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总想抛弃朕-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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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皇帝夫君欺人太甚,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说完也不再同她说话,吩咐身边的随从,“将人带下来。”
身边几个男子应声,立刻要来拉她,静瑶厌恶至极,但为了腹中的孩子,却不敢同他们硬碰硬,自得自己道,“本宫会自己走。”
说着自己下了马车。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静瑶下来后才发现,此处原来是山中的一处院落,深秋的暮霭浓重,叫她看不清周围。
萧毓芸见她四处打量,冷声道,“此处地形险峻,山林重重,我劝你还是老实待着为好,千万别打算逃跑,否则就凭你现在这样子,不小心跌落山沟可就不好了。”
静瑶不给她好脸,也同样冷声道:“本宫心里有数,多谢提醒。”为了免那些歹人的脏手碰自己,说完便径直跟着人往前去。
她被带到一个无人的房中,所幸还有灯火,那些人将房门关上,留了她自己在里面。
静瑶环顾四周,见此处倒是有些像样的家具,而且竟然还是花梨木的,造型典雅,并不像辽人的审美。
她渐渐觉得,萧毓芸应该还有帮凶……
她正疑惑着,忽然又听门外传来动静,一男一女边说话边走近。
“只捉了一个来?”
“不错,只有那个大肚子的女人,不晓得有几分胜算。”
后者是萧毓芸无疑,只是前者的声音为何也似曾相识?
两人走近了,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她警惕望去,眼前出现的人叫她忽然怔住。
那与萧毓芸一同进来的人,虽然长发遮了半边的面目,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竟是宇文铭。
宇文铭……
他竟然还活着!
她无法掩饰眸中的意外与震惊,宇文铭也显然看了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定她的身份后,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
他思忖一下,转头对萧毓芸说,“经此一事,宫中必然防卫升级,且也必定会增派人手来找寻她,此时若再有行动,无疑等于自己送上门去。”
说着又回头扫了静瑶一眼,沉吟道,“他为了这个女人一直不肯立后,也不临幸后宫,看来的确有些分量,再加上肚子里那个小的……兴许能有七成把握。”
他说的不错,萧毓芸虽然不甘心错失良机,但眼下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如此了,况且自己的人手损失惨重,眼下不可能再有什么动作。
萧毓芸对宇文铭说,“我得赶紧联络母后他们,这里既是你的地盘,你一定要把她看好才是。”
宇文铭点头,“放心。”
说着回头扫了静瑶一眼,又同萧毓芸一起迈出门去了。
房门仍被关上,留下静瑶在竭力思考。
宇文铭没死,千真万确。
她虽然不知是不是萧毓芸当初救了他,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宇文铭仍同萧毓芸在一起,而从他们的话语中也能听出来,他们劫她而来的目的,在于皇帝。
他们必定是想以她来逼迫宇文泓退兵……
想到他出发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她忽然觉得心痛无比,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会成为别人要挟他的手段。
而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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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加紧,司礼监的信件堪比战报,两天两夜过后,终于到达了都褐城。
这几日颇有些心神不宁,宇文泓每每都睡不了多久,索性就早起看舆图,制定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窗外,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宇文泓正要端起手边茶盏,却忽然听见帐外急促脚步声,左翼气喘吁吁的请示道,“陛下,宫中有急奏。”
鲜少见左翼这般不沉稳的样子,宇文泓心间忽然无端一紧,忙宣道,“进。”
须臾,就见左翼迈进房中,同他行了个军礼,又双手将信件奉上,道,“启奏陛下,刚接到宫中的消息,说前几日昭仁皇太后冥寿的时候,宫中诸位主子外出筹神,熟料在大相国寺外遭到歹人伏击……”
“什么?”
左翼话未说完,听到这里,宇文泓已是眉间一皱,急问道,“现在如何?”
左翼道,“所幸皇长子与太后并未有大碍,但是,惠贵妃娘娘,被劫走了。”
话音落下,宇文泓立刻拍案而起,一把夺过信件拆开来看,果然见上头禀报了同样的情况。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左翼惊得抬头看,见宇文泓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眉头紧敛,沉声道,“好个北辽!”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司礼监根据禁卫军在山上的查验结果向皇帝如实禀报; 因此宇文泓也已经清楚知道了,此次劫持静瑶的人正是北辽。
这样的关头出这样的事,意图实在太过明显。
小人就是小人; 明明是北辽先挑衅,现在眼见抵挡不住他的铁骑,居然会想到用这样的法子。
他生平最恨被别人要挟,此时自然恼怒异常。
左翼主动问道; “陛下,现在该如何?”
