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桃花源-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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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无能苦笑道：“前辈既然不是消遣我们弟兄，应该明白，前辈今日所命，我们弟兄断难从命！前日，我二弟宁死也不愿玷污螺雪公主，为此差点送命！如此强人所难，不是浪费时间吗？”
孤烟道：“石无能，你不要自大成狂！你再是天下无敌的英雄好汉，也需要女人的温情，何必这样自苦？！——难道天底下只有天欣才是女人吗？”
石无能怒喝道：“住口！你不能提天欣的名字！”
孤烟淡淡地道：“我为什么不能提天欣的名字？天欣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不可以提她的名字？”
这几句话淡淡说来，在石无能心中像炸开一声惊雷。
这声惊雷不亚于“沉雷炸”的威力，石无能也被震得摇晃不已。
第四卷火祭楼兰十 十面埋伏
路朝天看见大哥如此震颤，也大为惊讶。
路朝天在狮驼国认识天晓之后，也知道了天欣，知道天欣和天晓是养蜂老人先后收养的两个孤女。却没有想到天欣和大哥的关系。难道天欣竟然是大哥的爱侣，怎么一直没有听他说起。
他恍然明白了一件事情：石无能对畅棘为什么很不喜欢，难道是畅棘的弓箭误伤了天欣，导致天欣惨死。
铁汉一样粗豪的大哥，谁也没有想到，他的心中竟然有这样一片温馨和柔情。他如此震怒，可见，他对天欣爱得多么深，两年了，提到天欣的名字还这么痛苦，这份感情未必不深过自己和谢小小。
顷刻之间，路朝天心中转过许多念头。
石无能说话了：“在下性情粗鲁，前辈见谅。在下的事情很多，前辈不要开玩笑，还是谈正事吧，不必说那些无聊的话题！”
孤烟却用充满柔情的眼神望着他，叹气道：“那是无聊的话题吗？两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忘记天欣，我，我，我好高兴啊！”孤烟很激动，声音突然拔高，好一会才平静下来，道：“……天欣已经找到了她的归宿，你不用这样了……”
石无能苦笑一声，道：“前辈，你还在说你是天欣的母亲，为什么养蜂爷爷没有向我提起？”
孤烟叹气道：“养蜂老人先是不知道，后来我认出了天欣，他也知道了，天欣的来历是我的耻辱，也是她的耻辱。我遭受一群马贼侮辱生下天欣。我向那群马贼报仇，把他们尽数杀死。也不知被杀死的马贼中谁是天欣的父亲。啊！——养蜂老人，养蜂老人如何会无缘无故向你说这些！这可不是英雄事迹，好汉传奇，值得挂在口上津津乐道……”
提起过去的事情，孤烟愤激之极，情绪接近疯狂。冰峰月儿和雪原月儿抱着她，抚慰着她，偶尔瞥了石、路一眼，满是幽怨的神色。
石无能信了几分，问道：“你，你说天欣有胎记，那是什么胎记？”
孤烟道：“天欣的右肩胛骨下方，有一块紫斑，形状象蝴蝶……”
石无能脸色煞白，颤声道：“你真是天欣的母亲？”
孤烟道：“我冒认天欣的母亲做什么？天欣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当年寻找天欣，是为了斩草除根，把她杀了……那是，那是养蜂老人竭力阻挡，还伤在我的手下，我才没有杀死她……这孩子，这孩子命也真苦，没有被亲娘杀死，却被一个高原莽汉用箭射死……”
孤烟述及往事，惊心动魄，石无能泪水夺眶而出。
路朝天望着大哥，十分担心。
孤烟道：“你忘了天欣，用不着假惺惺了……”
石无能喃喃地道：“我没有忘，我哪里会忘了她……”
孤烟道：“既然没有忘记她，你为什么不宰了那小子？凭你的武功，你会杀不了他？你为什么不宰了他为天欣报仇？”
孤烟咬牙切齿，怨毒极深。非常奇怪，她有心要杀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女儿被别人杀了，却又对杀女儿的人恨之入骨。
石无能没有出声。
孤烟道：“你不但不杀那小子报仇，反而去帮助你的仇人，你费尽心机，保护螺雪公主，抢夺雪山神匣，帮助阳同人复国！——你怎么不帮助楼兰人？帮助楼兰完成楼兰的大事？你不是忘了天欣吗？既然已经忘了天欣，你为什么不可以和我的徒儿成亲？我的徒儿可比我的女儿纯洁美丽！”
石无能长叹一口气，道：“前辈所说一切，我不知是真是假，即令是真的，我也不敢答应前辈。阳同的事情，我已经说过，那是师门旧债，我必须清理。我也自会料理畅棘的事情，我会对得起天欣！楼兰的事情我会当作自己的事情。只盼，只盼前辈赐告螺雪公主的下落，你既然是天欣的母亲，就看在天欣的面子上吧！”
孤烟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看在天欣的面子上帮助阳同人？石——大侠，你才真会说笑！看在天欣的面子上，我会杀了螺雪公主！我杀了螺雪公主，畅棘自然羞愧而死。他如果不死，我再去杀了他！这样我才算报了仇！”
