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有病-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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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却不置可否,薄唇淡淡的话语溢出了毫不相关的问题,深邃的瞳孔掠过一丝晦涩不明的光芒,“你眉间的红莲是如何来的。”
“噢,本来就有的。”她想应当是前身便有的吧,她也试图想将这红莲抹掉,但最终发现这红莲似是镶嵌在上一般,或许是前身的体质特殊才会如此吧!
对于她含糊不清的答案,无茗并未有说什么,随即似是又漫不经心地开口,“似乎很眼熟。”
闻言,司鸢的心中一惊,她如今可是没有戴帷帽的,且她根本不知这副容貌若是泄露出去会有怎样的下场,但以前身足不出户的举止来看,这副容貌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思及此,她轻笑出声,极力掩饰眼底微闪的精光,“大概是因为我大众脸吧,我这脸其实在皇城内一抓一大把,也不必惊讶,或许你在哪家青楼看到我这张脸都不足为奇,好了,我还赶着回去呢,否则家人会担心。”
无茗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还从未见过有女子说自己这张脸即便在青楼见到也不足为奇的。但见她急匆匆地想要离开,他低醇的嗓音淡淡地砸下,“堂堂摄政王妃便是如此吗?”
司鸢抬起的腿一顿,身子一僵,心脏冷不丁地跳动了一下,她扯着僵硬的笑意回眸一笑,“你在说什么?”
“听闻摄政王妃孤僻胆小,足不出户,却不想是个胆大妄为,还懂武功的女子,若让摄政王爷知晓——”言于此,他的顿下了,没有继续说下去,后果会如此,彼此都心知肚明。
本以为他这般说,司鸢会质问他如何知道,或许将他杀人灭口,却见司鸢的笑意一敛,红唇一撇,潋滟的桃花眸间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旋即在无茗淡漠的眸光下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以为我愿意的吗?当年那个该死的时亓懿看上了我的美色,硬是将我抢入府中,逼我嫁给他,我不从,他便用我的亲人威胁我,这么多年我唯有暗中练武,只待有朝一日能够救出亲人逃出王府。”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喑哑,眸光潋滟地望着他,隐隐地含着一丝乞求,“大哥!大侠!好汉!你既然救了我,就证明你是好人,看在我这般可怜的份上同情一下我好不好?我一个小女子,活在这世上也不容易,您老人家就别去向时亓懿告密,否则我死后心有不甘会整天缠着你的。”
彼时的无茗眼底深沉,泛着淡淡的波澜,银色面具遮掩着脸,倒是看不出一丝神色。她胡说八道的本事还真是极好的,且不着痕迹地掩饰了一切。
见他不动声色,没有半点反应,司鸢微微掀起眸光瞥了他一眼,尔后更是可怜兮兮地拽起他的衣袖抹了一把眼泪,试探般地唤出声,“大哥,好汉,大侠?”
无茗望着纤尘不染的衣袖上沾染上了些许泪迹,眸底浮出了一抹嫌弃,忍下了将她一把拍死的冲动,片刻,他冷冽的嗓音再次响起,“你可以走了。”
“真的?谢谢大侠,救命之恩来日再报。”闻言司鸢兴奋的情绪溢于言表,猛地一跳而起,旋即迈着步伐快步离开,宛若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她不知自己的一番胡说八道有没有骗过此人,但她知道,这人很危险,必须离得远远的,且既然他那般说了,应当不会再打自己小报告了吧?
无茗负手而立,眸色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急速离开的倩影,雪白的衣袂轻轻浮起,出尘的气质与这破庙格格不入,却偏生又有一种沦落红尘的惊艳。
☆、第十四章 你太丑了
黑夜笼罩大陆,淡淡的薄光洒下,宁王府中的一间厢房内,烛火摇曳,男子坐在软榻上,神色阴沉,鹰眸含着浓浓的戾气,泛着渗人的冷光。
“区区一个师鸢,怎可能有这般能耐,你确定你没看错吗?”凛冽的眸光射向对面的师菱佩,神色间满是不悦。他本以为派逸去杀一个柔弱女子绰绰有余,却不想今日见他这般久未回来,派人去查探才知逸已经死了,且还是被震碎筋骨而死。这只有有强大内力的人才做得到,而那个师鸢,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弱女子,怎可能杀得了逸?
