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桃花源-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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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朝天微笑一下，却摇摇头，道：“白三还是得小心。以大哥之能，持身也很慎重，居然也缠上了娉婷公主、沈阿媛那些孽缘，惹上不少麻烦，你为人太随便，恐怕麻烦更多。”
　　他们议论一阵，也不明白，为什么白云飞提出要见皇上，王继鹏就断定白云飞不会是皇后心腹。
　　离妍沉思半晌，突然道：“我有个估计，白兄弟得认真查考一番，说不定惠宗出了什么事情！”
　　路白楞了一会，恍然大悟，觉得此说很有道理。
　　惠宗出了什么事情呢？难道被软禁了？如果被软禁，看情形还是陈金凤和王继鹏联合所为。
　　商量了联络办法，白云飞匆匆告辞回宫。
　　进了行宫，就有太监找来，李春燕找他。
　　他赶紧去见李春燕。
　　李春燕和一群宫女在花园，看见白云飞到来，皱眉问道：“你到什么地方去了，也不说一声？”
　　白云飞望见李春燕上身白色小衣，露出胸前粉嫩肌肤，和粉红抹胸，下身七破粉红绸裙，腰部束紧，腰肢纤细。娇媚中还有几分英武之气。
　　白云飞呆了一会，赶紧道：“娘娘恕罪，白三初到泉州，很想看看泉州风景，所以一早就出宫了。白三是个江湖浪子，不知宫中规矩，娘娘见谅。”
　　李春燕微笑道：“你昨天是如何对付归郎的，那武功可以教我吗？”
　　白云飞张大嘴巴“啊”了一声，道：“娘娘要学武功？武功是白三这等下人所学的。娘娘如此尊贵，何必学武功？”
　　李春燕道：“皇上也学有武功，难道他就不尊贵了？闽国太祖王审知一身武艺，人称白马三郎，难道他也不尊贵？白三，不要和本宫胡扯，你究竟教不教我？”
　　白云飞道：“娘娘要学，白三不敢不教。可是，对付归郎的功夫全靠内力，那种内力没有五六十年功夫如何练得出来？”
　　李春燕“扑哧”一笑，问道：“白三，你老人家今年贵庚？”
　　白三胡说道：“我老人家生来嫩象，今年快五十岁了！”
　　李春燕和众宫女见他睁着眼睛说瞎话，都笑了起来。
　　白云飞道：“你们不相信？白天晚上一起算，所以我老人家差不多快要五十了！”
　　李春燕笑道：“就算你把白天黑夜一起算，也不过四十岁，你的六十年功力从哪里来？”
　　白云飞笑道：“娘娘有所不知。俺爹俺娘也是练武的，我在俺娘的肚子中就偷走俺娘的二十年功力，所以我才有六十年的功力。”
　　李春燕笑得前仰后合，道：“白三，休要胡说。我想学你那点穴法，这些宫女也学点剑法，你快答应吧，有你的好处。”
　　白云飞虽然在胡说，心下也有些迟疑，点穴法需要教人认穴，他如何方便教李春燕。
　　李春燕问道：“白三，怎么了？你敢不答应我？”
　　白云飞迟疑道：“娘娘休怪，男女授受不亲，传授点穴法，需要教认穴位，白三卑贱之人，如何敢在娘娘身上指指点点？”
　　李春燕娇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除非你对本娘娘心有邪念！”
　　白云飞笑道：“娘娘美若天仙，白三本非圣人，就算没有邪念，也难免钻出邪念来……”白云飞感觉这话颇有挑逗之意，赶紧住口，瞟了李春燕一眼，神情有些尴尬。
　　李春燕笑道：“那你岂非得其所哉，又推辞什么？”
　　白云飞听得此话，李春燕非性情直爽，显然是有意挑逗。看来，要讨好她和王继鹏，果然要牺牲一点色相。
　　
　　
　　　　　　　　　　　　　　　　　　第七卷穷途末路六　摩尼教总坛
　　
　　王继鹏果然决心拉拢白云飞，午后，就给白云飞送来了两名美貌的宫女。一个叫阿蓉，一个叫阿珊。
　　这两名宫女也跟着白云飞练了两招剑法。
　　白云飞毕竟缠不过李春燕，李春燕执意要学武功，还要白云飞教她的宫女学习剑法。白云飞不好拒绝，只好答应。
　　他先告诉李春燕一些内息运行方法，然后答应她尽快写出穴道名称和血脉流注图谱给她，让她先熟悉之后再教她练习。
　　白云飞采用缓兵之计。李春燕熟悉这些东西要好几天，几天之后，倾筐会结束，他们恐怕就分手了，其余事情倒也无须多虑。
　　白云飞如何肯要这两个宫女。有她们卧在身边，如何还能自由活动，查访机密？阿蓉和阿珊再美貌十倍，他也不敢要！
　　不管他说什么，领着两名宫女前来的太监只是微笑，也不理睬，就转身离开。
　　两名宫女当即上前，要为白云飞宽衣解带，侍侯他睡午觉。
　　白云飞大窘，赶紧躲闪，迟疑一会：“两位姑娘，我这就送你们回去。”
　　阿蓉和阿珊后退一步，仿佛受到极大惊吓，扑通跪下道：“白公子，你不喜欢我们？你要送我们回去，我们会受娘娘责罚！”
　　白云飞道：“你们放心，我亲自送你们回去，我会向娘娘说明，娘娘不会责罚你们的。”
