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人醉杏花天-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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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道:“这正是奴家疑惑的地方,那潘家的给人算计了,休养几日就跟没事人一般满府里走跳,接着汉子就只往她房里睡去,也不知前番中邪是真是假,又或是告失盗的才是贼也未可知……”
玉楼听月娘这样说,知道她此番要试探自家态度,是否联手对付金莲,只是如今自己刚与她和好,这回背之事又是捕风捉影的,以金莲的心机,就算真有此事,月娘也未必就能拿住了把柄,自己倒不如冷眼旁观,看看情形再说。
想到此处笑道:“大姐姐说的是,自古邪术害人,所以常言道邪不胜正,如今大姐姐吃斋念佛,就算府内真有邪祟,自然给大姐姐房里冰清玉洁之气镇住了,奴家猜想,也许只是爷看五姐受了委屈,缠绵病榻,动了怜香惜玉的心思,才一连在她房里歇了几日,再说如今大姐姐月份快到了,瓶姐房里官哥儿还小呢,二姐姐房里有客,四姑娘掌灶也忙碌,只怕许多杂事赶到了一块儿,爷心里不耐烦,只得往五房里走动也未可知,常言道疑心生暗鬼,大姐姐连日身上不好,还是花些心思养胎要紧,明儿奴家往莲花庵中,再替大姐姐和爷求一个好姻缘就是了。”
说了吴月娘脸上一红,嗔了她一句,心中知道孟玉楼不欲插手此事,况且自己如今生产在即,也只好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两个说了一回,玉楼怕耽搁月娘休息,起身告辞,回在房内,命小鸾收拾东西,明儿绝早起来往莲花庵中进香祈福,又将那杨府上所赠之物用包袱皮儿卷了,命小鸾明日贴身带着,主仆两个收拾已毕,打听前面西门庆回来,依旧往潘金莲房中安歇,方吹灯睡了。
次日天明,玉楼和小鸾绝早起来用了素斋,焚香沐浴,吩咐门房套一辆八宝车,两个坐了,径直往莲花庵中去。
未曾走到庙门口,早见那王姑子、薛姑子两个,都穿戴了烈火袈裟,打扮得宝相庄严出来迎接着,那薛姑子最是个讲究排场的比丘尼,身后跟着两个妙龄女尼,都在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粉妆玉琢,好似仙女儿思凡一般。
玉楼一面看,一面上前端端正正道了个万福道:“有劳两位大师父早起迎接奴家。”那王、薛两个姑子见了,连忙打个问讯还礼道:“三娘子哪里话,如今这莲花庵中,就是你们贵府上是个大施主,一年十二月份,天天做好事,今儿点灯海、明儿诵平安经的,我们这一种女尼,多亏了贵府上施恩将养,方能勉强度日。”
玉楼听了笑道:“我们爷倒还在其次,就是大奶奶心善,最是惜老怜贫崇佛重道的。”那王姑子陪笑道:“这几日大奶奶的喜事将近,我们贫尼常往贵府上房屋里念《血盆经》,薛爷给算出来了,敢情大奶奶正是女菩萨转世,不然那么一心向佛的?”
玉楼闻言连忙谦逊一番,见门口赶庙会的人越发多了,都是些嫩妇少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那薛姑子是个精细人,见玉楼觉得人多腌臜,秀眉微蹙,连忙笑道:
“三奶奶久居深闺,见不得这样热闹场面,不如随贫尼往方丈室中坐坐,大家谈讲些佛法,我再领着娘子去参拜佛前大灯海。”
玉楼听了正合心意,连忙点头应允,命小鸾扶着自己,随两个姑子往方丈室中去。
一路随喜,但见莲花庵中一应陈设却是旖旎,颇不似佛家庄严制度,心里就不大喜欢,又听见后面妙凤、妙趣两个小尼姑一路上说说笑笑叽叽喳喳的,心里不耐烦道:
“这莲花庵也算不得是清净之地,阳谷县中尼姑庵也不少,不知怎的大姐姐倒是钟爱他家……”
一路上分花拂柳,来在方丈室前头,两个姑子就请玉楼往内室去,一面招呼小鸾道:“大姑娘爷进去坐坐,想是早起赶路,还不曾好生用饭吧。”
说着引着她们主仆两个往方丈室中坐,再三再四请两个上炕,玉楼只得答应,在炕上端坐了笑道:“早起倒也吃些粥菜儿,只是起猛了头晕,也没什么胃口,谁知如今走到此处,想是身子都活动开了,倒真有些饥饿。”
那薛姑子闻言笑道:“咱们莲花庵的素斋可是远近闻名的,奶奶每逢初一十五也常命我们送饭去,如今既然来了,好的没有,这倒有,贫尼这就去预备下,前来款待奶奶并大姑娘。”
说着,两个姑子出去了,只留下玉楼和小鸾两个枯坐房中,一时间斋饭整治已毕,却是妙凤端了进来,笑道:“如今天色大亮,香客众多,我师父们都在前头应酬太太奶奶们,走不开,因此命我服侍奶奶和大姑娘。”
玉楼闻言笑道:“有劳小师父。”一面就命小鸾伸手去接那食盒,谁知那妙凤小尼却不理会小鸾,径直将食盒搁在玉楼跟前,只拿一双丹凤眼笑吟吟地瞧着她。
玉楼见着绝色小尼只管盯着自己,没由来脸上一红道:“你这小师父好不唐突的,怎么只管盯着奴家?”
