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人醉杏花天-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曷淦堑谋芡筇枚ィ飞献叩募绷诵胧蔷驮诖耸币怕淞四且桓⒆樱幌刖故歉飧鲂∨攀傲巳ィ皇撬热坏昧酥髂傅亩鳎匀挥Ω帽芟樱蚴墙桓约海蚴墙桓坷锏难就沸○剑鹾迷谡庋蠼谙碌娜兆尤绱松牛坑旨俏髅徘烀娲萜奈苫螅闹邪蛋德裨拐煞虿坏荒艿勾耸拢够挂泵嫖矢銮宄�
因不动声色道:“老爷忘了?这原是你赏我的簪子,那日老爷寿筵,我因为出去略见了见客,回来的时候崴了一步,走的急些,想是掉在雪里了也未可知,竟是给这奴才捡了去,如今既然完璧归赵,倒也不值什么,明儿奴家赏他几两银子打赏罢了,你这奴才端的多事,这点子小事怎好闹得满城风雨的。”
西门庆未及答言,但听得那潘金莲笑道:“我瞧这小奴才唬成这样,只怕事情倒未必想三姐姐摘得那样干净呢,如今不如叫琴童儿把话说开了,左右他原是三姐姐房里的奴才,难道害你不成?”
西门庆闻言点头道:“五姐这话说的中肯,琴童儿,你且说说这簪子的来历,不必害怕,此间自有人替你做主的。”
那琴童儿见有了五娘和男主人撑腰,方才点点头稳了稳神儿道:“先前,是三娘房里的小鸾姐姐叫奴才进去,说是三娘要赏我一杯水酒吃,我想着自己虽然大了,却是自小儿服侍三娘的,如今又做了陪房,此番进了内堂倒也不算越礼,是以没理会,随着小鸾姐姐进去。
谁知后来三娘多吃了两杯,就……”说到此处红了脸,只拿眼睛觑着孟玉楼。
玉楼此时方才明白,这小奴才是恨自己当日撞破了私情,又不知从何处拾了自己的簪子,是以此番闹到丈夫跟前,是要栽赃陷害!想到此处,心里唬得突突直跳,虽然极力稳住心神,只是此事关乎自己名声体面,却是有些按捺不得,因霍地站起身子,伸出芊芊玉指,指着那琴童儿的脸骂道:“贼囚根子,你是我使出来的奴才,也敢这样不分尊卑含血喷人么?”
那琴童儿见有潘金莲在一旁撑腰,加之素日恨她棒打了鸳鸯,当下也顾不得主仆之情,因低声还嘴道:“三娘怎的恼了,俗话说篱牢狗不入……”话还没说完,早见那孟三姐一扬手,啪的一个大耳贴子,将那小童儿打得原地转了三圈儿,头晕眼花的缓了半日,倒真有些畏惧了,又不敢开腔。
金莲见状冷笑道:“三姐姐金玉一般的人,怎么好跟一个奴才动了真气呢,况且他是你带来的陪房,难道害你不成?如今教他说清楚了来龙去脉,才好给姐姐洗脱嫌疑。”
那西门庆听得金莲挑唆之言,不由得怒向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竟申斥那孟玉楼道:“银妇怎的动手伤人,他虽然是你的陪房,也是我西门府里的奴才,如今夫主在前,岂有你打人骂人的道理!”又向那琴童儿道:“你且别怕,仔细说来。”
孟玉楼听闻此言直气得怔怔的,不想自己与夫主新婚燕尔,恩爱几年,向来是相敬如宾夫妇和顺,如今别人不过拿了一个自己身边一个物件儿,也没个人证,这狠心短命就这般疑惑起自己来……想到此处,那眼内的金玉珠玑再也隐忍不得,断线一般滚将下来,赌气往下站站,也懒得理他们。
那琴童儿见西门庆打压了玉楼气势,方才稳住心神,复又得意起来,竟添油加醋好一顿描补,有的没的说些不三不四的风言风语,说那孟三儿如何轻解罗衫香肩半露的勾引他,又强行扯了他的小玉佩,将自己头上金簪子与了他,待要他回心转意之时,就来房内成全好事等语,说的好不逼真肉麻,敢情是将他与金莲的丑事,全都放着三娘身上说了。
☆、第三十回
孟玉楼听了这一番风月故事,早已气得怔怔的,只是当着众位姐妹的面,怎好与一个奴才分辩起来,少不得侧身回避着,一面只盼着夫主为自己解围。
却说那西门庆听闻此言,心中待要不信,只因他与玉楼成婚几年,两个虽然郎才女貌,却深知玉楼为人端庄贤淑克己复礼,虽然夫妻恩爱,鱼水之欢从来点到为止不曾挽断罗衣的,如今听这琴童儿所说,倒不似孟玉楼平日里的为人。
只是如今他手上却拿了玉楼平日里常戴的金簪,若说两人全无此事,又不敢深信,待那琴童儿得意洋洋说完了,还在兀自沉吟不语。
一旁潘金莲见了因笑道:“哎哟,难为这孩子说的圆全细致,若不是亲身经历,谁还能变出这样琐碎周全的风月之事来,饶是我们姐妹成婚多年,还听得脸红心跳血脉喷张的呢。”说到此处掩口而笑,直笑得那西门庆心中烦闷。
因恨恨说道:“你这狗奴才如今出首主母,可知若是查无此事,你可就别想活了!”唬得琴童儿趴在地上磕头道:“爷饶了奴才贱命吧,奴才原是害怕三娘调戏不成恼羞成怒,要将小的治死,方才出首的,如今爷若是不回护,往后这西门宅内谁还敢向着爷行事呢?爷若觉得这件赃证不够时,只命人往三娘房里查查,看小的玉佩在不在她房里,就什么都有了。”
一句话却是撞着了玉楼的心病,当下脱口而出道:“你敢!”
