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桃花源-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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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奉大夫解释:不能选择畅棘,因为畅棘内功毫无根底;也不能选择白云飞,白云飞内功不及路朝天,接受公主的深厚内力会有极大危险。只能选择路朝天,因为路朝天内力深厚,有可能消融异种真气,也能够较快发挥作用。
麻葵和格列心情极度震荡,事关阳同全族的生死荣辱,他们都不敢有任何主张。现在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两人再三商量,还是决定告诉螺雪公主,由螺雪公主决定。麻葵找到螺雪公主,吞吞吐吐地转告了默奉大夫的话。
螺雪公主听完她的话,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反应。
过了几天,默奉大夫不得要领,明天就是擂台比武,生死存亡在此一举,他又找到麻葵和格列,将明天决战的事情告诉他们,要他们拿定主意。
麻葵赶紧来找螺雪公主,请公主速作决断。螺雪公主听了,流下眼泪,让她离开帐篷,自己要静静呆一会。
这一呆就将近一个时辰。
阳同人急得快要上吊。
路朝天和白云飞要进死亡峡谷,在石无能坟墓上度过最后一夜,不赶紧行动就来不及了。
畅棘等几个阳同青年知道了这件事,都希望公主同意默奉大夫的办法。畅棘当初就有意促合白云飞和公主联姻,换成路朝天,他心中也很乐意。
螺雪公主却迟迟下不了决心。
畅棘站在公主的营帐外面,望着焦急地走来走去的格列和麻葵,突然一跺脚,就要往营帐闯去。
麻葵赶紧拉着他。
畅棘焦虑地道:“来不及了,我要进去劝一劝公主……”
麻葵道:“再等一等吧,你去,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唉……公主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要下这样的决心,实在难为她了……”
这时,营帐中传来螺雪公主的呼唤声,众人赶紧冲进帐篷。
螺雪公主泪光盈盈,轻声道:“麻葵妈妈,你们作准备吧!”
阳同青年竭力忍耐着没有欢呼出来。
麻葵再次提醒:“默奉大夫说了,二哥是施恩不望报的大英雄,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答应这件事情。我们要照默奉大夫的话去做……”
螺雪公主没有出声,只微微点头。
麻葵赶紧叫众人出来,安排下一步的事情。
畅棘上前一步,柔声叫道:“公主……”
螺雪公主抬起头,望了畅棘一眼,又是娇羞,又是惘然,又是惶恐,白嫩的肌肤透着红晕,清澈的大眼珠泪盈盈。畅棘突然感到,自己眼中的小妹妹、小姑娘确实多了几分女人气息,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他心头怅然,又叫了一声:“公主……”
螺雪公主却不再看他,轻声道:“畅棘哥哥,你逃脱了责任,高兴了吗?”
畅棘扑通一声,向螺雪公主跪下:“公主知道我畅棘,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我随时准备为阳同人去死!为公主去死!”
默奉大夫和路朝天、白云飞走进帐篷,阳同人看见默奉的眼神,知道默奉大夫的试探没有成功,只有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了。
螺雪公主捧着一个盛满葡萄酒的大杯,走到路朝天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地道:“二哥,你为我们阳同人舍身拼命,小妹无以为报,就请……请饮下这一杯酒,小妹……小妹……祝二哥明天比武获胜……”
螺雪公主的手在微微颤抖,酒也洒落出来。
路朝天赶紧接过酒杯,豪爽地笑道:“多谢公主美意,请公主放心,敌人虽强,我们也有取胜之道……”他接过酒杯,喝下了杯中的葡萄酒。
螺雪公主又给白云飞敬酒。
白云飞却比路朝天敏感,他看出了阳同人今天有很多反常,螺雪公主表情也很特别,脸颊潮红,目光躲躲闪闪,颇含女儿家娇羞情态,这可不像是担心的神情。他心中断定,阳同人一定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他们。
他想提醒路朝天注意阳同人的反常表现,却没有找到机会。他的酒量不大,几杯酒喝下,头就有些晕糊糊了。
白云飞突然身子一歪,就势软倒在了地毯上。
路朝天笑道:“三弟,你今天怎么啦,才喝这么一点酒,你就瘫倒了……我们……我们还要带上一坛酒,去大哥坟前痛饮一晚……你太差劲了……”
路朝天说着话,突然觉得不对,今天怎么啦,才喝这么点酒,居然舌头也大了,话也说不清楚了,头也晕得厉害。他身体长跪起来,想调整一下坐姿,却突然一歪,就此倒在地下。
阳同人都守侯在螺雪公主的帐篷外面。
螺雪公主的帐篷中红烛高烧,喜气洋洋。
帐篷中,只有路朝天和螺雪公主两个人。
他们在路朝天和白云飞的酒中下了迷药,把路朝天和白云飞迷倒。以后,他们把路朝天移到螺雪公主的帐篷中,帐篷充作洞房,早作了一番布置。然后守侯在外面,静静地等候事态的发展。
帐篷内却静悄悄的。
畅棘叹气道:“公主的大喜日子,如此简慢,实在太委屈公主了!”
