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睡万年-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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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颂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远处的圆木城,心中越发无奈,他只是随便说说,想让索西死多些兵,好方便自己的逃跑计划,结果没想到,还真让他说中了。
听到可以安全通过商道了,索西自是高兴,不过他沉吟了一会,说道:“陈阁下,我现在又有了新的想法。有你这样一位灵魂深思者在我们中,我居然只是想着如何安全通过圆木城,心理格局太小,我已经在反思,然后得出结论,我们是不是该攻下圆木城。”
“你胃口太大了吧。”陈贤颂听完,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你根本没有带攻城器械,怎么攻城。而且现在里奥纳多的弓箭手军队已经撤回城中,只要安放在城墙上,你没派再多人的去也没有用。弓箭手远了,确实是射不穿重甲兵的盔甲,但近了就难说了。”
这话有斥责的意思,索西却不以为意,淡然笑道:“我相信阁下有办法。”
“你就算再夸我也没有用啊。”陈贤颂将脑袋趴在车窗上,不想再理他。
索西没有离开,反而静静地在等待着,他觉得陈贤颂是在思考。
虽然已经快到夏天了,但早上还是很凉爽。圆木城的右边些是商道,商道再右边,是一条斜斜的河堤,河堤两边,是片高高的杏按树林,轻风从河的那边吹过来,陈贤颂看着远处的杏按树冠缓缓摇来摇去,突然灵光一闪,很多东西一瞬间连结了起来。
“突然间我有点想法。”陈贤颂看着索西,慢慢说道:“但是我不敢担保绝对能成功。”
索西大喜:“请说,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提。”
陈贤颂的视线落在索西的传令官身上,他的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羊皮水袋,这是索西的专用水袋,很名贵,据说也很有来头,索西很是喜爱。
“我想要你的水袋,你愿意给我吗?”陈贤颂问道。
索西笑了:“阁下喜欢,早就应该和我说了。”
他让传令官将水袋交给陈贤颂,心中激动不已,和一座城池比起来,区区一个奢华点的水袋算什么啊。
第一卷195不背黑锅
用一个奢华的水袋换一条或许能夺取一座城池的计谋,只要脑袋正常点的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陈贤颂拿着水袋,翻来复去看了一会,这玩意镶金缕银就不说了,在袋口处还嵌有三颗一样大小,模样相同的红宝石,一看就极是珍贵。
陈贤颂拨开水袋,里面有股浓烈的酒香,他喝了口,酒有些呛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索西很平静地看着少年,虽然他的心情很激动,很兴奋,有着即将获得重大胜利的兴奋,但他依然能做到平静。真正的平静,便是能压抑自己不适宜的感情。没有人不动任何感情,就连佛祖都有慈悲之心,这也是一种感情。
能控制自己感情的人,向来能做大事。陈贤颂看了对方一会,然后微笑起来,他佩服这种能控制自己精神和感情的人,塞好水袋的口子,他请索西坐在车辕上,然后微笑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索西越听眼神越高,数分钟后,他兴冲冲地前了前方。
等索西离开后,陈贤颂轻轻一笑,他又拨开水袋的塞子,将里面的酒从车窗那里全倒了出去,然后将整个羊皮袋子吹胀,再用塞子堵好,挂面自己的腰间。三个负责盯梢的佣兵,看到他的行为,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颇为可惜他倒掉的好酒。
里奥纳多依然还待在城墙上,现在弓箭手已经撤回,他看着下方毫无动静的索西军,神情越发恼怒,越发不淡定,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索西想攻城。念及此点,他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无尽的愤怒涌上心头。
“你当我这里是西罗城,想攻就攻,想走就走?”里奥纳多双手扶在墙剁上,手背上青筋毕露。
西罗城是几个年前某个小国的王城,国家很小,所以常被欺负,他们的王城,经常被凯特王国攻击,心情不好了,去攻一下城。心情好了,也去攻一下城,就地掠夺一番就走,也不侵占。这样子过了数百年,整个西罗国。上至国王,下至贫民。全部受不了啦。最后无条件并入了立花刺那边去。
“老师,请冷静些。”卡萨尔看着下方,缓缓说道:“他们没有攻城器械,想要攻下我们圆木城,是不可能的事情。”
里奥纳多咬着牙,用压抑的声音缓缓说道:“我知道。但我咽不下这口气。他索西只是普通的灵魂深思者,凭什么来攻我的城,就凭他身后可能站着一名灵魂深思者?”
