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男宅女-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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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鲜血扩散开来,象是打通了十八层地狱般,先是一滴,接着是一偻,最后是一股,一股鲜血从地下涌了上来,鲜血所过之处,白色被洗去,地面出现,浸满了鲜血的土壤、断裂的盔甲、以及残肢断骸,当天空中出现月亮之时,景色已经完全变了。
无声的杀戮持续着,士兵们战在一处,他甚至无法分辨,这是魔族还是仙将,因为鲜血已经覆盖了所有人的身体,就连面容,都在黑暗与暗红中变得模糊不清。
树林出娑娑的声音,被不知哪个法术刮断了最后一颗直立的大树;大地传来无数次震动,出痛苦的呻吟,裂开深渊般的口子。
月亮很圆,很亮,冷静地照耀着地面上生的一切。
白吉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来:『这是鄂城?』
『不是,又是。』杨墨干巴巴地道,『我们看到的,是鄂城还没出现前的。』
没有喊杀声,杨墨白吉只看着眼前无声的哑剧,展现着千年前残酷战争的一幕,天空之中金色的游龙悠然游弋着,似乎在视察般,直到黑色骏马上的红眼男子举起了剑。
骤然间,一切都消失了。
杨墨白吉现他们坐在一间亭子里,面前是石形圆桌,身下是石椅,头顶是繁复美丽的壁画。
在亭子之处有溪水环绕,流水潺潺,拱起的小桥在其之上,设计得精致灵巧的假山堆叠在亭子周围,象是拱卫着亭子般。
他们站起身来,探到亭子边缘,现天空中悬挂着三颗太阳,出的光芒,却只象秋天般,带着温和的暖意。
不远处的树枝之上,两只不知名的鸟儿飞了过来,互相缠绕着飞上枝头,缠绵一番后,突然双双身型爆涨,長出利爪尖嘴,啄叫着飞远。
再远处,便是围成一个圈的青灰色矮墙,墙顶的暖黄色琉璃瓦在阳光下闪出光芒,一扇朱红色的圆门嵌在墙上,此情此景,让他们半晌也没回过神来——这是哪里的私家园林?
性急的白吉还是先叫了出来:“靠,谁关了屏幕!”
杨墨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只这一句话,便让他不安的心情又恢复了冷静,好笑地应道:『你当你在看电影?』
她咕哝道:『不仅是电影,还是3D电影呢……』
一个声音接了过去:“什么是电影?”
他们同时转头看去,“电影”中的红眼男子,不知何时已正坐在桌子对面的石椅里,用好奇的眼神望着他们,杨墨双臂环胸,问道:“你为什么能听见我们脑中的对谈?连鬼王都听不见。”
第二百四十六招 双份的未来
墨心跳象是被七八个壮汉打着的鼓,虽然知道在魔尊面前隠藏是没有意义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脸颊,冷冷地道:“你不会杀我们的。”
魔尊笑起来,温柔地、慈爱地笑容,说道:“你在期待我说为什么对不对?然后你就接着可以说出一通理由来,劝服我,让我与你合作。对不对?”
杨墨盯着那双暗红色眼睛片刻,皱起了眉头:“你……不是能够听见我和白吉在脑中的对话。”
男子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似乎目前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把腿伸直,带着老师考较学生的表情道:“那是什么?”
“你……好象我们做的每件事你都知道,我们说的每句话你都知道。”杨墨急促地道,“可是你仍然不明白我们想象出的那些东西,因为那些东西不存在,那些东西是二千年后的。”
“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杨墨几乎是吼的,他感到心头只有一片混乱,老鬼虽然也是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的角色,可是面对老鬼时,他感觉可以抗争,可以用逻辑去推算出老鬼的想法,可以看透对方做一件事最后的深意,老鬼的行动,仍然遵循着人世间的规律,对价值对突事件的反应对其他人的反应,老鬼都与人没有太大差别。毕竟,老鬼也曾经是人。
可是当他面对魔尊时,却觉得力不从心,那双暗红色似乎干涸鲜血的眼睛,无论何时,都从想象不到的角度里跳出来,含着探寻的目光凝视着他,看穿他的内心,甚至看穿他将要做的事……
等等!
杨墨突然僵住,他的内心升起一线闪光——看穿他将要做的事?如果说有什么法术,可以先他一步看见所有的事,那会是什么?
“预知对不对?”
这句话不是出自杨墨之口。而是出自魔尊。他把手肘撑在石椅扶手上。托着一边脸颊说出了这样地话。令杨墨觉得通体寒——这正是他准备要说地话。
“那么说你所有地事情都能知道?”
“既然如此。你还问我们愿不愿意干什么?你早已知道结果。”
“这一点也不有趣。”
魔尊一句接一话。每一句都是杨墨想着。却未说出口地。这让杨墨感觉象是光着身子在广场里被人围观。直到白吉道:“你在干什么?COSPLAY?”