原本再有半月; 他就能完成此次征伐最紧要的目标——攻进北辽通往都城的脉门黑水城; 但眼下出了这种状况; 恐怕不得不要改变计划。
现在最要紧的是阿淳及腹中的孩子,他不能叫她们母子有事。
他思忖一下,即刻发话道,“你同冯参先留下; 朕要先回京城。”
左翼不敢有误; 忙应是。
皇帝随后召来人手吩咐回程,不过半日,就已经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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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宁宫。
那日虽未叫歹人得逞,但情况紧急; 马车被抢来抢去,车中的太后与韩嬷嬷都受了磕碰。
毕竟年纪大了,加之又受了不小的惊吓,虽说没什么大的伤处; 但太后在床上足足躺了三日,才能下床。
韩嬷嬷额头上也缠了纱布,亲自上前搀扶太后从床上坐起。
太后见了她的样子,发话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来做什么?回去歇着吧。”
韩嬷嬷答说,“奴婢只是擦破了些皮,没什么大碍,奴婢怕自己若是歇了,冷不防换了旁人伺候,娘娘不适应啊。”
太后叹了一声,方叫韩嬷嬷搀着立起身来,便在寝殿中慢慢踱步边道,“这些个杀千刀的辽人,明着敌不过咱们,就背地里使暗招,实在卑鄙无耻!”
韩嬷嬷也是连声附和,忍不住在心间暗叹,经历过这么一出,太后她老人家大约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恶人了。对比之下,从前宫里头那些鸡毛蒜皮,瞧这个不顺眼那个不顺眼的,都有什么值当的。
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虽在榻上躺了多日,身子还是虚乏,活动了两步,就不得不坐下歇歇。熟料太后这才刚在座榻上落座,忽然听见偏殿那里传来了阵阵哭声,嗓音嘹亮,一听就知道是彦儿。
母亲被劫走至今未归,回去棠梨宫也是空空荡荡,太后放不下心,便命宫女乳母们将孙儿带来了福宁宫。
此时听见彦儿哭声一声比一声高,祖母的心立刻被揪了起来,忙发话问道,“彦儿怎么了?快些抱来叫哀家瞧瞧。”
韩嬷嬷应是,立刻吩咐殿里头的宫女前去传话,很快,就见伴随着那哭声越来越近,小人儿被乳母抱进了屋。
冷不丁换了新地方,彦儿愣了一阵子,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太后眼见乖孙又心疼又可爱,忙伸手唤道,“来,彦儿,叫皇祖母抱抱。”
然不知道这句话哪里不对,才止住哭的小人儿又嚎啕哭起来,还不停摇头摆手。
这哭声叫人撕心裂肺,太后赶忙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小殿下这意思分明就是不想叫太后抱啊,只是乳母钱氏可不敢明说,好在韩嬷嬷瞧出来了,从旁劝道,“娘娘才刚刚能下床,殿下小身板这么壮实,您能抱得动吗?不如就叫乳母抱着吧,没得再把您累着。”
太后只好打消了念头,又急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彦儿为什么哭?可是头上的伤口疼得厉害?”
先前卢氏带彦儿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虽说尽量在护着了,但无奈车速不慢,还是叫小人儿额上碰出了个大包,不过御医已经看过,说是无碍,而且眼看着过了这么些天,包已经消下去许多了。
所以这个包并不是彦儿哭泣的主因,钱氏斗胆答道,“回太后娘娘,皇长子大约是换了地方不适应,加之又几天看不到贵妃娘娘,思母心切了。”
可不是这样么,这么小的奶娃娃,身体康健的情况下,除了想娘,还能是为着什么如此大哭?
太后又是叹了一声,忙上前哄小人儿,“彦儿乖,皇祖母已经派人去找你母妃了,很快就能把她找回来的,先不要哭了可好?”
小人儿歪头看看皇祖母,又趴回钱氏的肩头哭去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韩嬷嬷想了想,问钱氏,“皇长子跟前就你一个人伺候吗?先前的卢奶娘呢?”
钱氏同韩嬷嬷道,“卢奶娘那日摔伤了胳膊,现如今正在值房里养伤,恐怕没有个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
这话叫韩嬷嬷也是叹了口气,“这些辽人实在可恶,将宫中闹得上下不宁,听闻安王妃也被吓得动了胎气,这几日正卧床养胎呢。”
彦儿的哭声叫太后焦心的不成,无奈之下,只好扬手吩咐,“今儿天好,带皇长子回棠梨宫走走,看看是不是回去了能好一些。”
钱氏其实也正这么想的,赶忙应是,抱着彦儿回了棠梨宫。
小家伙走了,殿中没了哭声,总算安静了下来,然而气氛却还是不对,太后叹道,“老七媳妇只是受了些惊吓,就动了胎气,这惠贵妃……”
剩余的话不吉利,太后没说出来,韩嬷嬷却也是明白的,心里也是免不了的担忧,只能在旁劝道,“贵妃娘娘吉人天相,定会平安的……”
话音才落,忽见外头传来动静,有人亮声通传道,“陛下驾到……”
太后愣了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疑惑的看向韩嬷嬷,“什么?陛下驾到?”
韩嬷嬷也正惊讶呢,正想回话,忽见殿门上悬的棉帘被掀起,一个高大身影迈进殿中来,不正是当今的皇帝宇文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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