　　李春燕看见白云飞陪着两位宫女进来，眉毛一扬，眼睛一瞪：“你们两个奴才，不会侍侯人，让白公子生气了？”
　　白云飞赶紧道：“娘娘休要责怪她们，是我不敢接受她们。”
　　李春燕问道：“那是为什么？你嫌她们不美貌？”
　　白云飞道：“哪里，她们是白三平生少见的美女。在泉州，除了娘娘之外，白三没有看到比她们还漂亮的美女。是白三有心病，不敢消受……”
　　李春燕微笑问道：“什么心病？”
　　白云飞道：“你让她们离开，我才方便告诉娘娘。”
　　那两名宫女离开之后，李春燕微笑道：“白三，你说吧，有什么心病？”
　　白云飞脸一红，嗫嚅着道：“那是，那是白三心中早有一个人，有了她，就再也容纳不下其他女子了……”
　　白云飞说的是芙蓉仙子，他虽然得石无能开导，却始终难以释怀。李春燕会错了意，以为那个“她”指的是自己。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语音轻柔道：“白公子，你恐怕在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永远无法实现……”
　　此话刚好说中白云飞的心事，白云飞道：“娘娘所言极是，虽然如此，白三却割舍不下……”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李春燕低声道：“白公子，唉……除了这个愿望，其他任何愿望我都可以满足你。七天，七天之后，你要什么，我都能帮助你办到……”
　　白云飞悚然一惊，李春燕语气温柔，原来会错了意，转念一想，这对自己所谋之事并无坏处。他心思机敏，回答道：“娘娘，七天之后，福王就能得继大统，娘娘将成为皇后，是也不是？”
　　李春燕一惊，白云飞好机敏，一下道破了天机，她迟疑了一下，道：“你希望如此吗？”
　　白云飞道：“白三当然希望福王登基，娘娘当上皇后。只要用得着白三，白三愿意为娘娘效力！”
　　李春燕颇有些失望，迟疑一会，道：“好吧，我明白你的忠心，你去吧！”
　　两天之后，大食舰队来到泉州。
　　泉州气氛紧张起来。全城戒严。泉州蕃商甚多，镇南门为蕃商主要居住区，这一带管制更严。
　　闽国的舰队先于大食舰队到达泉州。两支舰队对峙，却并不开战。
　　王继鹏虽然相信白云飞胡诌的大食舰队财宝炸药之类，却还是无意和大食舰队开战。
　　他在筹划什么大事，顾不上对付大食人。
　　闽国皇子皇孙们陆续来到泉州。
　　三天了，白云飞还是没有见到惠宗皇帝。可以肯定，惠宗一定被福王控制在手中。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将其余皇子召集拢来，一定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然后即位登基。
　　这天晚上，他在行宫中四处探访，希望探得更多、更准确的消息，以对付眼下局面。
　　行宫的主殿是明威殿，最大最宏伟，平时少有使用，却一直戒备森严。白云飞夜探多次，没有发现明威殿有什么秘密。除了殿中香气非常浓烈，并无异常之处。这种香气在南汉的南薰殿曾经遭遇，想来是皇家习俗，也不以为意。
　　他探访过陈金凤的寝宫，却见陈金凤和归郎在九龙帐赤身裸体，寻欢作乐，丑态百出。他赶紧退回来。又潜入王继鹏寝宫。
　　李春燕的紫薇宫灯火通明，殿中照耀如同白昼。白云飞吃了一惊，不知他们有什么喜事。自己被李春燕当作心腹，却一点也不知道。
　　白云飞潜入殿廊，藏于檐下，才发觉殿中虽然光明如昼，人却不多。除了王继鹏和李春燕之外，只有十多个宫女。
　　殿中点燃数百支金龙烛，光明如画，王继鹏和李春燕正在夜宴。宫女们捧着酒杯。酒杯都是金玉玛瑙琥珀玻璃之类。最为奇特的是，殿中还有一张特大的床，床上陈设非常华丽。大床四周立有四个巨大的水晶屏风，每个足有四丈余。屏风玉器，珍宝华宴。烛光辉映，溢光流彩，富丽辉煌。
　　白云飞朝殿中望去，那些宫女尽皆一丝不挂，赤身裸体，环侍于王继鹏和李春燕左右。
　　李春燕虽然没有裸体，也是衣衫单薄，酥胸半露，和裸体差不多。王继鹏光着上身，一手搂着李春燕，一手举着酒杯，哈哈大笑：“王继韬总算来了，事情已经成功七八分了！”
　　李春燕道：“恭喜福王，你最担心建王不奉诏，建王到来，你没有任何顾虑了！”
　　福王道：“建王继韬是我夺位的最大对手，只要除去他，其他诸王便不足多虑。好多天的心事总算可以放下了。大食舰队来得正好，我可以借口全城戒严，不允许诸王相互串联，更便于我们行事。——春燕，今天晚上你可得让我高兴高兴！”
　　李春燕道：“殿下，对陈金凤你可得多加小心。她阴险狡诈，行宫中很多侍卫都是她的心腹，要提防她和陈守元另有所图。”
　　福王道：“本王有办法对付她。不过，本王许她日后监国，对她的事情不予过问，她好象很满意。她对其余诸王并不亲厚，大约不会变心。”
　　李春燕道：“可是，殿下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