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怦怦她的心跳-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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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那一笔的误差,可是毕竟收了人钱,还毕竟……画的是白玉谦。
追求完美的傅晚丝将那一幅差点儿画毁的画像搁置到了一旁,又重新起笔,这是他们的最后一笔买卖了。
今天一天她总共卖出了28幅画。
想来也挺有意思的,二十年前老傅和方荷非要送她去学画画,美其名曰培养情操,好歹培养一个爱好。
画画有没有成为她的爱好,连她都不知道,可画画却成了她唯一的特长。
想不到有一天她也能靠画画换来红票票,这估计是老傅想破了头也想不到的。
第28幅白玉谦很快就完成了,傅晚丝用双手将画像递到了“财神爷”的手上,而后拿过了一旁有些许瑕疵的画像,想了想,在旁边写下了四个字“白玉谦和”。
想怎么理解都行。
可以理解为白玉他很谦和,这符合她对白玉谦的印象。
也可以理解为,白玉谦和……傅晚丝,那画上缺了一个她,却又怎么都不可能被抹掉。
傅晚丝将画递给了白玉谦,笑说:“送给你了,抵模特费。”
白玉谦倒是没嫌弃给的少,笑笑地接过。
只是模特费可以随便就抵消掉,用了人家油画店老板的笔和白纸,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抵消的了。
傅晚丝给了老板两百块钱当做纸笔的费用,老板象征性地收了五十,还说不赔本就行了。
实际上,他还是赔本了。
老板领着他俩到了一幅油画旁,油画上画的正是刚刚门外的景象。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坐在画板旁,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就坐在画板的对面。
她抬眸在打量着他。
他一直含笑将她望着。
两个人的身旁还围了不少的人,可画中最清晰的还是他们两人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笑。
老板说:“给我一个地址,等油墨干了以后,我让快递送到你们府上。”
还有摄像机在这儿,傅晚丝本来想解释一下,白玉谦和她并不是住在一起的。
那边的白玉谦却已经低沉了声音说:“给我笔和纸,我给你写下来。”
——
傅晚丝一行人再回到停在加油站的房车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
就好像是起早贪黑做着小买卖的夫妻,两个人劳累了一天,一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却并不是休息,而是……数钱。
钱这个东西总是叫人累死累活,却又总是可以让人的疲惫瞬间就一扫而光。
数了两遍,箱子里一共有四千九百三十块钱。
当初说的是两百块钱一幅,可总有少收的,也总有多给的,反正帐是算不清楚,但钱就是这么多了。
还给剧组三千一,“我们还剩一千……八百三十块,对吧?”
似乎是年纪越大心算能力就越差,出门儿是真不敢说自己以前在银行工作过。
不过,这一次傅晚丝倒是没有算错帐。
她欢呼了一声,又对白玉谦说:“一千八,差不多够了吧?咱们就别做那个方案2了,太耽搁时间了……”
耽搁时间只是个幌子,谁知道节目组会安排个什么终极任务给他们呢!别是什么生吃蝎子、活捉老鼠,虽说死不了人,但做完了那些以后心理阴影的面积该有多大,求都求不出来啊!
白玉谦还没有表态,站在车门口的云蕾就道:“别啊,傅导,咱们已经说好的。古语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傅晚丝说:“咱是女人啊,古语也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云蕾:“傅导,咱谦哥可是谦谦君子。再说,真不会耽搁一丁点时间。”至于任务是什么,她还是没有说。
傅晚丝:“……”好吧,你赢了。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下意识偷眼去看白玉谦的时候,惊心地发现他正凝视着她。
人和人相处就是这么的有意思,谁将谁记挂在了心上,谁不愿意谁受到一点儿中伤,谁又不忍心看谁流泪的模样。
谁?到底是谁?敢说出你的名字吗?
男男女女,脾性各异,有的敢,有的还真不敢。
傅晚丝就是不敢的那一个。
究其原因。
说不好,真的说不好。
知道这世上最厉害的调查公司是哪个吗?
真不是街头那些贴小广告,帮人查老公出轨的。
而是什么,你们猜都猜不到。
是谁有那个耐心可以跟人三年以上?是谁有那个能力可以将人三代以前的家底都查到?
只有那些挂着工作室名头的狗仔公司了。
巧的很,国内最着名的“狗仔教头”白天,白玉谦是认得的,关系还很不错。白天的口头禅是“要将所有的绯闻大白于天下”,便有很多人以为,白天只是一个绰号。
可白玉谦晓得那是其真名,就因为白天是他的堂哥。
这个凌晨,只能睡两个小时就要出发。但白玉谦还是久久都不能入睡,他给白天发了封邮件,上面是傅晚丝的基本资料,末尾只有一句话{查三代}。
是的,有些故事,不查三代还真就捋不清楚。有些人,不知己知彼,怎么能一“战”就“胜”?!
