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隐仙-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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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幽冷,蓝光浮动,这一剑飘逸而又致命的洞穿了白衣端木的心脏,带走了她原本所有栩栩的生机。
只是,那白衣之上却没有流出一点血,长剑从身体中穿过,就如穿透了空气一般,毫无阻碍。
白衣端木凝阙手中原本冷光闪闪的沧离神剑,此刻变得无比的黯淡无光,无声无息的从手上滑落,掉在地上,诡异的是就如一片飘絮一般,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而那白衣端木凝阙依旧保持着刺向林逸之的姿势,就如时间在那一刻永远的凝固了似得,只是,那张绝世的面容,写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
可是,这一切一切的突然变故,对于林逸之来说,一点也不惊讶,甚至内心之中没有因此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就好像他似乎早已料到了一般。
唯一,在他眼中所有的一切仿佛都瞬间的消失了,这天地之间,只有那一抹让他魂牵梦萦的蓝色,带着他再也熟悉不过的清冷,就那样飘荡在这白雪纷扬之中。
那个蓝色身影,那柄蓝色的沧离神剑,一切都那么的真实,真实到那种独有的清冷,仿佛都带着最热烈的温暖。
蓝色身影,蓝衣飘荡,如梦如幻。
“端木”林逸之喃喃的喊出了这个名字,这一次,这一声呼喊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心与畅快。
那蓝色的身影,正是突然出现的………端木凝阙。
她也听到了林逸之叫他,清冷的眸中瞬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温柔,然而,却终未回过头去,只是淡淡道:“你且坚持住,我这边事毕,再来看你。”
她还是那般,然而这种清冷才是真实的,真实的让他感觉到习惯。
那个白衣的端木凝阙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只说了两个字:“你好”,刹那之间,这个情障之火莫名出现的端木凝阙原本绝世的面容刹那之间变得扭曲狰狞。
蓦地,在这天地里整个身躯忽的化为一道白色的光芒,然后缓缓的消散不见。
一切,仿佛一个迟迟才醒来的梦魇,终于结束了
端木凝阙蓦然转身,而就在这一瞬之间,林逸之原本已然强撑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重重的朝着冰冷的雪地之中扑倒。
蓝影如魅,刹那之间已然将他抱在怀中,带起一股清冷的幽香。
端木凝阙这才注意到他浑身是伤,虽然刻意保持着那原本的清冷,但声音已然微微的颤抖:“你你怎么不还手,,任她伤你,你不知道那个是情障之火幻化出来的么”
林逸之用力挤出一丝笑容的,喃喃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眼前这端木凝阙是假的因为真正的你何时穿过白色的衣衫,还是蓝色的衣衫衬得你更美”
端木凝阙心中蓦然一动,却也顾不得羞涩,颤声道:“那你为何不躲闪,不还击?”
“因为,那也是端木凝阙啊,真的假的,都是端木凝阙,只要是她我便不会伤害她,更不会出手”
林逸之仿佛在自说自话,只是那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终于化为无声,那双眼睛缓缓的闭了起来,黑暗再次朝他袭来。
只是这次,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安心的微笑。
他与她的手一直握着,不曾松开,虽然这两只手一如对方一般冰冷。
端木凝阙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忽的朝着这漫天的紫色火焰凄婉的喊道:“林逸之,你不要睡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么,你快醒一醒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 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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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紫火中,那悲戚的呼喊之声不断的传出,然而不过顷刻之间便被漫天的大火淹没,找寻不到。『,就如怀中那人慢慢逝去的生命。
端木凝阙半跪在那里,双手托着林逸之的头,就那般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他的名字,这一刻,她从未有过的放肆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一遍一遍的喊着,喊着她从未真正呼唤过的那三个字。
“林逸之,你醒过来啊!”!“林逸之,你醒过来吧!”!“林逸之!”她的声音从满是悲切渐渐变得嘶哑,直到最后,嘶哑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只有眼中两行无声的清泪,打湿这个世界,织就在她的眸子红,就如这天地蓦然降下的悲伤雨幕,打湿了所有的生机。
可是任凭端木凝阙怎样呼喊,呼喊到近乎失语,这近在咫尺的那张还算清秀的脸庞,却越发的苍白,那种毫无血色的脸色,让她的心里莫名的慌乱。