魔尊的表情变了,又换到天真好奇上面,他与老鬼不同在于,老鬼露出天真的表情,只会让人警惕,可是他露出来,便能让人有种心疼呵护的感觉。
“COSPLAY又是什么?”
“一种角色扮演。”她的声音带着欢快的调子,似乎很乐于谈论这方面的话题,“你不会明白的,毕竟那对于你来说是太以后的事了。”
魔尊改用一只手指撑着脸庞问道:“多以后?”
“很久很久以后。”她仰起脸,观察着亭子顶部的色彩斑斓的壁画,“久到连你也活……唔,我觉得你也许能活到吧。”顿了顿,她突然问道,“你会死吗?”
这话让魔尊脸上第一次露出意外的神情,他慢慢地、带着小心翼翼意味地答道:“是的,我会死。”
“应该不是老死吧?”
“不是。”杨墨现他眼中的魔尊,完美无缺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他的回答缓之又缓,似乎在考虑般,而魔尊先前的对话,完全没有考虑,这对他来说,是个有意义的参考。
可是当他这样想时,魔尊又开口道:“不,你想错了。”
这句话一出口,杨墨突然觉得周身的空气流动了起来,象是某种压迫骤然消失般,他感觉皮肤上的重力减去,重新又恢复了大口呼吸的地步,而他再一想,甚至没现刚才他在屏息静气。
『白吉,你不觉得憋吗?』
她疑惑地应道:『憋?没啊,刚才你憋气了?反正我没憋气。』
他猛得明白过来,那不是肉身的感觉,那是他灵魂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绝对是由于某种外力的施加,唯一有可能对他施加法术的,便是眼前这位魔尊大人了。
魔尊坐在那儿,如同一座石像般,白吉絮絮叨叨地试图再把话题引到二千年之后的事上去,对于她来说,除了杨墨外,确实难以找到一个对于未来感兴趣的人。
可是不久之后,她便被骇得一蹦三尺高,撞着杨墨的魂魄尖叫。
“你难道不想知道未来怎么样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不会钻进我脑子里了吧?好变态!”
魔尊一连三句话,把她唬得怔住,片刻之后才站起来大叫道:“我知道了!你有预知能力!怪不得刚才你和杨墨的对话怪怪的……闭嘴!”
最后一句自然出自杨墨之口,他
下来,正待安抚连珠炮般抛出问题的白吉时,却现的魔尊皱起了眉头来,眼中露出迷惑的神色。
亭子里变得异常安静,杨墨听了白吉一会儿吵吵嚷嚷的抱怨,才听得她道:『你说我们现在说这些,他能不能听见?』
『不能,他前面在骗我们。』他迅速地答道,理清着事情的脉络,『他不是听见我们的答话,他是在预知我们的对话。』
『那有区别吗?』她想了片刻,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答道,『总之就是他能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我现在不那么肯定了。』他见着魔尊眉头如同打的水手结般越皱越紧,心里慢慢恢复了平静,『肯定有问题了,你看他的表情。』
白吉瞪大了眼睛,正看着欢快时,魔尊开口道:“关于能不能听见你们在脑中的谈话,我不是在骗你们,只是没有说出事实。”
杨墨侧了侧脸:“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在预知时,是不能说谎的。所以当我否定你‘杨墨’时,我撒了谎,于是预知术就结束了,所以我便转向预知‘白吉’,可是……”他面上的疑惑越来越多,“可是那时候,对于‘杨墨’的预知便又出现了差错。”
“那是因为你一次只能预知一个魂魄吧。”杨墨想到加诸到魂魄上的压力,毫不客气地问道,他现下已经肯定,与魔尊交谈,并不是个会引起杀身之祸的事情,与老鬼不同——他蓦地现,无论什么事,他总是把魔尊与老鬼相比较。
“这不可能,没有人的未来是能独立的,我预知了一个,另一人也该在预知内。”魔尊的就象个考试划错了重点的学生,一脸毫不掩饰地沮丧,“无论是预知肉身,还是预知魂魄,只要预知了你们其中一个的未来,另一个总是会不准。”
杨墨想象着这样的情景,可是无论怎样,他都无法想预知、未来这些字眼组合成有效的逻辑关系,或说,以他如今的经历来看,哪怕下一刻突然又回到二千年后,他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对大波小妹时,他都不会再被什么东西惊吓到——可是也无法在这些诡异的事情中,理出一个头绪来。
通常这时候,他都会求助于白吉,他的原则是,既然身边有知道某件事的人,他就没必要特地去钻研某件事,挥自己的长处才是。
『白吉,你听明白他的话了没?』
『当然。』每当这时刻,都自信满满的白吉这次同样给了他满意的回答,她看向魔尊道,“我们两个,你预知了一个,就预知不了另一个,最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