情的对错,大家其实都是很功利的。
我突然就想起了译然,这个影片刚上映的时候,是我俩一起看的,看完后我还唏嘘不已得对他说,就算蔡雅舒变成小唯,他也不可能被勾走,因为他这个孙悟空早就被我这如来佛牢牢的压在了五指山下。译然当时还说,那当然,我就是一如来,整个宇宙我最大,他再怎么翻腾都翻腾不出去。
当时对于画皮一这个悲伤的结局,听到译然的回答我还笑得很开心,那时的我哪里知道孙悟空会遇到解救他的唐僧。这么多年后再看,相同的是影片,不同的却是心境。
我说我想起在一本书上看的一句话,一个人没有人爱,显然他是孤独的,有个人爱他,那么他是纯粹的,可是两个人爱呢?如果活在故事里,他会是最幸运的那个。而现实中各种剪不断、理还乱。很显然我是没有人爱的前者,而十一号哥哥和老鹰则属于拥有两个人爱的后者。
十一号哥哥的眼眸中有点点锋芒,看似随意抱着的双臂,却流露着浓烈的凌厉与坚韧。他说,“这个吧,就像是在做数学题,某种方法走不通,就需要换一种方法,但是如果你觉得这种方法可以最终带你走向答案,即使过程是再艰辛,再曲折,都不会放弃,只是因为信念。”
从电影院出来我和十一号哥哥都没怎么说话,可能是刚刚的谈话太过沉重,或者夜晚的气氛太过于宁静,我俩走在北京干净的街道上,路边的橘色灯光挥洒下来,好像黑色的大地上涂上了一层淡淡的奶油,有些小温馨。
十一号哥哥提议,不开车了,我们轧马路回去吧。我说从西直门到宾馆,这是要走好几个小时的节奏。十一号哥哥笑笑,他说,没事,我们先走,要是我走累了,他来背我。
就这样我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走了半小时不到,我就脚酸的受不了,我穿的可是高跟鞋。我说,咱俩换换鞋吧。十一号哥哥也不说话,走到我前面半蹲下来,两只手伸到后面,我说换个鞋需要这个姿势吗?他头也不回地说,上来。我一听立马脱掉鞋,拎在手里,下一秒就到他背上去了。
我靠在十一号哥哥宽阔的肩膀上,没有说话,脑海里的译然背我参加情侣奔跑大赛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我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他,很多时候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看到译然那张忧伤的脸。
在梦里,他总是骑着自行车大老远的从学校到画室找我,我看着他冻红的小脸一阵心酸,他从怀里掏出为我新买的流氓兔围巾和手套,哈上气为我一一戴上。高中那会非常流行流氓兔,我特别喜欢流氓兔那色眯眯的小眼神,就像我看译然时的眼神一样。画室的楼外,译然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就像天上的繁星特别亮。梦里经常出现的那个圣诞节,不断的飘着雪,伴随着张敬轩版的后来,一直下,一直下……
我想之所以梦见,也许是因为太想念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流泪了,我觉得十一号哥哥的脖子凉凉的。身下的他依然背着我健步如飞。
当十一号哥哥背着我站在斑马线上,要过马路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宾馆旁边站了个我熟悉的人,程译然!我当时感觉非常不真实,好像我一思念完那个人,然后那个人就立马出现了一样,有种时空交错的错觉。当时十一号哥哥在等红灯,我立刻就从十一号哥哥的背部跳下来了愣住了。
他在我眼前晃晃手,“你被点穴了,绿灯亮了,快走啊!”
我摇摇头,很平静地说,“我看见我老情人了。”
十一号哥哥也挺吃惊的,他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他说,“没有啊。
我说,“穿黑色外套的那个。”
十一号哥哥仍说,“没有啊。”?
☆、(四十六)高手之间的过招
? 展台搭建终于要接近尾声了,我看着自己策划的成果不断的称赞。十一号哥哥也不住的点头,看不出啊,平时傻啦吧唧的,工作上还挺专业的。我说,我是学啥的啊,艺术设计啊,明摆的我专业啊。
在展馆吃完盒饭,雍睿率领着大部队陆陆续续到了,连行李都拖来了。我建议雍睿先去我预定的宾馆把东西放了。他却看看我,那居高临下的态度就像老师对学生,他说他们来是干活的,不是一上来就要享受。我没有说话,心想又来了,又是这个调调。好吧,我承认我是来享受的行了吧。
我们销售团队除去我和雍睿,统共就来了四个人,有小燕子、小金、张立坤,还有个技术组的来做技术支持,用雍睿的话说就是瘸子里面挑将军。正好这时我算好时间节点的沙盘、宣传册、小礼品等材料都运送过来了。在雍睿的带领下,大家齐上阵,各种材料整理、搬运、调试工作逐一进行。
我问他,所里没有派人过来吗?我们的人哪会沙盘调试啊。雍睿看看我,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所里人来过了啊。我转头四周眺望问在哪里。雍睿说,何岁枫啊,感知中心的副主任,他过来的。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我靠,搞半天他就是来帮我们调试的。我说,普通的技术人员就可以过来了,干嘛要副主任过来啊。雍睿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我立马就堵在那了,他居然说连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
整个下午,大家都在忙碌,我看到十一号哥哥与雍睿寒暄几句就卷起袖子投入了沙盘调试工作中。所里的沙盘不是一般的大,1。8乘以2。2米,通完电后里面大大小小的城市模型的灯全部亮了起来,比我以前看到的售楼部里的楼盘模拟造型还要漂亮。
我啧啧称赞,所里真牛叉,这道路还双向八车道呢,高大上呀。听雍睿说过,二十几万的造价呢,听得我肉疼。
十一号哥哥拿着工具箱在每个模拟路口处安装上我们的产品电子警察和卡口,高架桥处也安装上限高控制系统,小燕子飞来飞去快活的打着下手。
很快所有的安装工作结束,十一号哥哥又变戏法似的拿出各种汽车模型,刚放到道路上,小车就快速跑了起来,一到路口的红绿灯处就开始按照规章制度来行驶,有个逆向行驶的卡车,电子警察系统立刻就进行了抓拍。十一号哥哥摆出三个笔记本,又是一段时间的调试后,立刻就清晰的放映出后台控制界面,和刚刚抓拍的违章画面,还有正在进行的路面交通状况。
小燕子跳到我面前用力挥挥手,我才反应过来面前站个人,她凑过来小声说,“落落姐,看入迷了吧,我们何少真是太帅了。”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十一号哥哥认真工作的样子,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