石无能无言以对，他望了望路朝天一眼，感到从来没有像现在束手无策。
孤烟叹了口气，道：“或许，我可以答应你们，只要你们今晚和两位月儿姑娘成亲，我暂时不杀那个倒霉的公主。楼兰大典之后，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放了公主……”
石无能问道：“螺雪公主真的在你的手中？”
孤烟却问道：“你们究竟答不答应？”
石无能和路朝天对视一眼，他们都犹豫了。
孤烟喝道：“你们还称什么大侠，婆婆妈妈！难道，难道你们不是男人？或者有什么问题？对了，听说你石无能在吃素，难道真想当和尚？”
石无能又看了路朝天一眼，道：“前辈，实话相告，在下并不是和尚，也没想过要做和尚！我吃素另有缘由，在下有隐疾在身，不得不然。在下也曾青楼买醉，但对象不同，没有感情纠葛。贤徒冰清玉洁，在下实在不敢唐突！”
孤烟哈哈大笑，笑声极为凄厉：“哈哈哈……冰清玉洁，哈哈哈……冰清玉洁……冰清玉洁，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在对待女子方面，路朝天远比石无能敏感细腻。冰峰月儿、雪原月儿的舞蹈固然缠绵悱恻，表情更凄婉欲绝！他预感到，就在明天，就在楼兰大典上，一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和孤烟师徒有绝大关联！今晚的事情非同寻常，要不然，孤烟不会如此煞费苦心，不会在时间急迫，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却急着让徒弟成亲。
路朝天问道：“前辈，贤徒也是女中英杰，高贵典雅，是任何男人都不能不动心的女子，我们兄弟受宠若惊。不过，前辈似乎有很多难以言说的苦衷，为什么不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议，我们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前辈、各位月儿姑娘，你们大可不必把千斤重担都挑在身上，苦了自己！”
路朝天语气轻柔，孤烟和众女都有些吃惊，路朝天似乎明白了她们心中的打算，这份细心体贴不能不使她们感动。
冰峰月儿突然道：“师傅，就让，让他们去吧，用不着强求了……”
雪原月儿也道：“是我们命该如此……”
如此凄婉的语气，石无能也不能不心头震动。
石无能望了路朝天一眼。
路朝天又道：“请前辈明白说出，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我们能够出力，我们不敢推辞！”
孤烟突然大哭道：“我的好女儿啊，我对不起你们……”她突然仆倒在地，哀痛万分。四个月儿姑娘一起哭着，搂住了孤烟。师徒五人哭成了一团。
石无能和路朝天瞠目结舌，跨前一步，问道：“前辈，你，你这是怎么啦？”
罂粟公主也在一旁垂泪道：“你们去吧，这儿的事情结束了。不过，你们会后悔一辈子，内疚一辈子！”
石无能和路朝天相对而立，不知所措。对方再也不搭理自己，也不愿说明原由。
尽管这一场聚会如堕五里雾中，不得要领，他们仍然不得不离开了。
他们的事情实在太多。
路上，石无能对路朝天道：“看来，养蜂爷爷对孤烟的情况知道很多，我们还得向他请教。——另外，你要立即劝告阳同人，要他们今夜即刻动身，先行一步，离开楼兰，到罗布泊等我们。一则情势太过凶险，我非常担心，如果有失，阳同人会全部死在这里；二则螺雪公主分明在孤烟手中，阳同人在这里帮不上忙，还会使事情更复杂！我们帮助楼兰人完成大典，再向孤烟索回螺雪公主，并非不可能！找回螺雪公主之后，再去和他们会合！——让舍拉、杏德、飘红，默奉大夫、妙舞仙姬，还有两位高僧也先和阳同人离开！”
刚到住处，就有一个头戴缠头的大食人扑到他们马前，哭喊道：“石大侠，你一定要救我家主人！”
他们赶紧下马，扶起那人。那人正是伊赫桑的护卫白鹰，舍拉就站在他的旁边。
法拉比、鲁达基也在一起。
他们听到马蹄声，抢出藏兵洞迎候。
石无能和路朝天扶起白鹰，细问端的。
白鹰流泪道：“伊赫桑的两个儿子巴巴和巴布丧心病狂，天天逼迫老爷子交出家产的契约文书，他们竟然下了毒，老爷子中毒之后，嗓子已经哑了，只能由他们摆布，恐怕很快就会被两个儿子逼死，完成楼兰大典的心愿也无法实现……”
法拉比叹息道：“儿女好比阴影，紧跟在你的身旁。倘若不肖，会使你悲叹……父母为儿女受尽了苦难，如大象般肩负着苦难的重担。你呻吟着死去，他清福安享。这样的儿女怎能有情义？他玩劣成性，以怨报恩。有子女的人把苦药吞饮，儿女是仇敌，有什么好处？——有益的奴仆胜过自己的儿子，无益的儿子和敌寇无异……”
众人尽皆叹惋：儿子的无情，白鹰的忠心，恰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石无能安慰他，表示马上行动，帮助伊赫桑摆脱他的两个儿子，他拍拍白鹰的肩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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