那妙凤小尼方才回神儿,连忙起身打个问讯道:“奶奶赎罪,方才我瞧着奶奶的金面,不知怎么眼前就显出观音菩萨的宝相来,是以看住了,还请奶奶宽恕。”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没节操君、边边、樱桃小微、ayao、粉猪、莉莉桃花、蝶双飞、万不能阿苒、汤圆、小狐狸,weiweiyui、mimi客官的惠顾~
☆、第六十回
孟玉楼听了这话也不好见怪,只得谦逊道:“小师父说笑了;奴家哪有那样的仙根。”
一面命小鸾对面坐了;两个吃饭。
主仆两人早起就没好生吃些东西的;如今见这里的斋饭清爽可口,都禁不住多用了两碗,一时吃毕了;那妙凤又沏上茶来与她两人漱口。
孟玉楼吃了斋饭;不知怎的就觉得身上有些不耐烦起来,桃腮之上闺意尽染,一颗芳心不住乱跳;心中暗暗吃惊道:“原先从来不曾这样,怎的到了寺庙清净之地;心中倒起了这般涟漪……”
想着,心思就迷迷蒙蒙起来,想要叫小鸾来服侍自己起身往外走走,透一透气,谁知挣扎微抬妙目往对面一瞧,不由唬得魂飞天外,但见小鸾玉体横陈,早已昏睡过去。
孟玉楼此番方猜测自己主仆两个是着了别人的道儿,只是心中虽然警醒,神思却是昏聩,勉强抬起皓腕,扶了炕沿儿要站起来,冷不防给人一把拦腰抱住,唬得玉楼回身一瞧,却是那妙凤小尼。
要张口问她,话到唇边却是嘤嘤咛咛说不出来。但见那妙凤笑嘻嘻地搂了妇人玉体道:“奶奶又没吃酒,怎么两杯茶就醉了,许是今儿起猛了头晕,用饭多些,一时之间神思倦怠也是有的,不如让贫尼扶了娘子往炕上躺躺罢。”
玉楼此番如坐舟中,神魂荡漾,待要不从,身子又使不上气力,只是摇头,勉强伸出皓腕,指了指门,意思是叫那妙凤扶了自己出去走走。
谁知那妙凤小尼视而不见,只抱住妇人的身子就往炕上按住了,扯过一个软枕给她枕着,自己竟也脱鞋上炕,挨着妇人的玉体并排躺了,一面伸手在妇人腰间,探了汗巾子就要解开。
孟玉楼见状不知她什么意思,心中暗道莫不是这妙凤小尼久居庵堂,染上了那磨镜的毛病儿?如今见自己生得娇俏艳丽,不知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迷住了,就要做那样没有天理人伦的事情来?
想到此处神色慌张花容失色,微张檀口要喊时,又喊不出来,急得藕臂乱舞,金莲频蹬。那妙凤见了,涎着脸笑道:“三娘这是怎么了?这样清净佛门境地,怎么这样不端庄起来?”说着,翻身就骑在玉楼身上,双手制住了她一对雕花玉腕道:“三娘别怕,仔细是中邪了,且慢动手,稳定心神要紧。”
嘴上说着,那身子却直往玉楼身上磨蹭。
孟玉楼见她不堪之态,心里一片腌臜之意,只得奋力扭动身子躲避轻薄,无奈娇躯无力,躲避不开,只好玉体横陈任人鱼肉,眼内珠玑就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了下来。
那妙凤小尼见了,越发得意起来,见玉楼也是挣扎不动了,渐渐放开她一对皓腕,腾出手来掀了妇人白绫裙子,伸手就往里探。
玉楼何时受过这般屈辱?直气得柳眉倒竖凤眼圆翻,粉颈梗了两下,痰迷心窍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光景,那孟玉楼一点香魂渺渺茫茫,不知自己是死是活,忽觉一股暖流遍布周身,把方才那一点腌臜之气涤荡一空,只觉身子清清爽爽的,神思清明起来。
勉强微睁妙目,但见自己给一个男子搂在怀里,那男子禄山之爪正按在自己一对巫峰之上,不由得心下又羞又怒,抬起皓腕就甩了那男子一记耳光。
那男子给她打得一愣,却也不恼,只是摇头苦笑道:“三娘子如何这般恩将仇报起来?”
孟玉楼但听得此人声音好生熟悉,定睛观瞧之际,不是别个,却是那杨戬杨提督,当下唬得花容失色,失口含嗔道:“奴家素日与你相交,只当你是个温文持重的君子,不想是这样等徒浪子,你家中虽然权倾朝野,却不该青天白日的就调戏良家女子,奴家也是白认得你了!”
那杨戬听了这话,面上却无一点儿愧色,似笑非笑道:“这是从何说起呢,还要等小鸾姐姐来了,为下官分辩一番。”
正闹着,忽见外头小鸾打帘子进来,见玉楼醒了,念了一声佛号道:“奶奶可算醒了,方才却要唬死奴婢了呢。若不是杨大人及时赶到,救下咱们主仆两个,到时候明珠蒙尘,别说奴婢,只怕奶奶也不好再回咱们家了呢。”
玉楼听了这话又不解其意,听见是杨戬搭救了自己两个,微微抬眼一瞧,但见那俊俏的小郎如今半边儿面上给自己打了个面若桃花,心里一虚脸上一红,绣口含嗔道:
“大人既然救下奴家,如何又这样轻薄……”
那杨戬听了笑道:“这事却不与下官相干,都是三奶奶太急躁了些,方才你与小鸾姐姐中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别看下官如今紫蟒缠身,年少时节也曾漂泊江湖,颇有些绿林手段,如今事从权宜,只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