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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两相忘-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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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算是保住了,这会子少夫人筋疲力尽,暂时昏睡了过去,待会我去开几个方子,按时用药,以免少夫人年纪轻轻地留下后患。”
  林氏含泪地叹了叹气,强打起精神命人跟着大夫去取药煎药,去揭开那篮子里的白纱,看了那夭折的孩子一眼,痛心疾首地转过身子,吩咐丫鬟道:“送出府,去找块好地方,埋了罢!再去庙宇里添些香火钱,请师父念一段往生咒。”
  那丫鬟一一记下后,便提了篮子退出了房内。
  林氏心里悲痛,匆匆吩咐宋嬷嬷好好照料着苏木棉,便起身出门去了。
  刚刚跨出了门槛,等在门外的靳慕先焦急地想进去看看苏木棉的安危,却被林氏拦下了,“我的好孩子,男人切忌进产房,何况是……”
  “娘,到底怎么了,木棉她如今怎么样了!”靳慕先心慌意乱地问道,方才他拦住出门的大夫询问,却也没有问出什么名堂。
  林氏抚着他的肩,缓缓道:“孩子没了,木棉她没事,你且等一等再进去。先随我去休息。”
  靳慕先慌乱的一颗心蓦地像死寂了一般,空洞地泛着疼,他和她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可笑的是他却无法确定她是否是愿意再看见他。
  躲在转角处的苏木槿听说苏木棉安然无恙的消息,挑了挑眼尾,自语道:“捡回一条命,还真是运气好,躲得了这一次,怕是躲不了下一次了。”
  房内,宋嬷嬷老泪纵横地拧着帕子,一点一点替昏睡着地苏木棉擦着身子,主仆一场这么久,她心里也是万分不好受,待擦干净了身子,宋嬷嬷掀开被子,替她抹了药膏又换了身干爽的亵衣,才稍稍安了心。
  昏睡了一日之久,苏木棉才睁开沉重的眼皮,下身的疼痛感还是如此清晰,她支起身子,只觉喉中发痒,猛烈地咳嗽起来,响声惊动了屋外的宋嬷嬷,她闻声赶忙进了寝屋里,见苏木棉醒了过来,脸上止不住的欣喜,去扶她继续躺着,苏木棉抓住她的胳膊,沙哑着嗓子问道:“嬷嬷,我的孩子呢?”
  宋嬷嬷神色由喜转悲,反握着她苍白干瘦的手,沉声道:“少夫人莫伤心,你年纪小,孩子日后还会有机会的。”
  听此话,苏木棉的臂膀失去力气般地从宋嬷嬷的手中滑落,默然地背过身子去,泪如雨下。
  “少夫人,嬷嬷照顾你这么久,把你当自个的孩子一般,如今不是伤心的时候,好好养好身子,小月子落下的病可是伴随一生的啊,夫人,起来罢,待会我让人送药进来。”宋嬷嬷望着她瘦削的背脊,最终还是无言,出门去取药盅。
  宋嬷嬷刚刚阖上门,就瞧见靳慕先来了。神情憔悴不堪,下巴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胡茬,“我的少爷呦,这是做了什么,少夫人她醒了,不过……哎,少爷,我去取药盅来,你待会就送进去吧。”
  靳慕先听说她醒了,灰暗的眼眸终是恢复了些许神采,等了一会,从宋嬷嬷手中接过药盅,轻声地推门而入。
  ?

☆、第 30 章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部分打算近日完成,然后写回苏木棉第二次遇到流产那里,然后写小风筝和宋大夫宋颐和的故事,亲亲,你们不要忘了前面的故事呦,                        
  直到见着床榻之上蜷缩着的她时,靳慕先所有的理智仿佛都如同决堤的浪潮般席卷了他荒芜的心,苏木棉微微的抽泣声入耳,他轻手放下了手中的药盅,靠近床前,伸开双手敞开怀抱,连同被褥一起把她揽在胸前。
  苏木棉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汁香气,身体抗拒地有些僵硬起来,可她却贪念着没有挣扎,垂眸背对着他。
  “棉棉,你好好养着身体,我……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靳慕先声音里藏着疲惫以及不确定。
  苏木棉眸光微动,那个无辜的孩子是怎样痛苦地从她肚子里分裂,那种血肉剥离的痛楚还深深印在她的身上,此刻她需要的并不是这种空泛的安慰,与此同时,她感受得到,苏木槿那些谎话他并非是全然不在意的,她累了,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就不该踏上替婚这条路,一开始心里那些侥幸都是错的,她真不是受上天眷顾的孩子,苏木棉黯然地想道。
  靳慕先见她许久未开口,正想说些什么,打破当下的局面,却不料一直未语的苏木棉抢先开了口:“靳慕先,你给我写一封休书罢,你心里那个人从来不是我,如今苏木槿在你身边,你再也不用靠书信来解相思之愁了,何况咱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何必互相牵扯呢。”
  听着她决绝的话语,靳慕先收回了手,站起身子,呼吸急促道:“不,棉棉,我知道你只是生气,孩子的事情,谁也没有料到,我跟你阿姐缘分早已尽,是没有可能的。”