麻葵笑道:“你啊,太喜欢你的公主,才会这样想!——二哥这种人物成为公主的入幕之宾,应该是值得庆幸的大喜事……唉……也不知二哥是不是喜欢我们公主……”
螺雪公主的营帐仍然静悄悄的。
麻葵忍不住问格列:“那迷药是你提供的,究竟药效如何?如果出了问题,那可怎么办?这责任你可承担不了!”
格列搔首踌躇道:“那迷药药力非同小可,就是大罗金仙也抵受不了。那是大食人的秘方,值钱得很!其中有一味药名叫鸦片酊,非常厉害,很不容易弄到……”
麻葵怀疑地望着格列:“格列啊,格列,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你弄这些大食春药带在身上,想做什么?”没等格列说话,她又急不可耐地问道:“大食春药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还没有一点动静?”
格列道:“你以为里面在唱戏,锣鼓喧天?——你不要一口一个春药,那么难听!虽然比春药还厉害,却不是春药。这是大食人宝贵之极的药物,能帮助人增加功力。我格列替人治病,搜集药物有什么稀奇,如何不是正人君子了?”
麻葵没有再说话。
格列道:“这药,我可以负责。但是,公主受你指点,如果公主不懂事,把事情弄糟了,却该你负责!”
麻葵的脸一红,格列看出麻葵的窘况,想起麻葵是没有结过婚的女人,心中有些歉然。
众人都感到有点不对劲,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螺雪公主突然走出帐篷。
麻葵赶紧迎上去:“公主,你怎么出来了?”
螺雪公主看见众人守侯在帐篷外面,很是害羞,低了头,不敢看人。
众人竖起耳朵,留神听公主的答话。
公主却没有说话。
麻葵又问道:“公主……那,那路……二哥,他怎么样了?”
螺雪公主低声道:“路……二哥……他,他还在睡……”
麻葵道:“还在睡?怎么还在睡?”她很快瞟了格列一眼,又道:“公主,今天的事情,你需要主动一些……”
螺雪公主声音更低了:“我,我已经做了,做了……”
麻葵问道:“做了什么?”
螺雪公主扭捏很久,脸色绯红,才说:“……做了……做了夫妇的那种事啊……”
麻葵“啊”了一声,不知说什么好,回头又看众人。
默奉大夫笑着站起来,对螺雪公主道:“恭喜公主,贺喜公主!——我们赶紧进帐吧,我要帮助路二运功调息……”
默奉大夫走进帐篷。
却见路朝天仍然躺在被褥上沉沉熟睡,衣袍也穿得整整齐齐。
默奉大夫感到不妥,伸手一搭路朝天的脉搏,并无半点异相。
默奉大夫赶紧叫格列和麻葵进来。
看见路朝天睡得这样死,麻葵责怪格列道:“卦师,你给他吃的是什么药,他怎么睡得这样死?”
格列道:“这种药应该没有问题,他虽然睡着了,只要接触异性身体,立即春情勃发,很快醒来。你看,路大侠两颊潮红,呼吸急促,药物已经生效……”
麻葵道:“那他,他对公主究竟做没做什么……公主,公主究竟做了什么夫妇之间的事?”
格列道:“那倒要问问你自己,你究竟怎样教公主的?”
麻葵脸红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麻葵急忙出了帐篷。
人们竖起耳朵,听她和公主的对话。
麻葵问道:“公主,你和二哥做了什么?”
螺雪公主声音很低:“就是,就是夫妇之间所做的事情啊……”
麻葵吞吞吐吐地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公主,你千万不要怪我多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事关大局……”
螺雪公主低声道:“我看见畅棘哥哥结婚也这样做的,他抱住……抱住白玛,嘴对着嘴……这,这难道不是夫妇之间才有的事?”
麻葵又问道:“所以你也这样做了?”
没有听到螺雪公主的回答,螺雪公主似乎点了点头。
很久,才听得公主又说道:“……我,我的心儿跳得好慌,差点晕倒……麻葵妈妈,我,我会不会怀上孩子……现在,现在,我们奔波在路上,历尽艰辛,我可不能要孩子……”
听到她们的对话,人们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螺雪公主天真纯洁,不知道男女之事,本来在情理之中,可笑的是人们忙这忙那,最关键的事情却疏忽了。让从未结过婚的麻葵负责教导公主男女之间的事情,更弄得错上加错。
默奉大夫道:“这事情还得为难公主,时间已经不多了……”
格列却大感为难:阳同的几个女孩子都没有结过婚,如何能指导公主?男青年中只有畅棘结过婚,难道由他去教导公主?或是让他通过麻葵教导公主?
格列将默奉拉到一边,悄悄说了为难之处,想请妙舞仙姬帮忙。
默奉大夫更是尴尬,楞了一会,缓缓摇头。
格列大惑不解,难道妙舞仙姬和麻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