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桃花源-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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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进入了狮驼国!已经和杀人魔王交上了手!说不定已经发生了不测!如果这样,他白云飞必将留下终生痛悔。
他打断畅棘的话,道:“畅棘兄,我现在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你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等畅棘再说话,白云飞勒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肚,那大食骏马立即飞奔向前,身后腾起了一溜黄尘。
畅棘楞了一会,回头问裴成显,发生了什么事,白云飞如此着急?
裴成显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告诉畅棘,犹豫一会,他还是说了。
畅棘非常惊骇,对裴成显道:“裴大侠,烦你告诉公主一声,我和白三哥一起去了……”
裴成显道:“畅棘兄弟,你不能去,难道弃公主于不顾……你去又能起什么作用?”
话音未落,畅棘已经跨上马,追了下去。
白云飞的大食骏马果然是好马,这一拼命奔驰之下,畅棘如何追赶得上。白云飞心中焦急,一边咒骂自己,一边不断地催马奔驰。
白云飞顺着一溜马蹄印追赶,蹄印显然是路朝天的黑旋风留下的。
黑旋风的马蹄印盖在另一匹马的蹄印上面,白云飞明白了,路朝天一定以为那马蹄印是自己留下的。
那马蹄印是谁的呢?
中午时分,大食骏马尽管神峻,却也经受不住。白云飞的喉咙更是冒烟。仓促之中,他没有带水和食物。不吃东西尚可坚持,没有水喝却异常难受,马受不了,人也受不了。
但是,白云飞心中焦急,顾不上爱惜胯下白马,只顾催马快跑。
正被太阳晒得头昏眼花的时候,白云飞看到前面沙海中,一人一骑迎面走来。
白云飞又是一阵急驰,距离那人越来越近,心中惊喜:那不是路朝天和他的黑旋风吗?!
果然是路朝天骑着黑旋风回来了。
路朝天沿着那马蹄印追赶,那些马蹄印正是往狮驼国方向去的,所以更肯定白云飞找杀人魔王去了。
追了半天,他追上一个人,却是受杀人魔王之命来向驼背国王和秃头可汗传令的那人。路朝天才知道误会了,一颗心放了下来,于是赶紧回头寻找自己的队伍。
看见路朝天,白云飞心中激动,他催马一阵急驰,来到路朝天的身边,翻身下马,朝路朝天奔去。
路朝天也下了马。
白云飞迎着路朝天气喘吁吁:“二哥,我好害怕,……”
路朝天知道白云飞没有独自去挑战杀人魔王,大为宽心,看到白云飞如此激动,他也受了感染,道:“三弟,要挑战杀人魔王,你绝对不能独自前往,你单独前去,就是瞧不起二哥!”
白云飞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说道:“我,我听二哥的……大哥在的时候,我们什么都听大哥的,现在,我只能听二哥的了……”
路朝天道:“那,你听不听二哥所说,我们先料理阳同的事情,以后再向杀人魔王寻仇?”
白云飞犹豫道:“杀人魔王隐居一年,我们不知道他的踪迹,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们今天也不会知道他的下落……以后,我们能够找到他吗?”
路朝天道:“我们一定能够找到他……三弟,二哥有一套功夫,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练成。阳同的事情料理完了,我这套功夫也应该差不多了,那时,我们向杀人魔王寻仇就会多有几分把握!”
白云飞道:“二哥,你常说大丈夫快意恩仇,岂能计较太多?你练成那套功夫,杀人魔王也会有新的长进,还不是和现在一样!”
路朝天对白云飞的固执有些吃惊,他清楚,白云飞绝不是卤莽匹夫,他坚持现在找杀人魔王,一定还有其他原因,就说道:“莫非三弟最近有什么奇遇,学会了几手绝招,有把握对付杀人魔王,把二哥也蒙在鼓里……”
白云飞却道:“我看,今天不是我们要找杀人魔王,而是杀人魔王找上了我们!他频频向我们显示他的行踪,分明是向我们挑战!——他既然向我们挑战,我们可以回避吗?”
路朝天听白云飞这样说,呆了一会,才道:“这话也有道理……”
白云飞道:“杀人魔王向我们显示行踪,为的是什么,是否也是为阳同人?为那雪山神匣?如果这样,两件事就是一件事!我们既然避不开杀人魔王,就只有料理了他,才能料理阳同人的事情!二哥以为如何?”
路朝天沉吟道:“这也说得有理……”
白云飞看路朝天在沉思犹豫,突然放声高歌起来:“……天地相震荡,回薄不知穷。任务禀常格,有始必有终。年时俯仰过,功名宜速崇。壮士怀愤激,安能守虚冲?乘我大宛马,抚我繁弱弓。长剑横九野,高冠拂玄穹。慷慨成素霓,啸吒起清风。震响骇八荒,奋威耀四戎。濯鳞沧海畔,驰骋大漠中。独步圣明世,四海称英雄……”
路朝天听白云飞唱起这首《壮士篇》,不由得豪气陡发:“三弟,你知道,二哥从来不怕事,如果杀人魔王果真如你所说,也打上了阳同人的主意,我们必定誓死与之周旋。但是,凡事持重为上,你不能背着二哥单独行事!”