“殿下,那的确是师鸢无疑,我是最了解她的,她不可能懂得武功,或许正巧她被人救了。”察觉到了时路倪的不悦,师菱佩忙不迭解释道,她的瞳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了浓浓的狠厉,“这么久以来她未死我们都未有发现,证明她身后有着一个势力强大的人为她撑腰,因此,很有可能杀逸的那人就是当初救师鸢的那人。”
闻言,时路倪敛起了不悦的眸色,神色依旧凝重不已,陷入了一阵深思。
“你说得没错,师莫那个老东西在朝中有那么高的威望,不乏有人会帮他,必定有人帮他暗中将师鸢调换,当初死在断头台上的不是师鸢本人,而有这个权利且还有可能帮那个老东西的,很大可能是刑部的乔越明,他是师莫的门生,也极为尊重那个老东西,但今日杀逸的却未必是他,他没有这般深厚的内力。”
“无论如何,乔越明当年既然救下了师鸢,那么如今必定知道师鸢在何处,只要我们逼他说出师鸢的藏身之处,我们便可以再暗中派人去杀她一次,我就不信,她每次都可以那么好运。”师菱佩咬牙,神色微微狰狞起来,眸光渗出了狠厉的寒芒,波涛汹涌的瞳眸似是要吞噬一切般。
······
司鸢一回到王府,便听到了惨叫的声音,声音已然沙哑,伴随着棍棒打下的响声,她不由地一惊,忙不迭跑到院子里。
入目的却是小屏趴在长凳上被棍棒不断打着,那臀部上血迹模糊不清,她清秀的小脸泪水纵横,唇瓣已然没有一丝血色。
而时亓懿却是负手而立,面色毫无波澜地望着她,听着那凄惨的叫声没有半分动容,眸色深沉,令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住手!”司鸢冷冷的声音砸下,尔后她连忙上前推开执刑的下人,走到了小屏身旁,抚着她清秀苍白的小脸,桃花眸流露出了担忧,“小屏,你怎么样?”
“王妃,你、你、终于回来、了。”听到这熟悉而关心的嗓音,小屏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丝笑意,气若游丝地说着。
见状,司鸢一时间心疼与担忧之意交杂,她的眸光转向时亓懿淡然无波的俊脸上,语气极为的不悦,“小屏做错什么了,你要下那么重的手。”
时亓懿淡淡地抬起眼眸,清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凉薄的嗓音从薄唇间流泻而出,“护主不力,丢下主子孤身一人回府,你说,该不该罚?”
“这根本与她无关,她没错,就算有错,理所应当由我来罚。”她的桃花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随后轻轻地扶起了小屏。
时亓懿却是置若罔闻,如月般清冷的眸光凝视她,凉薄的嗓音含着不容置噱的意味,“日后不许出府。”
“凭什么?”
“你太丑,出府丢了本王的面子。”冷冽的声线极为毒舌地丢出这一句话,旋即转身抬步离去。
司鸢望着他离去的颀长身影,眸子瞪大,满眸愠怒,她太丑?!她太丑?!首先,她一点都不丑!其次,她出门可是戴上了帷帽的,可如今他竟然用这样的理由不让她出门,她自然不服。
但想着还是小屏的伤重要,暂且将这事先搁置,日后再慢慢找时亓懿算账。思及此,她扶着小屏一步步艰难地走到厢房内,心里满是愧疚之意,想必是无茗将自己带走的时候小屏无力阻止,只能先行回府才会被责罚,都怪自己无用,轻而易举地便被伤,且还被那个危险的无茗带走。
司鸢去取了药想要为小屏上药,小屏却是受宠若惊,眸间的泪水难以抑制地落下,“王妃,小屏不过是区区一个奴婢——”
然她的话语未说完,却被司鸢软糯而有力的嗓音阻断,“闭嘴,在我心里没有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只要你真诚待我,我便护你到底,好了别说话了,我帮你上药。”
小屏终于不再言语,趴在床榻上的她眼泪悄然落下,心底更是暗暗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此生,绝不背叛王妃。
彼时的书房,听着传来的消息,时亓懿的眸色微沉,指尖敲打着桌子响起了有规律的声音,清冷凉薄的声线缓缓响起,“将一人易容成师鸢的容貌,让乔越明暗中送走。”
“是。”季秦闻言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忙不迭微微俯首拱手离开。
时亓懿清冷如月的眸光晦涩不明,薄唇微微抿着,神情波澜不惊,令人捉摸不透。
☆、第十五章 怀柔政策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声传来,小屏趴在床榻上想要起身,却被司鸢制止住,她微微抬眸,桃花眸波光潋滟,“谁?”
“王妃,是奴才周顾。”低沉间微微带着嘶哑的沧桑,却又噙着淡淡的尊敬。
司鸢狐疑的视线转向小屏,小屏立即懂了她的示意,轻声开口道,“是周管家。”
管家由于要出去打理店铺,回来之后都与司鸢错过,因此还未见过此人,但他忽然来访,也不知是何用意。
司鸢带着一丝疑问缓缓起身开门,入目便见一名面容慈祥,青丝半白的老者噙着淡淡温柔的笑意望着她,见状,司鸢的神色更是柔和不少,她莞尔一笑,软糯的嗓音渗入了一丝温柔与尊重,“不知周管家来此有何事?”
周顾见此眉宇间更是温柔了不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听府内的人说王妃如今判若两人,性格大变,他还有些不相信,但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以往的王妃一向孤僻,不喜与人说话,更不可能如她现在这般嫣然一笑温柔以待,无论如何,这样的改变对于王爷来说是好事。
但周顾未有忘却自己的来意,他缓缓舀出了一个瓷瓶递给她,望着她肩胛处露出的浅淡血迹眸色微微一滞,尔后掠过一抹了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王爷会无缘无故命他送来如此珍贵的药,还说是给小屏,他便满腹疑问,毕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