这次卡萨尔没有再劝解,他知道自己的老师向来颇好面子。认识的人,以前被他自己小看的人,现在明目张胆,摆明着要攻击他的城市,这算是**裸的轻视了,里奥纳多觉得很丢脸子,进而有些愤怒,卡萨尔都能理解。
可惜索西并不知道卡萨尔的愤怒,两人相隔了数百米,那么远的距离,连人都认不出来,便何况表情……现在索西还在兴头上,他亲自指挥着一百多的重甲士在商城的左边立起了盾墙,再将先前拆掉的拒马堵在了商道那边城门的出口。
做完这些事后,索西让一百多人下了河堤,开始砍伐杏按树。佣兵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擅使斧子,这些巨斧连人带甲都能劈成两半,用来伐木,自然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看着一树树杏按树倒下,树枝树叶被专门切下,在河堤边上,每隔数米就堆起一个高高的叶堆,里奥纳多在城墙上看得奇怪,他们这是在作什么。别说他,城墙上很多人都在疑惑。未知的事情总会让人觉得害怕,一旁的卡萨尔越看越紧张,然后生出了想要攻出去的冲动。
“老师,我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大事要发生。”卡萨尔说道:“我们可不可以试着尝试外去攻击一下,让他们这么安逸地做事,似乎不太好。”
“可现在的状态怎么出去。”里奥纳多右边远处山丘上待命的骑兵队:“我们胆敢从正门出去的话,那些骑兵能砍杀我们就是壮汉屠小鸡,侧门又被拒马挡着,你让我怎么出去。”
“我们还有个后城门。”
“后门距离战场那么远,我们又没有骑兵,怎么打,气喘吁吁跑过去送上门让人杀。”里奥纳多皱起了眉头:“孩子,你不是战争灵魂深思者,我也不是,所以别乱出主意。我有些判断能力,所以不会随便采用。但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些普通指挥官,万一他们信了你错误的建议,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卡萨尔一凛,似乎也想到了后果,吁口气,本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免得遭老师训斥,但心中越来越不安,他实在忍不住说道:“老师,要不我们先从后城门离开吧,你也说过索西这人很慎重,如果他没有足够的把握,绝对不会留在这里,也许我们真的守不住了,与其留下来受辱,倒不如……”
他话说到一半,就不敢再接下去了,因为周围很多将士在看着他,里奥纳多也正看着他,眼中已经布满了红丝。卡萨尔明白,只要自己再多说两句,绝对会受罚,说不定连命都没有……恍然间,他想起了震旦王国有一句谚语:阵前乱军心者,当诛。
“孩子,你累了,回去休息吧。”里奥纳多缓缓地说道。
卡萨尔点头称是,缓缓退下了城墙,坐上自己的马车,回到家中,貌美的妻子迎了上来,温柔地为他脱去外衣,然后端上热果酒,他一口饮尽,然后坐在毛绒长椅上:“安琪拉,我有不好的预感,现在你就去楼上把布鲁斯,还有小莉娅带到地下通道去,让老弗丁一起下去。”
“现在情况很危险吗?”安琪拉坐在他身边,有些担心:“我们不会有事吧。”
“我有灵魂深思者的身份在,就算破城了,普通佣兵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但你们不同。”卡萨尔拉起妻子的手,慢慢说道:“你们是普通贵族。按理说他们也不太动你们,但是……就怕有些脑袋充血的佣兵控制不住自己,一旦发生什么事都迟了,所以你们必须先去到安全的地方。再事情过后再出来。”
安琪拉点头,然后上楼去找自己的儿女。作为一名年青的灵魂深思者,卡萨尔有野心,有能力,但他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时运,眼看日子就要蒸蒸日上的时候,协会居然内斗起来了。无论那方输赢,元气大伤是肯定的,到时候,协会的名望肯定会大受打击,每一个灵魂深思者。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些波及。
这其中还涉及到太阳神殿,说不定就是太阳神殿觉得协会发展得太快而制定下的计谋。那些位高权重的元老们难道不明白。难道不知晓这样做的后果!他们当然明白,卡萨尔自嘲地笑着,换作是他坐到了里卡尔多的位置,他肯定也会这么做。
利益与权力,永远是人类行为的最大动力,灵魂深思者身为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妻子在上面忙来忙去地准备长住密室的物资,听着她在上面跑来跑去的声音,卡萨尔有些满足。他和安琪拉的结合,是政治利益的结果。但他对她很满意。她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很保守,虽然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但有亲情,对于贵族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他理想中的爱情,理想中的女性,应该像白敏那样,能和自己一起努力,懂得为自己分忧,只是这样的女人本来就少,就算见到了,也未必属于自己。
“索西背后的战争灵魂深思者,极有可能是陈贤颂。”想到了那个美丽得不像话的冰冷少女,他又想到在城墙上的事情,卡萨尔颇是奇怪地自言自语:“奇怪了,那么,白敏去哪里了,按理说,有她在身边,没有人敢动他才是。难道太阳神殿支持里卡尔多后,就让白敏离开了陈贤颂?”
“应该不会,她不像是那种人。”
“难道去搬救兵去了?”卡萨尔突然想到了这种可能,然后眼睛一亮:“陈贤颂这人很聪明,他或许也自己在想办法逃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想办法派人去旁边悄悄守着,如果有机会帮到他……嗯,就这么办。”
卡萨尔上了三楼书房,摇响铃铛,没多会进来一个管家,他直接下令道:“命令苍鹰,独狼两人,想办法潜出圆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