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风遏云-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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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她,准没好事!你好好休息,我来应付她。”说罢,就要出去,凛儿拦住她,摇头,说:“你让她看见不合适,还是我去吧。”
曼德琳点头,目送她离开。
明柔正端坐在大厅,她的贴身侍婢云儿的手上,是一座观音雕像。
“姐姐身体好些了么?”她看见凛儿,慌忙迎了上去,云儿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
她上下看看凛儿,笑道:“妹妹听说姐姐在清灵池沐浴的时候昏了过去,真是感到十分的惊讶。你说上天突然被蒙了眼让姐姐终于有了机会侍寝,姐姐居然激动地昏了过去!实在是笑死人了!如今整个后宫都知道这件事了,姐姐以后还是不要出宫了罢,省得被人笑话。”
凛儿缄默不语。
“所以说,这人啊,有了这运气,还要有福气,千万别运气来了却无福消受!”
她扭着纤腰替凛儿正了正衣领,手一甩,示意云儿把观音送过来。
“这送子观音是妹妹特地为姐姐求来的,愿姐姐得到皇上的厚爱,早生贵子!”深红色的蔻丹绚丽夺目,纤指轻轻的抓着送子观音,凛儿伸出手接纳,却在刚触到白瓷的那一瞬间,眼睁睁的看着观音像掉到地上变成了碎片。
“哎呀!姐姐看来注定是无福了,送子观音碎了,可真不吉利!姐姐真是煞星一枚啊!”
她笑着回头,却刹那变了脸色,慌忙跪倒,朝着来人行礼。
“煞星?朕看你才是煞星!”舒绍站在大门口,斥退了所有的宫人侍婢,直接越过明柔,来到凛儿的身侧,扶着她,厉声斥责明柔。
“你是海真国主最宠爱的女儿,朕知道你难免骄纵,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刻薄!咄咄逼人!”
明柔急忙说道:“皇上,柔儿知错了,您原谅柔儿吧!”言语之间已是有了哭音。
凛儿因是第一次与舒绍这么近,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在他的怀中不说话。
正僵持着,曼德琳却忽然从里面出来,直直的朝着舒绍跪下,求道:“皇上,柔妃只是骄纵了点,也没有对仪妃造成什么伤害,望皇上能网开一面,饶恕柔妃。”
舒绍诧异曼德琳竟然会在这里,扶起了她,问:“爱妃怎会在此?”
曼德琳看了一眼凛儿,说道:“妾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仪妃妹妹,没想到中途柔妃来了,仪妃妹妹怕柔妃会欺负我,所以将我留在内屋,没想到柔妃会这么对待仪妃妹妹,不过,皇上看在她是仪妃妹妹的妹妹,又是海真国主最宠爱的女儿的份上,就饶恕她这回吧。”
舒绍看了跪在地上的柔妃一眼,又低头看看凛儿,问道:“爱妃怎么看?”
凛儿愣了半天,才知道爱妃二字是在说自己,慌忙说道:“就依了曼妃姐姐把。”
舒绍这才罢休,说道:“以后不许你再踏进华馨宫一步!出去!”
等柔妃狼狈走后,他才拉过凛儿,确定她好了许多之后,揽着她的肩膀进了内屋,凛儿一阵心慌,回头像曼德琳求救,曼德琳朝她点了点头,跟在他们的身后。
“昨**昏迷不醒,朕守了一夜,因为要上朝,才不得不离开一会儿,爱妃委屈了。”
凛儿慌忙回答:“皇上日理万机,是妾不应该为皇上添麻烦。”
曼德琳也上前,笑吟吟的说道:“皇上,仪妃妹妹与妾很投缘呢,妾刚来,仪妃妹妹就醒了呢!”
“哦?”舒绍直觉惊奇,哈哈笑出了声。
不多久,就有宫人来报兵部尚书觐见,舒绍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华馨宫。
凛儿心里的石头暂时放到了地上。
“怎么办?这次他。。。。。。可是他要是。。。。。。。”
曼德琳岂会不知她在想什么,忙劝慰道:“不要担心,我会为你安排好的!到时候只要皇上一有要接近你的意思,你马上就装昏,接下来,还是那套说辞,说是你激动过度,才会气血凝滞以致昏迷。”
“这样可以吗?为什么不干脆说我生了重病无法接近皇上?”
曼德琳沉吟,道:“后宫之中,藏龙卧虎,唯一能保护我们的就是皇上的宠爱,你若是以这个借口离开了权利的中心,先不说别人,柔妃就会将你欺压,永无天日!听我的话,知道吗?皇上最喜欢贤惠的女子,兴风作浪的女子是不可能长久受宠的,所以,只要我们稍微使计,柔妃便完了!柔妃一除,你就安全了。”
凛儿再不济,也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她脸色一沉,问道:“你是不是在利用我?刚才你看似求情,实则把柔妃推往万劫不复?”