有的男人要是认真起来,神鬼都害怕。
☆、第24章 你好,小伙伴2(8)
无债一身轻的感觉,也只有刚刚摆脱债务的人才能深刻体会到。
那是自己的命运终于又掌握在了自己手中的踏实感。
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傅晚丝仍旧觉得精神振奋。
他们并没有在云庄继续逗留,而是天一亮就上了路。
节目组本来还担心疲劳驾驶的问题,可观察了很久,竟然不见两个人有一丝的疲惫,云蕾准备好的苦丁茶,也没了用武之地。
同样没了用武之地的还有给他们开了一天车的工作人员。
虽然房车里遍布了摄像机记录着他们的一切,但它们并不是人,习惯并且掌握了它们的话,就不会有那种私人领地被入侵的奇怪感觉。
有工作人员在房车内的感觉就不是这样了,他虽然一般都不会出声,可白玉谦还是不能忍受他的存在。
总感觉有外人在,就会让他和傅晚丝感觉到不自在。
“赶”走了工作人员,驾驶的工作自然就得白玉谦来胜任。
傅晚丝再一次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笑笑。
白玉谦随即就发动了汽车。
其实这一路的旅程是很枯燥的,开车的时间占据了旅程的一大部分。
那么,开车的时候能干什么呢?聊天,吃东西。吃东西,聊天。
吃东西,当然是得一个喂一个。
喂的人是什么感觉直接略过,被喂的倒是蛮享受的,来者不拒,哪怕是以往根本就不会吃的东西。
白玉谦好笑地心想,这一段要是剪进了节目里,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说高冷男神瞬沦为小吃货。
什么形象问题已经抛在了脑后,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结果话没说几句,光吃东西去了,到了正儿八经吃饭的时间——不饿了。
工作组的人员开始吃午饭,他俩就在路边溜溜——消消食。
休息了一个钟头,接着上路。
下午的光景就没有上午那么好熬了,怎么熬都斗不过瞌睡虫。
傅晚丝坐在副驾上昏昏欲睡。
白玉谦转头看了看她,就见她在那儿一栽一醒,又觉得好笑,又不忍心。
他道:“你去后面睡一会儿。”
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柔。
傅晚丝这会儿只顾和瞌睡虫做斗争,真没听出来他的语气和以往的不同。
她努力睁大了眼睛:“不用,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这句话的受用程度,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白玉谦觉得疲劳一扫光,也不劝啦。废话,当然是被陪着好,哪怕她一栽一醒,哪怕她……就要睡着。
白玉谦也就是停了两分钟没有说话,傅晚丝就真的睡着了。
睡的还很香,还真的磨牙了。
细细碎碎的磨牙声音,就像个小凿子,一下,一下,凿透了他的心。
——
白玉谦又往前开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他们的又一个目的地——阳稳古镇。
小河绕村而过,周边还有着名的湿地公园和锋芒山。
古镇从东到西,环山而建,渐次递升,绵延三四公里。
镇中有古刹、祠堂,还有就是明清风格的古建筑群。
镇前又是一马平川,有清溪绕村,垂柳扶岸,他们来的正是时节,还有晚荷映日,金桂飘香。
也许相比于十二年之前,这里的景色并没有多少变化。可是有些人的足迹,即使她真的来过这里,也早已无迹可寻。
傅晚丝对那些就好比复制一样的风景还真是没什么感觉,路过阳稳有名的古刹,犹豫了片刻,进了佛堂,在佛前跪了很久。
出了佛堂之后,她突然拉住了白玉谦问:“你说像我这种不诚心的人,有没有佛祖愿意保佑?”
没有谁会一出了寺门就说自己不诚心。
白玉谦含笑道:“那你到底有多么的不诚心?”
“临时抱佛脚!嗯……还有……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信仰。”
白玉谦见她说的认真,敛住了笑:“那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求了佛祖保佑你什么吗?”
“一顺百顺。”
“你过的……很不顺遂吗?”白玉谦想着白天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回音,听着她的话,禁不住眯了下眼睛。
他对她的了解真的止步于表面,表面的一切都很和谐。比如她目前的工作状态,虽然不是风光无限,但也不是阴云满布。
她的家庭,虽然没有父母双全,但父亲慈爱,看起来父女的关系也很不错。
可她的内心状态是什么样的,她从没有向他表露。
傅晚丝没有看她,用脚搓了搓石板上的青苔,“也不是……我只是希望我们都……能一顺百顺。”啊,就连世界和平她差点儿也求了。所以说,她真的求了很多,求老傅能长命百岁,求方荷能入天道。不知道佛祖听见没有,也不知道佛