白云飞点头道:“我听二哥的……”
两人继续往回走,迎接自己的队伍。
兄弟二人放声高唱:“乘我大宛马,挽我繁弱弓。长剑横九野,高冠拂玄穹。慷慨成素霓,啸吒起清风。震响骇八荒,奋威耀四戎。……”
畅棘赶上来了,看见两人都安然无恙,心中很是高兴。
白云飞想起早晨畅棘所说的话,便问道:“畅棘兄,早上要和我说什么事情?”
畅棘望了路朝天一眼,突然扭捏起来,吞吞吐吐。
白云飞和路朝天好生奇怪。白云飞想,难道畅棘要说的和路朝天有关,不好在路朝天面前诉说。
路朝天却不知道其中原因,只催促畅棘有话快说。
畅棘犹豫一会,终于吞吞吐吐地道:“昨天晚上,二哥离开我们,螺雪公主把我留下来,麻葵和格列也一同留下来,又说了好一会事情……”
他望了两人一眼,脸一红,又住了口。
白云飞和路朝天被他的反常表现弄得好生着急,催促道:“你们商量什么?”
畅棘吞吞吐吐地道:“麻葵妈妈把螺雪公主的决定告诉我,她说,她说,螺雪公主决定,她要嫁给我……”
路朝天愕然,白云飞一呆。原来是这个事情,又有什么不好说的。
路朝天哈哈大笑道:“螺雪公主此举好得很啊!畅棘兄弟是阳同了不起的英雄好汉,也只有畅棘兄弟才配得上螺雪公主!我看很不错!——螺雪公主很有眼光!”
畅棘看了白云飞一眼,又对路朝天道:“我拒绝了螺雪公主!——我向螺雪公主说,这绝不可能!”
说到这里,畅棘语气十分坚定,也顺畅起来。
路朝天一楞:“却是为何?兄弟何必如此固执,辜负了公主一番美意?难道嫌公主年纪尚小?”
畅棘道:“白玛才死一年,我岂能另结新欢!更何况,公主急于选定夫婿,不是为了喜欢我畅棘,而是为阳同大业,为了寻访新家园。……公主,公主,她害怕自己疾病缠身,走不出这片沙漠。找到一个夫婿之后,就可以把寻访桃花源的大事名正言顺地托付给他……”
路朝天明白了,螺雪忙着对畅棘进行处罚,清算他猎杀怀孕藏羚羊的罪孽,原来是这个原因!
路朝天道:“公主如此用心,实在令人叹服,兄弟何不受一点委屈?也是为阳同大事作想。时间长了,一切就会淡忘的……”
路朝天瞥见,白云飞用很特别的眼神看着他,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了。
畅棘道:“畅棘受一点委屈倒没有什么。只是,如果畅棘答应了公主,畅棘担心,公主会失去了求生的意愿,重病缠身,就有可能很快被病魔夺去生命……”
路朝天一惊,才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和复杂,一时无话可说。
白云飞不明白,这些想法,畅棘首先找他,怎么不好在二哥面前开口?
他不知道,畅棘心目中,路朝天虽然可敬可亲,但路朝天因为长出很多岁,畅棘把他看成长辈,在他面前多了几分畏惧,很多话不敢随便出口。白云飞和他年纪相若,他没有这种心理压力,就能畅快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他还有一个重要打算,在路朝天的催促下,终于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我畅棘的功夫一般,才能一般,会辜负公主期望,也难以完成阳同人的大业!……三哥,三哥在各方面,比我畅棘强得太多,如果,如果,如果三哥愿意和我们的公主结成好事,畅棘一定竭力促成……一来,不至于让畅棘辱没了公主;二来,公主不至于因为放弃责任而引来疾病困扰;三来,阳同人和三哥、二哥亲上加亲,岂不是大大的好事!”
路朝天吃了一惊,对畅棘不禁多看几眼。原以为畅棘只是个性格粗豪的剽悍男子,不料心思却精细如此。
白云飞楞了一阵,哈哈大笑起来。
畅棘却有些发怒,道:“三哥,你认为我说的很可笑?”
白云飞赶紧住口,道:“不是,不是……”他这才有些明白,畅棘不愿意在路朝天面前提及这些话,也有细心的考虑。也许,畅棘曾经想过路朝天,但是,路朝天一则还沉湎于对亡妻的哀悼情绪之中,二则,路朝天年纪稍大,畅棘担心公主无法接受,所以最终认定白云飞才是公主的良配。
畅棘为他们的公主想得那么周全,白云飞颇为感动。他赶紧道:“畅棘兄不要误会,我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只是,我白云飞是个浮滑的江湖浪子,恐怕会辜负畅棘兄的一番美意……”
畅棘惊讶道:“三哥,你,你不也喜欢我们公主吗?难道我们公主不如汉人女子娇美?”
白云飞道:“公主貌若天仙,白云飞自惭形秽,如何敢有非分之念……只是,只是……”
这回,轮到了白云飞吞吞吐吐了。
路朝天突然叫起来:“不好,沙暴来了!”
白云飞乘机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