曼德琳挑眉,却不做掩饰,道:“对!这一切,是她自作自受,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你。。。。。。怎么这么会算计人!”
曼德琳冷笑,站起来,反问:“不算计人?你让我去做什么?后宫女子终日除了侍奉皇上,闲暇之余,就是算计!”
惊风遏云 紫重华馨寒明珠 第一百二十一章 被围住的花
章节字数:3981 更新时间:09…12…18 08:07
夜凉如水,人鸟寂静,天边只有一盏弯斜的月。
在这深夜,一家小小的客栈中,亮着一间小屋子,房内的布置跟一般客栈无异。桌边站着一个男子,布衣青袍,神色沧桑,然而一举一动之间又不失优雅,看似是家道中落的贵公子。
桌上静静躺着一幅画,画中有女子正俯身撷花。。。。。。
言笑晏晏,正是如花好年纪。
“我错的离谱,所以踏遍江南塞北,也遍寻不见你的身影。。。。。。当初曾与你谈笑,说将你的画像挂于床头,睡下醒来都是你。。。。。。我做到了。而如今,你在哪里?”
窗外的风透进屋内,烛火明灭,画像上人的笑容忽有忽无,似是在嘲笑他的话。
小心的将画挂好,他和衣而眠。
屋外只剩孤零零的月光如银般流泻在大地上。
“什么!?没钱!!”
大清早,布衣青袍男子早早起了床,却愕然发现包袱中没有了足够的银两。
掌柜的面色拉了下来,将他拦在面前,大有不给钱就不放人之势。
布衣青袍男子虽有焦色,但也不害怕,只是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掌柜的,我留下给你打工,直到还清欠款,行么?”
掌柜的上下看看他,觉得可以有一个廉价的劳动力也不错,就点了点头,让他去厨房帮忙,专门挑水砍柴。
整个客栈的人都知道新来了一个打杂的,长相秀气却是力大无比,是一个江湖人士,本来他们是万万不敢惹江湖人士的,但是两天下来,眼见他并不凶悍,也就慢慢的搭上话了。
“兄弟,你是没钱了被掌柜的逮住的吧。”同屋的伙计陈虎得闲,跑到他的身边问道。
上璟手中的活没有停下,轻轻恩了一声。
“你是哪里人啊?看你有点大户人家的意思,怎么会出来跑江湖呢?”
上璟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陈虎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百无聊赖,忽然说道:“我看你听宝贝那幅画的,我看了,里面的姑娘挺。。。。。。”
砍柴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上璟斜过头,打断道:“你看了?”
陈虎说出话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慌忙陪笑说道:“诶!哥们你别气啊,我只是看了一眼,只有一眼!真的!!”
上璟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重重的挥了一下刀子,柴火立刻变成了碎屑,陈虎看的心抖了三抖,心有余悸的离开了。
晚饭时间,上璟照旧吃了一点就回屋子了。
没多久,里面就传来陈虎的哀叫声。
“救命啊!杀人啦!”
李婶刚把碗筷洗完就看见陈虎冲出了屋子躲到她的身后,后面是面带杀气的上璟。
“你你你。。。。。。。你想做什么?”陈虎面色惨白。
“是你毁了画!”
陈虎抖着脚不敢承认。
“我。。。。。。我只不过是不。。。。。。不小心沾。。。。。。沾到了。。。。。。水。。。。。。”
他们的动静太大,惊到了掌柜。
“你们干什么?反了不成!”
上璟手执惊风剑,怒视躲到掌柜身边的陈虎。
陈虎哆哆嗦嗦的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掌柜。
“不就是一幅画,也不值几个钱你有什么好着急的。来来来,把剑放下!”
上璟缓缓收起剑,但是没有罢手的意思。
“行了!都别闹了!还做不做生意了!回去回去都回去!”
陈虎得到掌柜的撑腰,躲在李婶的身后回了厨房。上璟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掌柜摇摇头,正欲上前,店小二慌张的跑过来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神色稍变,急忙跟着小二去了大堂。
画没了,是注定的吗?
他失了神,走了屋子。
刚拿出柴刀要砍柴,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呼唤。
“公子。”
他放下柴刀抬头看过去,是一个中年富商。眉目间器宇轩昂,不似一般的富商。
上璟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继续低头砍柴,没有理他。
“公子,阁主们一直在找您。”富商前进一步,低声说道。
上璟的手停顿了一步,很快又恢复正常,恍若未闻。
富商低头想了一会儿,趁着周围没有人,快速的说道:“现在能出动的人都在找您,您就算这次不回去,迟早也是要面对的!小姐的事。。。。。。”
“她还活着!”
上璟忽然打断。
中年富商怔了怔,随即欣喜的说道:“既然如此,公子更加应该回去,把一切都说清楚啊。”
上璟犹豫了一下,黯然说道:“等我找到了她,我们会一起回去。你走吧。”
中年富商还想说什么,掌柜的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是上璟的一切家当。
“沐上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