她突然发现,这一刻,她从来没有如此的害怕,害怕就此她将永远的失去他。
她之于他,带上这次不过只是区区见过数次面,或许林逸之最后倒下的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清冷绝世,高傲圣洁的女子会突然现身来救他,其实他未尝没有想过会有人来救他,那个他心目中救他的人,或许可能是楚箫,或许可能是大师兄曾锐金,或许是不顾一切的小师妹陆汐月,又或者微乎其微的可能是自己的师尊,哪怕是离忧教一教掌教杞难,他都不会感到过于的意外,他曾经想过无数来救他的人,想过那些人救他的各种理由。
只是,那心中所有的希冀里,完完全全没有这个蓝色绝美的身姿。因为在他看来,那个清冷无双的端木凝阙,是那么高高在上,高高在上到他想她来救他就是一种亵渎,或者,在她面前,林逸之从来都是感觉到自惭形秽。
就算他们曾经并肩作战,林逸之理所应当的认为,那是由于离忧教形势危急,她顾不上许多,就算是她曾经在大殿上为了他说了那句我不信,林逸之也从来不奢望她会对他有什么好感。
她那样做,或许是出于怜悯吧。她那样绝世的人物,若是在平时,怕是连一眼都不会多看自己一下吧。
如果不是那样,那个月夜她也不会那般冷冷的说让他莫要再来相见的话,其实那夜林逸之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他只是想对她说一句感谢,可是她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那件事之后,林逸之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会那般的伤心,或许,或许就是因为她无情的拒绝了那个感谢吧。
甚至当他亲眼看到这蓝衣端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还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直到她扑过来抱住他,他可以感觉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他这才肯定那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那一瞬间,他多么希望就此成了永恒。
然而就是那般残忍,无边无际的黑暗便在这一刻轰然而至,让他措手不及的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和生机。这黑暗来的过于快了些,以致仓促的让他来不及抹去那嘴角上浅浅的微笑。
可是,陷入无尽黑暗中的林逸之,却怎么也不会明白,他对她是陌生的,而她对他却比这世间任何人都熟悉。
因为从端木凝阙拥有那柄绝世神剑沧离之后,沧离无时无刻不在出现一个时光虚像。那个虚像中,那个天真烂漫的小男孩,那个上课总被夫子戒尺教育的捣蛋鬼,那个倔强而又顽强的雨夜拼命朝着离忧山深处艰难行走的黑衣少年那许许多多关于他的悲欢离合,无时无刻不在端木凝阙的眼中上演,期初,她不过是看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看看看成了习惯,这习惯成了影响她所有心情的关键。她随他的开心或在阳光白云中,驾驭沧离,一日看尽离忧沧桑壮阔,又或者随着他的悲伤,暗夜月下,红叶**,黯然独奏。
他已然不知何时完全的影响了自己的一切,生命就在这个毫不相干的人,这个毫不相干的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缓缓的流淌了十几个春夏秋冬。
最长情的告白是陪伴,虽然这个黑衣少年从未在这十几年中为她说过什么,甚至连自己以如此方式出现在一个女子的生活中都丝毫不知。然而,对于端木凝阙,这种看起来颇为怪异的陪伴,却成了她生命中的一个不可分割的习惯。
这种习惯,悄然的融入到她的身心深处,如她身上流淌的血液,再不分离。
而如今,这种习惯或许永远不会再持续下去了,因为带给她这一切的人,除了胸口之处那几乎感觉不到的微弱心跳外,完完全全的的确确的已然就是个死人。
所以,端木凝阙前所未有的感到孤单和害怕,那种孤单和害怕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淹没着她所有的灵魂和意识。让她变得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矜持。
她不知道如何做,才能挽回自己即将逝去的习惯,她从来没有过的害怕失去这个看起来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她身体里的力气似乎也在一点一点的强行的被剥离出去,她连站起来都觉得困难,她甚至觉得她托着的他的头颅,比方才握着的沧离神剑还要沉重。
千斤万斤的沉重。
她从未有过的无助和沮丧,只有那样托着他的头,低低的哭泣着,就那般身体缓缓的颤动着,任凭哭泣声被漫天的火焰淹没。
就这般的哭泣,好像这一世的泪水就在这个少年的面前全部决堤。
她甚至觉得这次的哭泣,将成为唯一的永恒,以后,或许她再也不知道该怎样如此放肆的痛哭了吧。
如果,忘记了痛哭,便不会痛苦了,是么?
泪光点点,缓缓落下,打湿了那个苍白的脸庞,就如那白色云彩之上晶莹的露珠。
忽的,那啜泣之中,传来了她悲切的喃喃话音,似乎是在对他说着什么,又好像自己就那样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你,快醒来吧!你若醒了,那幻忧峰澜月亭,永远都任你来去,你喜欢我吹的红叶曲对吧你醒来,我们还在那里,就如那个晚上,你想听什么,我便吹给你听只要你醒来,便好”
“你;快醒来吧!若你醒了,我们天天在一处,你喜欢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那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