西门庆见状却是疑惑,因招手叫了自己心腹小厮儿玳安儿道:“你带了人去你三娘房里,细细的搜查明白了,可有你这兄弟平日里常带的那小玉佩没有,将她房里的小鸾看管起来,不许她乱跑。”
孟玉楼前番心下还存着侥幸,以为自家夫主与自己情义两相知,自然不会理会这小厮儿从中挑拨,谁知给琴童儿和潘金莲两个三言两语就架起火气来,竟帮凶这两人要坐实了自己银妇之名,不由芳心一片空落落的,倒也不甚害怕了,只是心中可笑可叹自己所适非人,只可共患难,不能同富贵。
想到此处冷笑一声,倒端端正正坐下了,也不辩驳、也不哭闹,只慢慢的自斟自饮起来,瞧那神情倒是怡然自得的。
房下众位妇人见了此番阵仗,李娇儿与孙雪娥两个事不关己乐得瞧热闹,六房李瓶姐素来温柔胆小,见了此事不敢多说,只躲在西门庆身后冷眼旁观,只有吴月娘看在眼里,心中暗道这三丫头此番神情,倒像是寒了心的,可怜她进门几年,兢兢业业服侍府上的老爷夫人,怎想到最后沦落的这个下场……
如今自己诞育在即,身旁若没了此人,倒是一个得力的姐妹之助也没了,到那时潘金莲那银妇想要摆布自己岂不是易如反掌?想到此处却也顾不得明哲保身了,因拿出当家大娘子的身份道:
“爷暂息雷霆之怒,只怕此事还有蹊跷,奴家素来深知三妹妹的为人,绝不是这般偷人养汉的银妇,老爷休要耳根子太软,轻易听信了旁人的挑唆之言,若是此番竟不曾搜出东西来,岂不是伤了你与三妹妹之间的夫妻情分,依我说竟免了罢,三妹妹的为人奴家是敢担保的。”
那西门庆听闻此言,因心中不忍,偷眼观瞧了孟玉楼一眼,但见她神色恍惚,好似不曾听见一般,只是怔怔的坐着也不言语。不由得心中复又有些怜惜之意,正欲开言,但听得那潘金莲笑道:“大姐姐这话说得差了,既然敢担保三姐姐的为人,就更该搜查一番,去去嫌疑也是好的,到时候查的水落石出了,自然可以还了三娘的清白,他们夫妻两个琴瑟和谐,又岂会为了这点子小事恼了呢?”
那吴月娘听闻此言,直气得怔怔的,因冷笑一声道:“我不与你说话,老爷也该管一管五妹妹了,如今当家主母在上头说话,她就这样*辣的接言答话,是谁家的礼!?”
西门庆见此番妻妾不合,心中正在烦闷,意欲出言申斥她们两句,正闹着,忽听得门首处有玳安儿前来答话道:“回爷的话,东西得了。”
西门庆不听此言便罢,听了此言直气得暴跳如雷起来,因恨恨道:“拿进来瞧!”
玳安儿闻言打起帘子进来,因将从孟玉楼房中搜出来的那琴童儿平日随身带着的小玉佩,交在西门庆手中道:“奴才此番带了人进去,小鸾见了,神色就慌张起来,似是要藏什么东西,给小的拿住,如今就捆在后头柴房里。东西是在三娘的妆奁之中寻得的,还包在一块锦帕之内,帕子是鸳鸯戏水的图样儿。”
那西门庆听了这话如何将息,因跳将起来,伸手就扯住了孟玉楼的发髻,将她拖在地上骂道:“我把你这小浪蹄子,这几年如何哄我夫妻恩爱?背地里就这样偷人养汉,叫我在外头做这活王八!”因说着,复又扯了头发狠命打了两个耳光,只将那孟玉楼这般金闺弱质打得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朱唇边上都渗出了血迹。
唬得吴月娘也顾不得自己怀着身孕,连忙离席来在孟玉楼身边,伸手将她挽起来,一面对着西门庆嗔道:“这样花枝儿也似的身子,亏你这个狠心短命的下得去手!”
那西门庆闻言越发来了脾气道:“花枝儿也似的怎的?又不是独独便宜了我一个,如今打死这银妇如何,我自去偿命,大家干净!”因说着又要上来,早有李娇儿、孙雪娥几个从后面狠命抱住,也怕出了人命血溅香闺,倒是自家名声体面有碍。
众人闹了一阵,那西门庆给众女缠得无法,只得长叹了一声道:“想是我前世做下了什么亏心败德之事,如今现世现报,也是罪有应得,既然你们都护着银妇,说不得先看管起来,过了这几日好日子,叫官媒进来安排她嫁人,我西门府上虽不是书香门第世代簪缨,却也是正经人家儿,容不得这样的银妇在这里。”
因说着,吩咐玳安儿道:“将银妇捆了,与那小蹄子小鸾一并看管在柴房里,等过几日家中无事时,叫她的原媒,那官媒薛嫂儿进来,把这银妇和她的丫头主仆两个贱卖了吧。”因说着,竟扬长而去,也不往后院儿里走,径直回了书房睡下。
那吴月娘众人虽然意欲搭救,无奈西门庆钧旨已下,玳安儿不敢怠慢,因上来对月娘道:“小的劝大奶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