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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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他,一身休闲装束上面围着围裙,一手扶着房门,一手插兜,一脸的奸诈。
我感觉此情此情实在有些好笑,忍不住嘲笑他怎么跟个厨娘似的。他则不愠不怒将我拉出来,拽到他的房间。我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靠!我刚刚闻到的饭香味原来不是梦呀!电脑桌俨然变成了餐桌,桌上摆着两个烛台,还有牛排、洋酒以及几个调配好的水果沙拉。
这时十一号哥哥将砂锅端过来,喊着牛奶菌茸汤好了。我看看他,问,“这都是你做的?”十一号哥哥先是示意我坐下,然后很自然的点点头。
我咽了一口口水,看看一边才架起的小煎锅等道具,“你居然还有着功能?靠!隐藏太深了吧,当初你和老鹰、花道天天去我那混吃混喝,都是我和老鹰下厨!”
他脱下围裙,一边倒洋酒,一边笑说,“我要是当时就表现出来,岂不是那时起就受你们三个压迫了。”
我切了一块牛肉就往嘴巴里塞,真是汁多肉嫩,口感细滑,比必胜客都无差。我禁不住连连称赞,“何大领导,你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这缜密、细致的心思和卓越的领导力先不说了,就是这个厨艺也是杠杠的!以后我就跟你混吃混喝了!”
他倒了一杯洋酒递给我,甚是谦虚的笑说,“过奖,过奖,欢迎混吃混喝!”
我顺势跟他碰了一杯,笑道,“你真是除了生孩子不会,啥都会”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对,我就是除了生孩子不会啥都会!”
我一连喝了好几口洋酒,这酒乍一喝有些像咖啡牛奶,但细细品起来,却是甜中带烈。这种类型的酒,我还是头一次喝,而且越喝越觉得有味,不由地又多喝了几杯!
十一号哥哥却提醒道,“悠着点喝,这酒虽然度数不高,但是后劲大!”
我没理会,连连跟他碰杯之余,又风卷残云般扫荡这些美食。我边吃边兴趣盎然地问,“难道这顿烛光晚餐就是前段时间你跟我说的超级大餐?哈哈,我真是太幸运了,快说是什么好事,让你如此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十一号哥哥有些招架不住,“你话真多,不仅多,还很吵!”
我依然唧唧喳喳的叫不停,“必须的,这可是女人的天性,有本事你就像卓文君写数字书里的那样,下辈子你做女来,我做男!”
他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深,拿起酒杯碰过来说,“我可不愿意做司马相如,虽然最后回心转意了,但过程还是等闲变却故人心了,我要做就做半缘修道半缘君的元稹。”
我大叫,“你什么意思啊?人家那是在怀念已故的亡妻,我可是大活人一个,活生生的在这个美好世界站着呢……”话还没说完,我就发现自己显然已经中了十一号哥哥的语言陷阱,心中懊恼跃然脸上,竟一时无话。
他看看我,欣赏着我的窘迫,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扬,“我重点强调的是前一句,取次花丛懒回顾。”
我心想你中文系了不起啊,在我面前拽文,从老鹰那里我可没少受熏陶,于是故作较劲的回复他,“中华儿女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再换,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
十一号哥哥听后,先是大笑,数落我歪门邪道的东西倒是挺精通,然后又言归正传告诉我,我们一起奋斗的材料提交过去后,经过佟晓婉的整合,彭总向国电所领导汇报,申请与清华大学合作的科研经费已经成功批下来了,全场全票通过。
我听着也挺兴奋的,彭总这是要开辟通亿公司号令天下的节奏啊,放眼整个浙江省,还没有哪个公司把这轨道交通的科研项目做下来并市场化的,我们走在了市场的前沿,这抢占先机的垄断节奏可是要逆天的。
我伸手搭在十一号哥哥的肩上,大声说道,“你和佟晓婉可以啊,带着彭总才见人家清华专家第一面,就把合作给拉过来了,这是要把金科公司狠狠踹了,踩在脚下的节奏啊。万捷同要是知道你们合作意向达成,那可是要气得七窍生烟不可。”
十一号哥哥则答复我,“高校也是很现实的,人家虽然不做市场化,但一样也需要创收,选择合适的合作伙伴尤为重要。汪院长直接就放话,金科公司的资源有限,管理上也有局限,合作那么多年,负责项目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很多弊端都暴露出来。他现在就让我们提供数据,提供的了,我们就立即开展信号优先的合作。这叫什么,市场亘古不变的定律,强者胜,弱者退,合作伙伴的选择虽不等同于谁话语权重,谁就是老大,但与良禽择木而栖,良将择主而侍的道理一样。”
我听的连连点头,感觉自己以前那庸俗的思想又彻底升华了一把,但转念一想,这都是我前部门的事了,与我也没多大关系了。我拿眼瞅十一号哥哥,讽刺他又可以借着彭总火一把了,说不定哪天彭总高兴小手一勾,他又可以回去继续做他的事业部总经理,反正部门里所有的路子他都已经铺好,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十一号哥哥表情有些小愤怒,但很快又摆出不与我计较的表情。他伸手指头,拇指、食指、中指,三个手指不停的来回搓着,他狡黠的说,“财迷精,这次你的功劳大了,年底彭策就跟你兑现了,不过看你这意思,还挺清高的,不在意是吧,那我拿着了!”