  “呵,谁能料到呢,靳慕先,与其藕断丝连地纠缠,不如咱们两两相忘得好。”一开始苏木棉忌惮着种种缘故,没有把真相告诉他,却一直渴求着他能主动察觉那个一直与他书信的人不是苏木槿而是日日夜夜与他相伴的她,可是他还是不曾发现,与其去把这些窗户纸血淋淋地捅破,倒不如就如此吧,她离开。
  靳慕先只觉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棉棉,你阿姐那日说得都是真的么,你从未爱过我。”
  “是的,我从未爱过你,替婚也只不过是为了我爹,现在苏家散了,我不能忍受这样的婚姻了,所以,咱们就一纸婚书把一切都断干净吧。”苏木棉颤抖道,她的心算是彻底地绝望了。
  靳慕先被她的狠心气着了,他才发觉原来自己从未花心思去了解过她,如今面对她的坚持,他竟然束手无策,片刻之后,他只留下了一个不字,便拂袖而去。
  重新归于平静的苏木棉失神地用被褥包裹着自己,她觉得冷,像是铺天盖地的寒意渗进她的血肉中,瑟瑟发抖起来,她不愿自己一生都只困于着红墙之中,作为女人之间权势的牺牲品,所以,就此了结罢。
  “叩、叩、叩。”轻缓的敲门声响起时,林氏正卧榻寐眼,眉心有浅浅的褶皱,听闻这惊扰声,林氏恼火地睁开眼,心里想着那些个嬷嬷丫鬟怎么办的事,都吩咐了不许打扰,正想开口训斥,门外清丽的嗓音传来:“林姨,我是槿丫头,有些事情需要见您。”
  林氏听着是苏木槿,才缓和了口气,开口道:“原来是槿丫头,进来吧。”
  立在门外的苏木槿听到她的应允,笑着推门而入,把手中的托盘置于榻上的香几上,“林姨这是怎么了,方才我来瞧你,阿桃姐姐说你连午膳也没用,就闭门不出。”
  林氏算是找着个说话的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道:“还不是为着你阿妹的事情,她没了孩子伤心,我也理解,可是为着这个要跟慕先闹,要休书,这就不像话了,今早,我去书房瞧慕先,谁知那孩子也是个死心眼,把自个弄得茶饭不思,也听不进劝,要我说,趁早散了的了,槿丫头你瞧瞧,自从她进了府,出了多少事,就没有安生过!”
  苏木槿心下倒是暗喜,面上却也是得装作沉重,把托盘里盛着的东西,舀了半碗,放上勺子,奉到林氏跟前,极为恭敬道:“林姨莫气,身子要紧,你为着靳哥哥不思茶饭生气,您自己要先吃些东西罢,靳伯伯常年奔走四海,这府里上上下下不全得靠你打点。”
  林氏听她劝道,心里倒是舒坦了些,看着苏木槿盛给她的碗,问道:“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瞧着晶莹剔透的。”
  苏木槿浅笑应道:“林姨,只是银杏露,用鲜银杏去壳去芯,再加入真珠西谷一起熬制而成的,我呀听说您嗜甜,就放了一勺糖桂花,您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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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看着色泽鲜艳,倒是有食欲,吃了一勺,味道倒是极好,甜而不腻,她笑着夸道:“槿丫头果然是个伶俐的姑娘,若是你爹没有打那些糊涂主意,如今咱们两家高高兴兴,不知多好。”
  “槿儿自知有罪,若不是我爹糊涂,强迫我与太子定亲,也不会让我阿妹嫁进靳府,也不会出了这些事,说到底,是我对不起我阿妹,让她嫁给她心里不愿嫁的人,耽误了她。”苏木槿垂着头,楚楚可怜道。
  林氏握着她的手,道:“林姨不是怪你,你是个好孩子,只是,你告诉林姨,你心里是否还对慕先有情?”
  苏木槿别过脸去,半晌才羞答答地答道:“可槿儿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已无情。”
  林氏听着她的回答,满意地笑道:“只要你有这个心思,有我在,一切就放心罢。”
  “槿儿一切听您的。”苏木槿垂着头,温顺地笑着。
  林氏拍了拍苏木槿的手,心里盘算着一个主意。
  日子一晃小半个月已过,冬日凛冽的寒意愈发浓了,清晨院落角的树梢还挂着些清霜,宋嬷嬷嘴里呵着白气,搓着手推门而入屋内,挑了帘子进里屋,她拨了拨盆子里的炭火,看见苏木棉已经起身了,隔着窗望着外头的薄雾。
  “少夫人起来了,外头已经备好了热水,准备洗漱吧。”宋嬷嬷照顾着她的情绪。
  苏木棉只是略微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出了内室。
  直至用了早膳后,待到丫鬟收拾了碗筷退出了房内后,宋嬷嬷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还是忍不住想说出来。
  “少夫人,嬷嬷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宋嬷嬷哀声道。
  苏木棉身形一滞,顿了片刻,“嬷嬷想说什么就说罢。”
  宋嬷嬷掸了掸手,跟着去了内室里边,看着苏木棉倚在榻旁,懒懒地无精打采,宋嬷嬷香几对面坐下,踌躇着开口道:“少夫人,嬷嬷听说夫人她近来大概有想为少爷再纳一门偏房的打算。”
  苏木棉闭门养病许久未踏出门,听说了这件事,神情却是意料之中的平静,“夫人中意的是苏木槿吧。”
  宋嬷嬷不懂她的心思,可也知道她对少爷并非无情无义,“少夫人,听我一句劝,夫妻哪有隔夜仇,少爷既然已经低头了,你就原谅他罢,夫人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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