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银子,银子耶!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啊,我一脚踹上去,“我不清高,我庸俗,我是凡夫俗子,我要银子。”
看着十一号哥哥得意的笑容,我突然又有种错觉,我和他是刚从枪林弹雨、冲锋陷阵回来的两个所向披靡的将领。他这个光杆司令带着我这个独苗士兵跋涉了无数的险山恶水,匍匐了无尽的悬崖峭壁,我们还是成功的打入了敌人的内部,直击敌人的心脏。我们光荣的站在国徽下相互搀扶,一抬眼就看到天空的东方冉冉升起的红日是那无限美丽的朝阳,然后我们异口同声,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当晚,我就醉晕晕的躺在自己那乱中出美的大床上,思考我的过去、现在和将来,想着银子,这还不算我现在部门的年终奖,前所未有的兴奋浪潮般的袭来。财迷,我就是一庸俗不堪的财迷精!
银子,银子,到手了!?
☆、(七十一)厚厚的墙
? 平安夜那天,广州分公司的那些难伺候的业主们很变态,他们不出去过洋节,居然跟我们部门领导嚷嚷着说元旦前必须把所有监控问题都处理好,这不是明摆的让我们加班加点的工作吗。然后部门领导一声号令下来,我就听见一个楼层的小伙子们都在嚎叫,那喊声撕心裂肺呀!这些小伙大都是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平安夜多洋气的节日啊,都等着陪着女友过节呢。这下歇火了,免不得要被佳人骂了。看着他们那懊恼的神情,我倍感自己已经远离了青春,佳节在我面前,已经完全丧失了吸引力,俗话说三岁一个代沟,我与这些小年轻完全不处在一个年龄段了。
加班的时候我接到了老鹰的电话,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还没通过话呢,现在她主动打来,我一阵激动。她问我现在还好吗,我说很好,每天过的都很简单、充实。她问今天平安夜,周围怎么那么安静,他没有陪你出去玩吗?我知道老鹰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谁,我说,都加班呢,年底了,忙的跟陀螺似的!然后我一想不对呀,老鹰这样问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十一号哥哥虽对我表露过心迹,但我们也没怎么着啊,我俩依然是上下级的战友关系。不过我也没解释,问她今天怎么是怎么过的,但是问完我就后悔了,自己真没脑子,去年此时老鹰可是跟十一号哥哥,当时的鹰公一起过的,我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显揭人家伤疤吗!
不过老鹰显然没有对我刚刚的话表示出在意,她说今天把花道的约给推了,就是想我了,想起了我们学生时代一起过平安夜,一起相互送苹果,送圣诞礼物的情景,她说她最无忧无虑的那几年全部给我和程译然了。
想想都好笑,那时的铁三角里,老鹰从来都不把自己当我和程译然的电灯泡,这些情景在我的脑海里就如同上个瞬间的事情,弹指一挥间居然十来年了,我心里突然那么空虚了一下。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段话,有些人是一直会刻在生命里的,哪怕是你真正的把他忘记了,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可是每次回想起他,那种感受,却永远不会改变。程译然就是刻在我生命里的那个人。
我幽幽的说,真的好想回到过去,不为其他,就为当初的那份纯真。老鹰淡淡的答,可惜我们都回不去了。她接着又说,自从她慢慢知道并了解这么多的事情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告诉我她到底是快乐,还是痛苦了。她对我隐瞒了她和十一号哥哥之间无数的秘密,她的心事也被越埋越深,她在她和我之间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墙,带着一张看似稀松平常但实质又非常虚伪的面具。她问我是不是早就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我轻轻地嗯了声,她说她自以为是维护的爱情、友情,其实是在与十一号哥哥的几番斗智斗勇的交战中,坚决冷漠的将我越推越远。她把心中所有的情绪、隐忍都深深地隐藏起来,只剩下孤傲和倔强。这一切只有我没有深深地看在眼里,其实这样也好,不明所以的那个反而是最快乐、最自在的。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说真的,听老鹰这样形容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感受,我都有些伤感了,说到隐藏和小心翼翼,自己何尝又不是呢,只是在悟性方面我比老鹰确实要差很多。老鹰属于那种特别聪明、敏感的人,稍微一点苗头就能洞悉一切,我则相反,后知后觉的迟钝派。我想了想,告诉老鹰,尽管如此,她还是她,至少对我,未曾改变,仅此一点,我很开心。
老鹰突然又口气一转,开始骂我,“你这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